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桂把海棠送回了寢屋,海棠對她指了指琵琶,九桂一臉莫名其妙,順著她的手指看向琵琶。
她湊近了些觀著琵琶,這才發(fā)現(xiàn)琵琶弦,有一根琴弦松動(dòng)了。
海棠打著手語,似在對她說,想要拿去修復(fù)一下。
這幾年來,海棠與茶館的人交流,全靠手語眼神傳意。最初大伙領(lǐng)會(huì)得難,時(shí)日長久了,大多能讀懂她的心語了。
九桂知她寶貝這把琵琶,心領(lǐng)神會(huì)對她道,“我讓任武拿去京城最好的琴行修修,你放心好了。”
海棠耳朵還是靈光的,首肯的沖九桂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九桂拿著琵琶找到了任武,將情況說明,任武又拿著那把琵琶,匆匆往京城最好的那家琴行而去。
當(dāng)任武看著琴行掌柜修好,付了較貴的銀兩,心滿意足的出了琴行鋪?zhàn)印?br/>
一出琴行鋪,人來人往的街頭,不知是否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任武一眼望到了許久不見的玉蓮。
人流中似盲目行走的玉蓮,臉面上是一副落泊之感。她的肩上背著個(gè)包袱,像是無家可歸的樣子。
“小玉?!比挝淇觳阶呱锨叭?,喚著她騙他的假名。
玉蓮一見他,還不及開口,淚水并漫了出來,哽咽道“任武哥……”
“你怎么了?”任武看看行人,將她拉至一旁,關(guān)心問。
玉蓮聽問,淚水更是直涌,楚楚可憐道,“自從那日與你一別…我入了秦府,做了秦三小姐的丫頭…原以為能在府中跟著三小姐吃香喝辣…卻因打碎了一只貴重物品,無情被趕出了秦府…我,不知去向何處了。”
這玉蓮害了綠女,入了秦府。本以為生活有了著落,從此高枕無憂。可誰知,秦素不是個(gè)好主,一點(diǎn)兒小事并翻臉不認(rèn)人。哪怕玉蓮有告密之功,仍是像丟棄了無用之物般。
任武聽她訴說完后,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同情心頓時(shí)泛濫成災(zāi)。
“小玉莫難過,青竹茶館雖不缺人手,但九桂姐的衣活,還是望有人幫襯的,你來青竹茶館吧。”任武想了想,決定收留她入青竹茶館。
玉蓮見有了去處,抹了抹眼淚道,“謝謝任武。哥這恩情,小玉一輩子也還不盡啊?!?br/>
到了此時(shí),玉蓮還是未告知任武實(shí)情,仍以小玉這假名蒙騙。心里雖是有絲的內(nèi)疚,但她卻是道不出口啊。
玉蓮跟著任武到了青竹茶館,任武費(fèi)心在掌柜面前說了說,并是就此留下了她。
當(dāng)任武安頓好她,九桂上屋里見她。玉蓮對九桂道,“早聽任武哥說過,九桂姐為人好。小玉那日打擾,用了姐姐的衣裳和斗笠。說是要來感謝的…直到今日無處可去,才是遲來了?!?br/>
九桂爽快之人,聽了她這歉然的話,大大咧咧的笑道,“妹妹說哪里話,就甭客氣了。姐姐能幫的當(dāng)是要幫,小事一樁而已。你來了,從此一家人了?!?br/>
玉蓮見這里人好相處,且和睦融洽。她不覺舒心的笑了。
夜里時(shí)分,玉蓮躺在小木床上,望著板花發(fā)呆,怎么也睡不著。想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想著對不起綠女,她的心里亂如麻。
青竹茶館的夜很靜,靜到令人空虛無比。
玉蓮不知覺又想起了一事,那日住在這茶館的一夜,夜半女子凄凄的哭聲,聽得分明清楚,不像是在做夢。
她想著想著,拿被子裹緊了自己。紛亂的思緒之中,終是漸入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