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宏偉打開電腦給她看了一個圖片后,指著說道:“經核磁共振檢查,我們發(fā)現她腦干中一個大小約10.3乘9.7毫米的海綿狀血管瘤?!?br/>
血管瘤?
梅星然擔心的事還是成了現實,身體不自覺的晃動了一下。
何辰洋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替她開口道:“這個血管瘤怎么治療?”
“她的血管瘤在腦干中,容易發(fā)生反復出血,當出血量較大時,可能引發(fā)致命風險。目前可以采取伽瑪刀治療,治療后,能降低約一半的出血概率,不必過于緊張?!?br/>
聽到應宏偉的解答,梅星然小心翼翼問道:“伽馬刀開顱嗎?”
“不開顱,我們醫(yī)院沒有伽馬刀設備和醫(yī)生,你們可以去臨安市?!睉陚フf著拿出一張紙遞給梅星然,“拿著這個單子,先把片子取了,然后到臨安市第二醫(yī)院找神經外科的徐子晉,他是這個方面的專家。”
“謝謝您,那我父親和妹妹呢?”
“你父親沒事,你妹妹有輕微的腦梗塞,藥物治療就行了問題不大?!?br/>
“知道了,謝謝?!?br/>
梅星然心里的一塊石頭放下了,起身走了兩步,轉身問了心中的疑惑:“這個病會不會顱內出血導致突然死亡?”
“要看出血量大小,如果是大量腦出血死亡率非常高。你母親有高血壓,所以她的危險比較大?!?br/>
梅星然聽懂了,回想起大舅舅的去世,覺得他的病不是海綿狀血管瘤也跟顱內出血有關。
“謝謝大夫,海綿狀血管瘤會遺傳嗎?”
“海綿狀血管瘤的病因很多,主要與遺傳、內分泌、環(huán)境及食物因素有關?!睉陚フJ真的回答。
“謝謝?!?br/>
梅星然再次感謝后出了門,何辰洋拉著她在等候區(qū)坐下后,溫聲問了句:“我們先去拿片子,然后我?guī)闳ヒ娕R安醫(yī)院,等得到結果后在告訴阿姨,可好?”
梅星然聽著他溫柔的語氣,不忍心拒絕,點頭應了聲,“好,謝謝你!”
何辰洋目光深深地盯著梅星然,認真道:“你真要謝謝我的話,陪我去一個地方?!?br/>
“好?!?br/>
幾乎連思考都沒有,梅星然就答應了。
“就不問問我去哪里?”何辰洋故意問。
“我賣不了好的價格,何總也不缺這點錢?!泵沸侨婚_玩笑。
“你……”何辰洋被氣笑了,十年未見,她的治愈能力比之前更強了。
“你去吃點東西,我去看一下他們,然后一起去臨安吧!”
“好?!?br/>
何辰洋起身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手機給我一下。”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定。對視間,梅星然覺得自己氣場短了一大截。
“沒帶?!?br/>
“需要我親自動手嗎?”何辰洋威脅道。
“你敢!”
何辰洋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梅星然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前走。
“喂,何辰洋,你放開我,你要拉我去哪里?!?br/>
梅星然一邊開口,一邊努力掙脫著。
但何辰洋充耳不聞,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反而加快了腳步,手上用力的一拉,他就把梅星然帶進了樓梯間。
同時,迅速關上樓梯間的門。
瞬間,兩人就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里面只有她和何辰洋兩個人。
里面靜悄悄的,格外安靜。
梅星然瞪大了眼睛:“何辰洋,你干什么?”
何辰洋興味盎然的打量著梅星然,勾起唇,笑的如同妖孽一般:“小綿羊,抓住了你,我是絕對不會放開的!乖乖把手機交出來,不然……你懂的?!?br/>
梅星然簡直氣死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手機。”
梅星然:“……”
何辰洋十分強勢霸道的將她整個人給抵在了墻上,一只手把梅星然的手固定在頭頂,另一個手伸進包里拿出了她的手機,再對著梅星然的臉解了鎖。
“加個微信而已!”何辰洋說完放開她,也不由拒絕地在她手機上一通亂點。
梅星然看得心疼:“我剛買的手機,麻煩你輕點兒!”
何辰洋側頭,正撞上她看過來的焦急視線,動作下意識地輕了一點。
一陣操作結束,把手機放回了梅星然的包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梅星然一眼:“你隨身攜帶戶口本做什么?”
“怕被爸媽偷啊,本來想放工作室,結果忘了。”梅星然答得理所當然。
當年,她用戶口本辦理了業(yè)務,用完后把戶口還給了金花兒,但是金花兒一口認定沒還,而且還去補辦了一個。
后來,梅星然收拾家的時候,從電視柜的抽屜里找到了,她并沒有還給父母,而且悄悄的藏了起來。
所以梅星然才能把戶口順利遷到禾城。
何辰洋再次伸手:“車鑰匙,我的車在你小區(qū)外?!?br/>
“你不是說沒開車嗎?”梅星然質問。
“你安全意識那么高,我若告訴你前天晚上沒睡昨天還開車,你不得削我呀!”何辰洋理直氣壯。
“我不是安全意識高,而且我對自己和他人生命負責,車禍往往連鎖反應,自己找死無所謂,但是害別人家庭破碎跟殺人沒區(qū)別,有空的時候多看一看《流浪地球》?!泵沸侨话衍囪€匙扔給何辰洋就從樓梯間出去了。
何辰洋拿著鑰匙笑了笑,他記得梅星然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學習力,影視劇里說的對就她就實踐,而且特別能變通。
梅星然到病房的時候,三個人在玩撲克(五十K)。
“誰贏了?”梅星然隨意問道。
“目前阿吉贏了,850分?!逼洳紶柣卮鸬?。
金花兒隨意問道:“剛才來了一群大夫,問了一推問題后走了,我身體怎么啦?”
“你的甲亢可能復發(fā)的可能,另外血脂血壓太高了,還有就是你的頸椎腰椎膝蓋都有問題,現在考慮轉到心血科還是骨科?!泵沸侨徊]說實話,免得他們自尋煩惱。
“血脂問題是我們蒙古人常見的病,到武城一抽血,那得醫(yī)生就知道來自內蒙古,這邊醫(yī)生就是大驚小怪?!苯鸹▋赫f道。
“主治大夫來過嗎?”梅星然轉移話題。
說道這里,其布爾放下手中的牌,有些焦慮:“說是給阿吉的打呼嚕厲害,要做個鼻腔手術,阿吉不想做手術?!?br/>
梅星然故意嚇唬他們:“你們別以為打呼嚕就是小病,打呼嚕有猝死的危險,別忘了舅舅生前也是打呼嚕很厲害的?!?br/>
話剛落,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了。
畢竟他的去世對所有人來說太突然了。
梅星然覺得話太嚴重了,安慰道:“逝去的人不希望活著的人痛苦,現在你們有病就治病,你們身體健康我們也放心。”
“嗯,姐姐說的有理,額么做了那么多手術,你做一個手術怕啥啊!”其布爾說道。
“不是怕,只是這個費用,我們沒帶那么多錢?。 泵峡藶殡y道。
“首先你們有醫(yī)保,其次這些年我也攢點錢,幾十萬拿不出來,拿出幾萬塊給你們治病是沒問題的。再說鼻腔手術也是小手術,花不了多少錢……”
母女三個人輪流說服之下,孟克最終同意了做手術。
梅星然跟他們說了一聲后,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