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雀無所事事,看著眼前一幕,心跳加速,翎羽的顏色看起來都暗淡了幾分。
突然,場景崩塌,五行回卷,八門粉碎,化為八道淡藍的虛影,聳立于此處空間。
再觀腳下,傷對震,艮對生,死對坤……五行八卦,一一對應。整齊有序的在腳下旋轉,場面壯觀。
“我們可以出去了?”紅雀問道。
“嗯”鐘離臉色有些蒼白,消耗有些過劇,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紅雀雙翼一展,縱身飛向“生”門的方向。
“你做什么?趕緊回來?!碑惈F驚呼。
紅雀不解,但依舊很聽話的飛了回來,落在陰陽圖上,問道:“不從生門走,怎么出去?”
“生門?生門無生!”異獸老氣橫秋,和它的稚嫩童音對比鮮明。
“開門、休門和生門一樣,都乃大吉,若生門無生,恐怕這兩道門也沒辦法走。杜門和景門相對中和,選哪一道呢?”
異獸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向死而生,我們走死門!”紅雀言語間充滿驚喜,以為參悟了陣法奧秘。
異獸非常人性化的白了紅雀一眼,道:“死門,十死無生!”
“那,我們怎么出去?”紅雀茫然。
“走吧,別難為它了,它呀,就會打架?!辩婋x巧笑嫣然,玉足輕跺,喝道:“開!”
聲音剛落,腳下陰陽圖毫無征兆的從中分開,將一人兩獸吞了下去。
……
白儒等人正在等候,忽覺背后有點異常,就聽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一人一鳥一犬以掩耳不及盜鈴的速度,走進了電梯之中。
一丈外,鄭華暉正端著八卦羅盤發(fā)呆,呢喃道:“這就救出來啦?”
臉上還寫著錯愕之情。
“鄭總,快攔住他們?!编嵢A暉還在發(fā)呆,忽聽耳邊有人呼喊,待回過神來,白儒已經(jīng)搶先一步,摁住了電梯外的按鈕。
“攔住了嗎?”鄭華暉問道。
白儒苦著臉,搖頭道:“警戒系統(tǒng)已經(jīng)啟動,他們進入后,系統(tǒng)直接開啟了攻擊模式?!?br/>
“臥-槽,這得多作死啊?”鄭華暉氣結,竟爆了一句粗口,想起一事:“總控有人嗎?快,讓他們關閉系統(tǒng)?!?br/>
“老大,您忘了嗎,攻擊系統(tǒng)一旦啟動,只有您本人才能授權關閉。”姜林突然在后面插了一嘴。
“我……”鄭華暉無語,轉身朝樓上奔去,速度之快,宛若瞬移。
……
電梯內(nèi),暗淡無光,鐘離再一次將‘云宮結界’釋放出來,將他們護在其中。
切割射線持續(xù)切割著云宮結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切割射線,單線不強,勝在無窮無盡,目測最強攻擊勉強能夠和最弱的地仙匹敵一二?!碑惈F已經(jīng)化為幼崽模樣,口吐人言,竟能對切割射線的攻擊力做出準確的判斷。
反之,云宮結界更加非同凡響,又是何人所為?
鐘離提起長劍,運足氣力,淡藍色的劍氣在劍尖吞吐,驟然發(fā)力,刺在了電梯底部的鏡面之上。
“?!?br/>
劍氣被阻,鏡面光滑,一絲印記都不曾留下。
反而在攻擊鏡面時,必然得撤去這一面的結界,那一瞬,射線襲來,差點將鐘離肩上的紅雀洞穿。
鐘離沒有開口,秀眉微蹙。
“這是種復合型新材料,硬度非常強,想要攻破,恐怕得地仙層次的攻擊才能做到?!庇揍炭粗婋x,說道。
“有沒有別的辦法?”鐘離問道。
“有!”
“什么辦法?”
幼崽轉頭,看著鐘離手中的長劍,道:“仙器!”
鐘離提起長劍,低頭凝視,皺眉不語,臉上流露出一抹罕見的猶豫之色,略作遲疑,道:“好!”
右手握柄,將劍尖朝上,豎直的放在身前,左手掐指訣,食指和中指在劍刃上劃過,留下一股殷紅,被劍身吞噬。然后,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鮮紅起來,而鐘離的臉色,愈發(fā)慘白。
漸漸的,連嘴唇上殘存的最后一絲血色,都消散于無。
“劍名秋水,飲吾血,聽吾令!封印,開!”
劍名秋水,卻在此時通體鮮紅,從中傳來嘩嘩的聲響,愈漸愈隆。不知水聲,還是血聲。
這一霎,原本天朗氣清、萬里無云的天空,突然間烏云密布,黑鴉鴉的壓城而下,將整個新安市籠罩其中,云層中不時有電光閃過,卻未聽雷音。
行人紛紛駐足,仰頭看著突如其來的烏云,又打開手機查了下天氣預報,疑惑不解。
“好端端的,怎么變天了?我家窗戶還沒關呢。”
“我去,我剛曬得被子啊,千萬別下雨??!”
“此乃寶物現(xiàn)世之兆,走,看看情況?!?br/>
……
有不知情況的路人,自然少不了隱藏在人群中的能人異士。一時間,不少能人異士,朝著市中心,紛至沓來。
“紅雀,助我!”鐘離雙手持劍,大喝一聲。
秋水飲血,似欲化作一把魔劍,整個空間內(nèi)罡風大作,吹的鐘離發(fā)絲飛揚,衣衫獵獵作響。
“唳”
紅雀一聲尖嘯,張開雙翼,瞬間化作一只燃燒著火焰的大鳥,差點將整個狹小的電梯空間塞滿。
瞬間,撞上鐘離的身體,不見了蹤影。
突然間,鐘離雪衣染血,從頭到腳,皆為血紅。
只見她頭頂皇冠,背生紅色雙翼站在中間,眉心一點朱砂,面色重歸紅潤,宛若待嫁的新娘,美艷絕倫。
鐘離左手接過秋水劍,劍尖朝下,右手搭上左手,雙手猛然用力。
“轟……”
這一刻,雷音與劍音齊鳴,皓天安保大廈宛若經(jīng)歷了一次八級左右的地震,整個大廈東倒西歪,搖搖欲墜。好在震動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否則再堅固的建筑也經(jīng)不起如此摧殘。
即便如此,大廈內(nèi)的玻璃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傷。要不是材質(zhì)非凡,絕對撐不過這波動蕩。
鄭華暉剛趕至總控室操作臺前,就碰到如此一幕。雙手扶著操作臺,急忙運氣,穩(wěn)若磐石,將一眾儀器保護了下來,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
可是,當他看到電梯底部的空洞時,嘴角抽搐,急血攻心,險些暈倒過去。
它的造價,都要趕上整個大廈的地上部分總造價了。
……
片刻后,紅衣紅翼,手持血劍的鐘離,終于站到了余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