穆元霜見老爹不責(zé)怪她了,卻說起了如何報答徐景山的事。
穆元霜的心頭不由猛地悸動了一下,她猶豫了片刻,說道:“那女兒請徐校尉吃酒吧!”
穆寧川卻一皺眉,“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只請人吃一頓酒怎么夠呢?”
說完,穆寧川便用一種“你看著辦”的眼神看著女兒。
穆元霜也微微蹙起了眉,試探的說道:“那我就請恩人......多吃幾頓酒?”
穆寧川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忍著笑,故意略有些嚴(yán)肅的說道:“依我看,你不如請徐校尉吃一輩子的酒好了?!?br/>
“一輩子?”穆元霜愣住了。
徐景山也愣住了。
穆元霜隨后就反應(yīng)了過來,一張俏臉立時羞得通紅。
徐景山見穆元霜的臉突然紅了,他也反應(yīng)過來了,不由得耳根通紅。
穆寧川見他們倆都害羞了,便知道這倆人是看對眼了。
穆寧川真是太高興了,一臉慈父笑的看著他們兩個說道:“跟你們倆說句實在的。本來富郎中就是要撮合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樣巧遇了,而且還志趣相投,我看你們倆就是天作之合。”
欣慰的說完,穆寧川又著重對穆元霜說道:“元霜,你不是最崇拜英雄嗎?徐校尉可是文武雙全的英雄,你也別害羞,拿出你平日里的爽快來。爹問你,你同不同意這門親事?”
穆元霜驀地抬起頭來看了眼穆寧川,然后便紅著臉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哈哈哈!”穆寧川見女兒同意,根本就不用再問徐景山的意思,因為徐景山的眼里已經(jīng)滿是對穆元霜的喜歡了。
徐景山看到穆元霜點頭的樣子,差點激動的頭暈?zāi)垦!?br/>
穆寧川又對他說道:“徐校尉,那咱們就直接商量商量什么時候把你們的親事辦了吧。你覺得是年前就把親事辦了,還是過了年再說?”
徐景山本來是不著急成親的,可這么完美的媳婦送上了門,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穆元霜娶進(jìn)門了。
徐景山先是不大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隨后說道:“依我看,不如就把親事定在大年初二吧,這樣大家都有空,到時候也能熱鬧些?!?br/>
“好!”穆寧川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穆元霜見穆寧川竟這樣著急想把自己嫁出去,立刻嬌嗔道:“爹,您就不想讓女兒陪您把年過完了再說嗎?”
穆寧川笑呵呵的說道:“等你嫁了人還是可以再陪爹把年過完的啊。你這不是遠(yuǎn)嫁,這比你在老家的時候好多了,爹以后想見你還不隨時就見了?”
穆元霜忽然有些傷感的說道:“早知如此,就算外婆身體不舒服也應(yīng)該帶她一起來的。我不想讓她自己留在老家過年?!?br/>
穆寧川一臉輕松的說道:“這有何難?你外婆那病是老毛病了,不如我派人把她接來,直接讓富郎中治好她的病,她也就留在京城,豈不是一舉兩得了嗎?”
穆元霜眉間的愁色瞬間消散了,期待的說道:“對啊,您隔壁就是神醫(yī)。那您明天就派人把外婆接來吧!”
穆寧川這邊已經(jīng)是皆大歡喜,富小九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之前考慮的不多,只想著能找到一個賢惠持家的姑娘給徐景山做媳婦就好了,沒想到徐景山的媳婦竟是位富家小姐。
雖說穆寧川家不是大富之家,可穆元霜也是在蜜罐子里長大的,之前給徐景山看的宅在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富小九抽空又去了趟牙行。
富小九告訴牙行掌柜,麻煩他請人把那宅子全部翻修一下,直接加出兩間屋子來。
牙行掌柜說這樣翻修沒問題,就是需要些時間,怎么也得個十來天。
富小九算了算日子,還好能趕在大年初二前結(jié)束工期。
富小九說多花的銀子就算她的,到時候來找她要錢。
終于把事情都辦妥當(dāng)了,富小九一看時辰,她快去參加元閣老的壽宴了。
穆寧川知道她今晚有事,便對她說哪天她和跟萬臨都有空了,他要請他們一家吃頓飯。
富小九開心的答應(yīng)了,說回去問問萬臨。
富小九和萬臨自從回來后就沒見過顧澤。
她倒是聽人說顧澤現(xiàn)在不僅紅透了京城,就連半個大宸的人都聽說他的名氣了。
富小九想著他應(yīng)該是邀約太多,所以沒工夫來跟朋友相聚,但不知道他會不會出現(xiàn)在元閣老的壽宴上。
富小九穿戴好了就在門口等著萬臨,萬臨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換好了常服,乘著馬車來接了富小九。
富小九把穆元霜和徐景山今日的巧遇說了,還把穆元霜出乎人意料的性格和打扮夸贊了一番。
