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聽,本妃只是想事情有些入神,聽柳小姐這么說國公夫人明日生辰,府中應(yīng)當(dāng)忙碌不休才是,柳小姐卻是還有閑暇時間親自登門拜訪于本妃?!蹦獨g語氣帶些俏皮,說話輕松散漫,細聽,話中滋味無窮。
柳妍自然聽懂了莫歡話里的意思,將自己剛才說她養(yǎng)花逗鳥無所事事的話,盡數(shù)還給了自己。
“柳小姐,這茶涼了,本妃再給你換一盞。”
莫歡話音剛落,秋萱便畢恭畢敬的端著茶盤進來了,給柳妍添茶。
柳妍看到是秋萱,不由的怒火中燒,想要站起來狠狠的給秋萱一巴掌,身后的嬤嬤按住了柳妍,不讓她輕舉妄動。
“世子妃當(dāng)真是心大,這樣叛主的奴才也敢留在身邊,你就不怕被人在身后捅一刀嗎?”柳妍笑的陰陽怪氣的,伸手接過茶碗,放到唇邊輕輕一抿,臉色驟變,將茶水潑在秋萱的臉上,勃然大怒道:“賤婢!你拿這么燙茶水給本小姐喝,是想要燙傷本小姐的喉嚨嗎?”
秋萱徑直跪下,語氣森然:“奴婢有罪,請主子饒恕。”
“哼,你當(dāng)然有罪,出去外面跪著,掌嘴二十,需得本小姐聽見,快滾!”柳妍冷哼一聲,處置了秋萱隨后才歉意的去看莫歡。
“世子妃,本小姐替你處置了這有罪的奴才,你不會怪本小姐多管閑事吧!”
莫歡唇角揚起一抹莫測笑意,“自然不會,柳小姐來瑞王府做客,被嚇人怠慢了就該受到懲戒。至于柳小姐放才說的話,本妃心中有所感悟,這叛主的奴才確實留不得,可是這和旁人有仇的奴才卻是個可留的,用起來,也方便許多。刀是好刀,端看主人怎么用了。本妃如今也乏了,柳小姐若是無事,原諒本妃就不招待了?!蹦獨g適宜的打哈欠,眉宇間透著淡淡的不耐。
“本小姐告辭,還請世子妃不要忘了明日的壽宴?!绷康倪_到也不在逗留,起身告辭,沒走一會兒,就瞧見穆尚步伐沉穩(wěn),長身玉立的朝自己走來,柳妍的一顆心瞬間就活了起來,劇烈的跳動著。
“柳小姐?!?br/>
柳妍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聲音哽咽:“穆尚,我們之間,就非要這么生疏嗎?”
“柳小姐說笑了,柳小姐如今是柳國公府閨女,而在下不過是個旁支子弟,如何高攀得起柳小姐。”穆尚淺淡一笑,如今再看這張美人皮,心底只覺得無盡的諷刺。
自己傾盡心力呵護的女人,竟然如此殘忍毒辣。
“你!”柳妍閉了閉眼,“我不過是做了一點錯事,你就這般容不得我嗎?”
“本公子心性不比歡弟,可是一旦有東西臟了,本公主也是不屑留的,在下告辭?!蹦律泻律ひ簦f話也如柳妍一般冷酷。
“好,你真好!”
外人的事莫歡自然是不知曉的,只是屋外的事,莫歡卻得管。
莫歡走出來看到地上跪著的秋萱,臉頰腫脹。
“還真是一個恨極了主子的奴才。”莫歡幽幽嘆息一陣。
“衰顏可不是個好東西?!蹦獨g唇角微勾,秋萱在那碗茶里放了什么,她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沒想到她對自己都這么狠心。
“那世子妃可要小心了,這衰顏有朝一日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體里?!鼻镙嫜銎痤^道,眸光暗淡。
慢慢的起身,最后離開,裊裊跟上來,看到秋萱的背影有些復(fù)雜,“世子妃,這秋萱未免也太大膽了,真是什么話都敢說?!?br/>
“多學(xué)學(xué)人家?!蹦獨g莫測留下一句話離開,臨走時囑咐一句裊裊,要她去庫房里挑選壽禮出來。
莫歡去蓮湖賞荷,看到湖里盛開的花心底微微復(fù)雜,在涼亭待了許久,腦海里浮現(xiàn)出自己和柳妍斗嘴吵架的畫面來。
慢慢睜眼,眸底帶一些了然。
“世子妃,如今日頭正大,咱們還是先回棲云軒吧!”溫玉擦了擦額間的汗,提議道,棲云軒可是比這里涼快舒爽的多了。
“也好,回吧?!蹦獨g在府中漫不經(jīng)心的走著,迎面撞上來一個小孩,險些撞到莫歡。
“六少爺!”綠軒從后面跟上來,額間布滿了細汗。
莫歡站定才發(fā)現(xiàn)對方是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六弟。”莫歡腦海中思索一圈,想起他是歡房安夫人的兒子,穆文。
穆文站定,任由綠軒拍干凈自己衣袍上的灰塵才去看莫歡,一雙黑黝黝的眼珠不停轉(zhuǎn)動,稚聲稚氣道:“我記得你,你是我漂亮歡哥的漂亮世子妃,漂亮嫂嫂!”
穆文年紀小,可如今也記事了,記得莫歡就是去年抱他的人。
“世子妃童言無忌,六少爺不可對世子妃無禮!”綠軒聽到穆文的話撲通一聲跪下向莫歡請罪。
“無妨事,本妃喜歡聽?!蹦獨g唇角一揚,不論何時,只要是女子,被人夸漂亮那都是值得讓人高興的事,而且還是從一小兒口中說出來,可信度可是比旁人高多了。
綠軒垂下眸子,緊緊的抿著唇,手緊攥著裙子不說話。
“世子妃,六少爺今日玩鬧了許久了,奴婢要帶六少爺回去洗漱了。”綠軒擰著眉,糾結(jié)了許久,一邊說話,一邊去看莫歡。
眼神里帶著些許探尋。
“也好,這烈陽高照的中暑了可怎么好?”莫歡將這絲探尋看在眼里,不動聲色的笑笑。
回平城以來,這樣的事,也不知道發(fā)生多少次了。
明日去參加壽宴,遇到的人或物更多。
與此,宮中。
向皇帝稟明過北行的見聞之后,穆衍才出去御書房,正好遇見霍邱灰頭土臉的過來,唇角的笑意愈發(fā)肆意了。
“穆世子。”霍邱陰惻惻的喚了一聲,看到穆衍此刻的笑顏,心底憤恨不已。
不在平城也是照樣和他過不去。
“太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大好,按理來說,新婚之喜乃人生歡喜之一,怎的到了太子殿下這里就是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莫不是太子殿下對陛下的賜婚不滿意?”穆衍這人說話專門挑人家心窩子戳,偏面上無辜無害的緊。
此刻嘲諷霍邱也是如此,他還能怎么說,說是對皇帝的賜婚不滿意嗎?
彗星襲月那件事還沒過去,若是再惹父皇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