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琊讓青玉陷入從未有過的痛苦掙扎,他早看出青玉對他非同一般的感情。
他從未回應(yīng)過一絲一毫的曖昧,親吻他是為了給青玉下惑心蠱,帶有強(qiáng)烈的目的,他還看出青玉有天大的秘密隱瞞著他,便順便探知了青玉的精神世界。
既然有人知曉了他的計劃,他不介意給對方來一個措手不及的意外驚喜。
葉天琊來到鎖妖塔前。
拾階而上,葉天琊手中的劍劃過古老的石階,輕笑的唇角浮現(xiàn)譏諷。
鎖妖塔困在了萬千妖魔,蜀山一代又一代的劍修的意志通過鎖妖塔延續(xù)下去。
他不介意毀了蜀山的意志,動搖蜀山數(shù)千年的根基。
葉天琊破開每一道石階之上無形的劍氣,步伐沒有絲毫遲疑,沿著石階層層加重的劍氣,葉天琊神色慵懶,悠閑的好似閑庭漫步,骨子里面的妖皇之血在不斷的咆哮,妖魔的怨氣太深重,積累了數(shù)千年的妖魔怨恨,引發(fā)妖皇血脈的共鳴,對世俗的惡意早已融入骨血。
世俗倫常被他視若無物,他對世間一切不再心存善意,只有無盡的漠視與厭惡,惡意滿滿的玩弄著任何一個人,可以是最親的血脈,可以是最信任自己的師弟,可以是一心仰慕自己的屬下。
葉天琊走上第四層石門,陰沉的妖氣掩面襲來,他的到來驚醒附在門上的守護(hù)靈。
守護(hù)靈是蜀山死去的英魂,他的劍立在門前。
守護(hù)靈看向葉天琊,蜀山首徒的白袍樣式更加繁復(fù)精致,他眼中一亮,道:“蜀山的后輩,你未經(jīng)允許闖入了鎖妖塔,我送你立即離開。”
葉天琊邪氣的笑了起來,化為妖化的模樣,清雋如仙剎那妖魅似魔:“前輩,本皇本來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更何況是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本皇不會辜負(fù)你的好意,釋放妖族子民,自會離去?!?br/>
守護(hù)靈氣的面色發(fā)青:“你到底是誰?”蜀山首徒不會是這樣一個放肆的妖物。
“葉天琊,掌門親子,蜀山首徒,譽為千年最出色的天才,蜀山未來的希望?!边@是以前的葉天琊。
葉天琊仿佛說著不相關(guān)的一個人,平淡中透露銳利的譏諷:“可惜是個妖物,可嘆未來的希望是會化為絕望。”
守護(hù)靈道:“你會受到懲罰。孽障!”
葉天琊輕易一指彈出,守護(hù)靈生存的根本,寄生的劍身一片片碎裂。
守護(hù)靈身影扭曲成虛影,迅速的消失。
葉天琊只聽到細(xì)微的言語飄散在空氣:“孽障......”
