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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白事帖,通常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死后有遺留下來的東西,這東西可能是高深的武功秘籍,亦或者其他珍貴物品,而當它的主人死后,且沒有找到好的繼承人,就會廣發(fā)江湖白事帖,為自己的東西,尋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也可能是守護者,而想要得到那東西,自然得用實力說話,故而這白事帖又稱請戰(zhàn)帖?!?br/>
    這大概是第一次聽紀以解釋這么長的一段,安白都有些愣。

    而另一邊的紀以,已經(jīng)拿起了桌上的白事帖把玩著,她微微笑著,若有所思道:“寄我白事帖的是現(xiàn)今云城城主,云鶴白的女兒,云鶴白是我母親的好友,且擁有一部分的“神袛遺址”?!?br/>
    也是曾經(jīng)七人中的一員,更是殺死紀嵐的兇手之一。

    紀以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xù)道:“而這白事帖的主要內(nèi)容便是云鶴白已死,所以為“神袛遺址”地圖尋一個下家?!?br/>
    “她死了?”安白眨巴著眼睛問道,還不忘喝口湯。

    安白對于紀以的事情,通過李秀也算是多知道了不少。

    李秀說,那“神袛遺址”里頭的東西不應該存在,但她并沒有告訴安白,“神袛遺址”里頭的到底是什么,事實上,安白覺得那時候的李秀已經(jīng)有些瘋瘋癲癲的,她的話根本就不能全信。

    將一只黑貓當成母親,又將自己當成很多人的瘋子,她說的話,真的只能信一部分吧。

    “白事帖雖在,但死不死這我就不確定了,或許是因為得了消息,公書靈,蘇瑞,李秀,剩下六人已死三,下一個輪到的可能是自己,所以怕也是正常?!奔o以冷笑一聲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云鶴白可能是炸死?”安白眨巴著眼,成功理解了紀以的意思,主要還是女人這次說的簡單易懂。

    因為害怕下一個輪到自己,所以公告天下自己已死,連屬于自己的那部分“神袛遺址”的地圖都拱手相讓,自然自己就不會再讓人惦記。

    紀以看著眼前的白事帖,微微垂目,冷笑一聲道:“廣發(fā)白事帖,讓江湖眾人都知道“神袛遺址”地圖的存在,說不定是想來個一網(wǎng)打盡呢?畢竟江湖爭斗,死傷再所難免,所有感興趣的都會沖著地圖而去,為了地圖,這些人可是會不擇手段的?!?br/>
    就她所知,這和她一樣對“神袛遺址”地圖感興趣的便有兩幫人,肖曉鳳飄渺派那一波,以及前不久碰見的聞亦漣同那個神秘黑衣人,她們對地圖都很有興趣。

    聞言,安白一愣之后,被自己的一口飯給噎住了,他看向了紀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輕咳一聲,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下手里頭的筷子,聲音有些猶豫不決的問道:“你不會讓我和那些江湖人上擂臺吧?”

    請戰(zhàn)帖聽來就是這個意思,而紀以……安白可不確定她會在自己身上作什么幺蛾子。

    紀以聞言,她愣了一下,而后向著安白伸出手去。

    在女人伸手過的時候,安白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一下,但女人的手還是到了他腦袋上。

    使勁的揉了揉男人那還算柔順的發(fā)絲,紀以道:“讓你上擂臺送死嗎?”

    她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你看起來就像是被撞傻了腦袋,來來來,瞧瞧這是幾?頭還疼不疼?”

    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頭在安白面前晃悠來晃悠去,女人的模樣就是在恥笑他。

    還不是因為你作幺蛾子的后遺癥,讓他總是懷疑會別有用心,安白撇了撇嘴,繼續(xù)低頭吃著飯,大概是放下了心底不安的原因,他覺得面前的食物更香了。

    “安白?!奔o以突然呼喊了一聲。

    “嗯?!卑舶最^也不抬的應了一聲,依然認真的同面前食物做斗爭。

    “我雖算計你良多,但從未想讓你死,李秀之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安白一口飯被噎住了,他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此時的紀以。

    紀以臉上的笑退去了,一派認真的神色,這樣從未見過的神色,好像是在告訴安白,她說剛剛那話時是再認真不過了。

    所以,李秀的事情是意外?

    并不是如同蘇瑞那一次,她故意將他送到了危險之中。

    安白想著的功夫,紀以又似無奈般的道:“我雖非良善之徒,但終究也是有感情的?!?br/>
    “啊,嗯。”這一下,安白蠕動了下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了半天,也只出來兩個音節(jié),然后就逃避一般的低頭吃飯。

    可吃東西的動作,怎么看來都是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

    她在向自己解釋?

    解釋李秀的事情?

    她有感情,所以說相處這么久,即使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也多少有些友情?是這個意思嗎?

    猛然,安白似下了決定似的抬起頭,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紀以,問:“既然如此,你會放我走嗎?”

    即使無心害他,他的存在便可有可無不是?

    紀以沉默了片刻,她答非所問:“你有銀兩嗎?”

    安白愣了一下,搖頭。

    “那為什么不跟著我?跟著我有吃有喝,而且還能有見識,何樂而不為?”紀以又勾起了那要命的溫潤笑容,十分無辜且良善的問道。

    不止有吃有喝,有見識,還有危險嘞,他就是跟在她的身邊,才會幾次三番的差點死掉,這種驚險活動可不太適合他。

    但……

    瞧著紀以那十分純良的笑容,安白尷尬的笑了兩聲,他又低下頭去,小小聲吶吶道:“不讓走就不讓走,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你知道就好?!奔o以應了一聲。

    安白悲憤了,他泄憤一般的往嘴里塞著醬豬蹄。

    身旁的女人,好似真心實意關(guān)懷,她聲音溫潤道:“慢些吃?!?br/>
    “可能飽?你應該不止這個飯量的?!?br/>
    “……”真的是見鬼了,他為什么會遇到這么個人?。?br/>
    安白有些無言,只得狠狠的想到,接下來,他一定把紀以吃窮,而且要學會反抗,不能她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告訴你哦,以后我不會那么聽你話了,哪怕你威脅我也一樣?!?br/>
    “嗯,好,來,喝點紅糖水,補血的。”

    “不喝,太甜?!?br/>
    “乖乖喝了,沒放太多糖?!?br/>
    “騙鬼呢,紅糖本身就是糖?!?br/>
    “不管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多少喝點?其實用灌的比較好,就是把你下巴卸下來,再裝上去會有些痛?!?br/>
    “你又用那種神情看著我,你以為我會被你威脅啊……我喝。”

    “……”

    那邊你來我往的對話后,最終敗下陣來的安白苦哈哈的就著紀以手將那碗紅糖水一飲而盡。

    這邊已經(jīng)在門口站了許久,本來想進屋問問紀以,廚房那些多余的食物,能不能她們拿來食用的司汐,瞧見里頭你來我往的熱鬧,不知為何好像有種吃飽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