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帝都皇宮前,再度穿上白甲的喻待霄和忍冬一樣想起了舊事。
“忍冬……你全家血仇我一定會給你報的。”
喻待霄轉(zhuǎn)頭望著給自己整理衣甲的忍冬,輕聲說道。
然后他面對著身前數(shù)十萬帝都群眾,眼神逐漸凜冽下來,繼續(xù)說道:
“三年之前,我率待霄軍攻入陸府,將陸闊親弟陸平殺死,若不是供奉殿和戰(zhàn)家來人阻止,我當(dāng)夜就可覆滅陸家?!?br/>
“馬踏帝京后,我在皇宮外跪了整整一夜,我知道那是父皇做給群臣看的……天亮之后我被父皇叫到書房中,上官儀那時就坐在書房中,笑意吟吟的看著我。”
“我大哥親征劍南之后很快就回來了,他對我說他幫我打天下,然后我守天下,但我一定要能給天下黎庶一個太平盛世,我答應(yīng)他了?!?br/>
“這三年中,陸家搬離帝都,在城外建造堡壘般的陸氏莊園與我抗衡,三年的勾心斗角……我終于剪除了陸氏大部分的觸角,然而朧月司司主的姐姐和親弟也因為陸氏的報復(fù)而死……這些都是我的錯,因為我的不成熟與年少輕狂。”
“三年之后,終于到了我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可是哥……你還能看到么?”
喻待霄摸了摸額頭所縛的白色布帶,喃喃說道。
“刑部侍郎,念吧?!?br/>
喻待霄揮了揮手,自他身后走出一位身著修身官服的年輕官員。
他叫關(guān)永志,三年前從書院畢業(yè),短短三年便已至二品刑部侍郎,為了悼念他的恩師上官儀,關(guān)永志額頭和肩膀處也綁著素潔白布。
年輕的刑部侍郎展開手中卷宗,沉聲說道:
“尚元歷九九零年,陸家次子陸平帶人至城南民安區(qū),欲誘奸買賣未成年*?!?br/>
“尚元歷九九一年,城南平安區(qū)失火案,三千五百名百姓殆于大火之中,朧月司暗查三月,查明此火乃是陸氏所為,意在報復(fù)二皇子喻待霄,一干罪魁禍?zhǔn)椎染阋蚜b押在天牢之中。”
“尚元歷九九一年秋,城東佃農(nóng)死于帝都門前一案,陸氏殺手亦已伏法,關(guān)押在天牢之中。”
“尚元歷九九一年冬……”
關(guān)永志低沉話語回蕩在皇宮之前,聚集在皇宮之前的數(shù)十萬民眾眼神先是錯愕震驚,而后震驚逐漸被怒火掩蓋,他們沒有想到這三年中震驚帝都的許多大案兇案,罪魁禍?zhǔn)拙苟际悄菄虖埌响璧年懯稀?br/>
“尚元歷九九三年秋,丞相府邸失火案、二皇子遇刺案、書院遇襲案,系供奉殿二供奉、三供奉與陸氏勾結(jié)所為,現(xiàn)供奉殿三供奉已被擒獲,對滔天罪行供認(rèn)不諱?!?br/>
良久之后,關(guān)永志合上了厚厚的一疊卷宗,然后又從懷中拿出一張刑部的判卷,面色肅穆陰沉,展開念道:
“江南陸氏謀害丞相,刺殺皇子,欲圖謀逆,此其罪一也?!?br/>
“陸氏違制占田,剝削農(nóng)民,為害鄉(xiāng)里,此其罪二也。”
“陸氏恃恩自驕,蓄養(yǎng)私兵,攻擊書院,此其罪三也?!?br/>
……
“陸氏橫行霸道,囂張跋扈,濫殺無辜,此其罪十也?!?br/>
條理清晰的十宗罪念完,人群越發(fā)沉默,這十宗罪條條都是滅門大罪,陸氏當(dāng)真是十惡不赦!
“現(xiàn)著二皇子率待霄軍舊部,出帝都滅陸氏,陸闊、陸峽父子可就地正法,其余一干從犯,與天牢之中犯人一起問斬!”
關(guān)永志將判卷合上,沉聲說道。
一片寂靜中,喻待霄接過忍冬遞過的頭盔,戴上之后驟然翻身上馬,他高舉起背后長槍,沉聲說道:
“眾軍聽令……隨我出城,滅陸氏,止民憤,以匡正道!”
八百宮廷玄甲衛(wèi)跟在御馬極奔的喻待霄身后奔跑起來,沿著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