釋放一層接著一層的妖物,葉天琊得到無數(shù)妖物的效忠。
困于狹隘一方數(shù)千年,近乎絕望的妖物等待到數(shù)千年前效忠的妖皇血脈,更何況這位新任妖皇有著讓他們不敢反抗的氣息,妖物們豈會不去信服這位尊貴的陛下。
“母親,鎖住你的鎖妖塔從此不復(fù)存在,你徹底解放了?!?br/>
葉天琊停步在鎖妖塔頂層,鎮(zhèn)守塔內(nèi)的前任妖皇已經(jīng)灰飛煙滅,她仍留下了最后一絲氣息。
這一道氣息幻化為美艷絕倫的女子,她沉默哀傷的注視著葉天琊。
這只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道氣息,殘留著生前最后的言語。
“孩子,你痛恨母親的自私,讓你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母親不想你死?!彼騺眚湴恋难劬锩娉錆M軟弱:“但是不要怨你的父親,他肩負(fù)的責(zé)任太重,他不愛我,是我想要付出一切去打動他,包括自愿進(jìn)入鎖妖塔,這件事與他無關(guān),他當(dāng)時完全不知情,讓你來到這里,是我求他這樣做,因為我已經(jīng)活不久了,用我這條性命來換你的命,你一定會活的很好,人生圓滿,母親真想看到你娶妻生子的那天,我的天琊一定會是世上最俊美的男人?!?br/>
她仰面,緩緩閉上眼,嘴角揚起一個幸福的笑容。
“母親啊,你牽掛的那個孩子已經(jīng)不在這里?!比~天琊捂著胸口,他有些沉重的揮袖散去那艷色的身影,揮不去內(nèi)心的沉重。
他一點一點緩慢的咧開唇角的弧度,冷漠的反問著內(nèi)心掙扎的靈魂:“是你當(dāng)初放棄,才有了我的出現(xiàn)?!?br/>
葉天琊眼神猛地冰冷。
壓制住身體開始蘇醒的靈魂,仿佛時間靜止般,若有所思的望著曾經(jīng)囚禁在妖皇的大殿。
葉天琊從頂層御空飛下,白衣出塵,翩然若浮云。
他舉起手中利劍,身影極致閃爍,在空中描繪巨大的五芒星,劈向妖去樓空的鎖妖塔。
“師兄?!?br/>
葉天琊身后細(xì)微的呼喚響起,他并沒有回應(yīng)。
那雙眼睛充滿了絕望,聲音細(xì)微弱小的像是瀕臨絕境,沙啞的有些哽咽的聲音,像是即將干枯而死的人。
他問:“師兄,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葉天琊直言:“就如你看到的那樣,毀了鎖妖塔,釋放萬妖?!?br/>
青玉已經(jīng)不知如何回應(yīng),眼中才出現(xiàn)的希望殘忍的熄滅,一點點的沉寂成灰燼。
他的心中充滿了慌亂無措,靈魂被撕扯成幾塊,血肉模糊。
師兄,他怎么能成為蜀山最大的叛徒,置師尊于何地,置師門于何地,他們從今以后只能為敵。
青玉絕望的盯著葉天琊離開的背影。
“蜀山之人皆為敵?!?br/>
不過中了惑心蠱的青玉,若不能破開心中魔障,就會成為葉天琊最出其不意的棋子。
這也是葉天琊留他一命的原因,動搖他的心智,惑心蠱會漸漸入侵青玉的精神領(lǐng)域內(nèi)。
葉天琊的背叛讓青玉精神領(lǐng)域混亂不已,瘋狂的幾乎要崩潰了。
一天一夜的掙扎,青玉蜷縮成一團(tuán),倚著古樹的身影顯得無比渺小。
青玉捂著頭,痛苦的大吼,瞳孔猛地緊縮,眼中閃現(xiàn)赤光:“師兄沒有錯,他所做的事情都有所做的道理?!?br/>
師兄沒有錯,有錯的一定是其他人。
青玉不信天,不信地,只信命。
唯信葉天琊,因為師兄就是青玉的命。
樹枝上的一只靈鳥展翅撲騰了幾下,越過崎嶇山路,劃過清澈溪流,沿著小道飛翔。
尋到一個少年的身影,立足在他的肩膀上。
靈鳥對著少年婉轉(zhuǎn)啼鳴,少年逗弄著鳥兒。
少年將靈鳥放飛在空中。
這與靈鳥對話的少年正是符江。
符江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沒有讓我失望?!?br/>
【劇情任務(wù)不能成為劍靈:宿主需要借助青玉的力量殺死葉天琊,隱藏任務(wù)成功獲取特殊獎勵?!?br/>
腦海中的聲音機(jī)械響起。
符江的所有準(zhǔn)備,終于要開始收獲成果。
***
葉天琊問符江:“你覺得需要這個世間存在嗎?”