萬臨聽到富小九這么快就促成了一段良緣也很高興,尤其想到徐景山也要成家了,更為他感到欣慰。
“徐大哥文武雙全,還有著常人沒有的耐力和毅力,能做他娘子是穆小姐的福氣。當(dāng)然了,徐大哥娶了穆小姐也是幸運的?!?br/>
富小九憧憬的說道:“看著咱們的朋友都過的一天比一天好,我真是打心眼里開心。希望咱們都能平安幸福的過完余生?!?br/>
萬臨攬著她的肩膀,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定的!娘子說的話向來靈驗?!?br/>
萬臨給元閣老準(zhǔn)備了他喜歡的青金石。
青金石珍貴,是極品顏料,價比黃金,萬臨還是讓富小九幫忙打聽了幾家后,才咬著牙花了一百多兩銀子買了一塊半個硯臺大小的青金石。
對于元閣老這位書畫大家來說,這是必不可少的顏料,他別的不收,可青金石總是來者不拒。
富小九和萬臨到的還算早,倆人正往大門里走著,富小九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好像是顧澤。”富小九拉了下萬臨的袖子。
萬臨立刻看了過去,不過只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
萬臨欽佩的說道:“好像是他,看來他真是紅了,都能在元閣老家唱戲了,不枉費他的一番籌謀?!?br/>
富小九也由衷的說道:“雖說咱們從回來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他,可看到他達(dá)成了心愿,我也為他高興?!?br/>
家丁帶著倆人一路向大門里走去,富小九和萬臨終于見識到了元閣老這位三朝元老的家有多么氣派。
元府的風(fēng)格跟伍學(xué)海家的風(fēng)格很相似,都是三進(jìn)院的大宅子,但是卻看著很是樸素。
不過富小九在京城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練就了一雙慧眼。
她能看得出來誰身上的衣服看似華麗實則并不是多值錢的面料,也能看出誰看著穿戴樸素,實則從首飾到衣服的面料都十分考究,身上的每個物件都價值不菲。
如果說伍學(xué)海家是看似樸實無華,而家人都是珠光寶氣,那么元閣老的家人則是更高一籌了。
富小九發(fā)現(xiàn)元閣老家已經(jīng)是四世同堂,除了小孩子脖子上掛著個小小的金鎖外,其他人似乎都沒有穿戴的多珠光寶氣。
可富小九看到,一個似乎是元閣老孫媳婦的年輕婦人的脖子上,帶著一塊翡翠無事牌。
這無事牌只用一根不起眼的紅繩系著,不注意的話,多數(shù)人可能都會覺得她脖子上戴的不過是塊普通的翡翠罷了。
但富小九卻看出這翡翠價格不菲,而且這婦人手腕上還帶著一串紅艷的珠串,遠(yuǎn)了看像是朱砂,實則卻是難得的極品紅珊瑚。
富小九又看到了一位正在招呼一群十七八歲公子哥的年輕公子,他的衣服不過是普通的青色,然而面料卻有著隱隱的流光。
這是大宸最好的天蠶絲制成的絲綢面料,一尺布料就價值千金。
這便是低調(diào)奢華,但是有沒有內(nèi)涵富小九就不知道了。
倆個人繼續(xù)往里走著,這時忽然有人在后面叫道:“萬大人!毓秀夫人!”
倆人同時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了身。
原來是陸長治夫妻。
四個人互相行禮后,陸長治先說道:“二位是第一次來元閣老家,可能對這不熟悉。今日來的賓客多,這些下人們或許會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我們帶你們在這轉(zhuǎn)一轉(zhuǎn)吧?!?br/>
陸長治說完一揮手,帶著萬臨和富小九的家丁就退下了。
萬臨客氣的拱手道:“那就麻煩陸大人了?!?br/>
這是陸長治早就計劃好的,他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跟萬臨夫妻多接觸。
陸夫人親密的挽著富小九的胳膊,一路說笑的跟在萬臨和陸長治身后。
元閣老的八十大壽,就算皇子都要來參加,所以靜宜縣主這樣的旁支更要來露臉了。
她在為以后籌謀,她知道驍王命不久矣,而柯遙的親事也在眼前,為了讓柯遙的日子好過些,她必須給柯遙鋪好路。
靜宜縣主正跟元閣老的兒媳婦等一眾女眷說著話,就見陸長治夫妻帶著萬臨和富小九在院子里閑逛著。
靜宜縣主暗暗瞪了眼陸夫人,陰陽怪氣的說道:“有人把元閣老府上當(dāng)做自己家了,不會把自己當(dāng)成這的富小九人了吧?”
元閣老的大兒媳尤氏聽了,立時順著靜宜縣主的目光看去。
看到陸夫人正隨意摘下一朵開的正好的海棠把玩了片刻就丟在了地上,尤氏便忍不住變了臉色。
那是她親手種下的海棠,她平日都舍不得剪下一枝的寶貝,竟被陸夫人視作敝履的扔了,這樣的行為實在叫人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