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空中的黃沙,隱約可以看見,路的遠方一隊訓練有素,魁梧彪悍的軍隊正向城樓行進。
玄黑色的長袍被風撩起,發(fā)出瑟瑟的聲音,一頭烏黑的墨發(fā)在狂風中無所顧忌地翻騰著,張揚著,細長的眼因迎面襲來的黃沙半瞇成一條線,眼瞼中放出一道深邃而凌厲地光,寒氣逼人。
“哼,你很想快點去見皇上,邀功領賞嗎?”隱傲軒冷冽地目光掃過那個一臉諂媚的小隊長。
“沒有……沒有,我錯了,是,是屬下多嘴了。”小隊長立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氣,恐懼得不敢抬頭。
小隊長毛骨悚然地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
“拿繩子把他系在馬上,讓一匹快馬拖著他去見皇上?!蹦呛翢o溫度的聲音夾雜在風沙中是那么冰冷刺耳。
“不要,王爺,求您了,我錯了,不要……”小隊長嚇得瞬間跪在地上,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血漬,全身顫抖著。
隱傲軒半瞇著眼,寒光穿破黃沙,眼中無限殺意,全然不在乎身邊那絕望的哭叫與乞求。
很快小隊長就被綁在了馬的尾巴上,一個士兵手拿著劍,狠狠地向馬的后面刺去,只聽馬兒一聲撕心裂肺地哀鳴,便竄了出去,朝著皇上所在的城門那邊一路狂奔。
那個剛剛還滿臉自以為聰明的小隊長此刻臉色慘白,被拖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著,隨著戰(zhàn)馬的狂奔而顛簸。
被困得緊緊的雙手好像已經(jīng)斷掉,衣服撕裂,身上鉆心的痛,所過之處,地上一片殷紅,迎面而來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看著這殘忍的一幕,隱傲軒依舊嘴角輕揚,貪婪地呼吸著這血氣漂染過的渾濁空氣,七年的戎殺場,七年的腥風血雨,他早已習慣了與血為舞的生涯。
高聳的城樓下,一抹高貴的身影,正襟危坐在紫檀木椅上,被一群衣裝華麗的人圍繞著,那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大黃金絲龍袍,絲毫掩蓋不住他眼中的傷痛與迷茫。
也許是他不知道是喜還是悲吧,短短幾個月,山河重收,傷亡甚少,桑莫國大傷元氣,退兵修養(yǎng),他作為一國之君是該高興。
可是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價值,是她用自己才換得了今日的勝利,隱傲軒再次立下奇功,必會更加居功自傲,目中無人,以后這朝堂恐怕更不是自己能把持得了的,又怎敢許諾將汐兒留守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