符江道:“不需要?!?br/>
boss已經(jīng)存在滅世的心思了,符江腦袋有病才往槍頭上撞。
符江狂熱注視葉天琊:“皇,我將會無條件的支持你?!?br/>
當(dāng)一個狂熱的神經(jīng)質(zhì)少年,符江的經(jīng)驗十足。
葉天琊邪氣的勾起唇角:“符江,你很會騙人?!?br/>
符江心里一驚,葉天琊發(fā)現(xiàn)他在演戲了,實際的自己遠(yuǎn)不如表現(xiàn)的那樣忠誠。
符江不動神色,注意著葉天琊的細(xì)微舉動。
符江認(rèn)真的說道:“騙人是我的生存技能?!?br/>
他的確很會騙人,在這個奇異的世界里,他不去騙別人,其他人就會來騙他,下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葉天琊笑了笑,不以為然。
***
符江操縱各國的戰(zhàn)爭,冤孽橫生,妖魔吞噬著冤孽怨氣,能力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葉天琊回到蜀山,他并不懼青玉得知真相告知天下。
青玉自從鎖妖塔毀掉,他沉默的面對眾人僅有寥寥數(shù)言。
迎接的眾人依舊熱情,沸騰的人群擁擠著,葉天琊緩步行來,眾人讓出一條道路。
葉天琊行至青玉身前,沉默垂眸的青玉仰面,專注的看向他。
“師兄留步,玉有些話跟你說,請隨我來。”青玉喚住葉天琊。
葉天琊看了青玉一眼,點頭應(yīng)允了他的請求。
兩人私下來到一處安靜的樹林里。
青玉腰間的藍(lán)田暖玉佩飾掉落,分裂成數(shù)塊。
青玉道:“師兄,玉已碎。”
葉天琊腳步一頓:“既然如此,何不碎個徹底?”
青玉背負(fù)的長劍忽然發(fā)出長鳴,出竅指向葉天琊。
青玉大驚,慌忙制住劍靈的暴動。
青玉滴落鮮血,畫出封印鎮(zhèn)壓住劍靈,青魄迫于主人血脈的影響,劍身平復(fù)下來,發(fā)出細(xì)微的顫抖。
“它名為辟邪,是一把能斬殺任何妖魔的神兵?!?br/>
青玉沉默的垂頭,取下身后背負(fù)的長劍。
辟邪的能力決定在使用者手上,青玉能掌握辟邪劍三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到,卻擁有無視妖魔防御的能力。
葉天琊接過青玉遞過來的辟邪劍,是一把絕世神兵,對他的吸引力不大。畢竟需要血脈的力量掌控它,除了青玉沒有人能真正的用好它。
葉天琊的目光落在青玉奉上的劍身,道“它屬于你?!?br/>
青玉苦笑,滿面苦澀的看向葉天琊:“師兄,我已無法繼承它的意志,誅盡天下妖邪,得知師兄的身份,蜀山之人皆為師兄的敵人,但是我無法與你為敵,既然無法為敵,又無法去背叛我從小長大的師門,我選擇放棄?!?br/>
“它擁有傷害你的力量?!鼻嘤褶D(zhuǎn)身將手中的劍放入葉天琊手中:“而我寧愿當(dāng)那個最痛苦的人,也不愿意有傷害你的任何可能?!?br/>
青玉不管葉天琊的回答,快步轉(zhuǎn)身離開。
惑心蠱能影響青玉的最大限度,就是讓他放棄,讓他不再夾雜在兩方勢力,選擇哪一方勢力。
無論是師門,還是師兄葉天琊,在青玉的心中都是一樣的地位。
劍靈青魄從劍中注視著主人血脈自甘墮落的放棄,恨鐵不成鋼的在心中唾罵著青玉的不爭氣。
不僅封印住它,唯一知道蜀山面臨天大的危機(jī),他卻要置身事外。
青玉遠(yuǎn)走,葉無妄行走天涯,久未傳來消息。
蜀山能做主的人,只剩下葉天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