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宮之中,早朝還未散去,眾臣立于殿下,一個個均是面露喜色,朝堂之上那位年過半百的天子同樣也是如此。
南平的折子,終于到了!
“張軒何在?”皇帝道。
“父皇,張統(tǒng)領乃六扇門中人,依例是沒有資格上朝的。”太子提醒道。
六扇門到底是用來管制江湖中人的,雖在京城,卻不似其他官員那般,有著上朝的權利,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朝廷對六扇門的不重視。
自建國以來,無論哪任皇帝都對江湖、武林,這兩個詞語甚為不熟悉,直到這個江湖中涌出了不少能人異士,無視朝廷法度,朝廷這才重視了起來,六扇門也因此而生。
江湖,江湖是怎樣的一個地方,魚龍混雜,在這里你可以見到各式各樣的人,武林,武林又是一個怎樣的地方,或許別人會稱呼武林中某些武藝高強之人一個“俠”字,但在皇帝眼中,這些人只是臣民而已,甚至還不如臣民,因為他們太頑固了。
正因此,六扇門建立以來,鮮少會得到朝廷的重視。
此番緋雨樓派出金牌殺手大肆暗殺朝廷重要官員,然朝廷內(nèi)外卻拿這群無視法度之人一丁點辦法也沒有,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如今從南平傳來當今六扇門副統(tǒng)領擊殺殺手的消息,如何能不讓朝廷上下欣喜。
但在欣喜之余,皇帝的心中也縈繞起了多分不安。
“散朝吧,景浩隨朕來?!被实廴绱说馈?br/>
景浩,太子的名號。
“退……朝……”
隨著皇帝起身,太子尾隨而去,太監(jiān)也扯著公鴨嗓子喊了起來,結束了早朝。
從南平來的奏折中,南平知州將張軒在南平所做的事情夸張的大肆講述了一番,但這并非是讓皇帝忌憚的地方,令他最為忌憚的是,緋雨樓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組織?武林之中,這樣的組織還有多少?
若非緋雨樓大肆暗殺朝廷官員,皇帝真的沒有想到六扇門所要對付的竟然是這般恐怖的組織。
行至宣政殿,皇帝賜座于太子,自己則是在桌上的那堆奏折中翻找了起來,暗殺事件發(fā)生后,皇帝便就緋雨樓之事令各地調(diào)查過,但多沒有什么進展,如今又細細看了之前回報的奏折,皇帝的心更沉了下來,道:“景浩,你也看看?!?br/>
隨侍太監(jiān)將那幾封奏折交與太子。
各地官府所調(diào)查緋雨樓之事,大多是從各江湖大派中得知的,但能夠配合官府調(diào)查此事的江湖幫派不過少數(shù)而已,比如青城派,反觀少林、武當這些江湖大派,大多都是敷衍了事,甚至與官兵發(fā)生沖突。
江湖人信奉江湖事江湖了,哪怕來人是當今皇帝,也不能隨意插手江湖中事。
“這些人,是要造反??!”皇帝道。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擔憂,很淡然,一名權力者的淡然。
太子未接話,主動挑開話題道:“父皇,兒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據(jù)兒臣所知,緋雨樓極有可能是佘山處的黑谷!”
此言一出,原本泰然自若的皇帝突然皺了皺眉,看得出來,他很忌憚。
不過片刻,皇帝便依舊如初,淡然問道:“你的人查出來的?”
太子道:“同為黑谷,大越國的黑谷怎會輸給佘山的黑谷,令兒臣驚訝的是,六扇門副統(tǒng)領張軒竟也憑借一己之力查到了黑谷……”
皇帝興起了幾分興致,他很清楚太子手中的黑谷究竟有怎樣的力量,那是朝廷之中最為強大的情報力量,而他一個六扇門副統(tǒng)領竟然也能以一己之力探查到黑谷的所在:“記得他當初坐上副統(tǒng)領那個位子,也是受你提攜?!?br/>
此番緋雨樓暗殺官員大多都是太子黨派中人,皇帝心知肚明,這緋雨樓是沖著太子來的。
皇帝心思深沉,太子也難猜其心思,起身忙道:“父皇,兒臣……”
“副統(tǒng)領與統(tǒng)領也無多大區(qū)別,六扇門已無統(tǒng)領多年了?!被实鄣溃骸巴転槌⒊ゾp雨樓?!?br/>
太子道:“父皇隆恩?!?br/>
皇帝罕見的微笑道:“你也要對此事多加上心,緋雨樓絕不能留,其它也是!”
“是,父皇!兒臣告退?!?br/>
此前將秋寒楓扣押刑部大牢,且壓住了丁家的事情,不都是為了拉攏張軒,如今雖還未完全拉攏到他,卻率先得到了父皇的應允,心中甚喜。
……
哪怕白璃再怎么聰明,也斷然不會猜到,南平的折子僅僅比她慢了一日到京城。
可以說,此番來京城,白璃全然是為了能夠親眼看到張軒坐上六扇門統(tǒng)領的位子,并與蘇淺語成婚。到那時,他在江湖中的影響力將會得到一個新的提升,做起許多事情來也能更加得心應手。
白展堂這個身份,也將更加安全。
“姐姐,不疼了,不用揉了?!杯嬬蟮馈?br/>
到底只是因為飯后突然運動引起的肚子疼,只是稍稍休息了一會兒便好利索了。
瓔珞的肚子疼是好利索了,白璃臉上卻未見多余的笑容,甚至還能從她擠出的微笑中察覺到幾分異樣的味道。
“姐姐……”瓔珞輕聲喚道。
“嗯?”
“我感覺姐姐自北漠、閩南之后,變了許多?!杯嬬蟮?。
白璃微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瓔珞的頭,如釋重負般道:“我啊,越來越認可自己,認可白璃,也越來越討厭成為白展堂……變成別人,交到的朋友也盡數(shù)都是假的。人啊,還是做自己更好,也更舒服?!?br/>
瓔珞微怔,記得以前的白璃總是一身男兒裝,不想承認自己是女兒身,甚至不愿面對自己,以女兒身出門時,化妝都是瓔珞代勞的,照鏡子更是極為少見的事情。
“只要姐姐覺得好,瓔珞便也覺得好。”
白璃淺笑,輕輕彈了下瓔珞的額頭,道:“出去玩別省錢,姐姐不缺那點錢?!?br/>
瓔珞笑了笑,摸了摸額頭道:“知道。”
話罷,白璃起身便往門外去了,昨日在太子府時,太子顯然有許多故事意欲告知自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