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請教?眾人皆是一愣。
經(jīng)過七王子的暗勁柔功的治療后,已經(jīng)好了許多,只要肩膀手臂不亂動便沒有事了,隨后林云楓聽到請教二字也有些愣神,好奇地看向七王子:“不知七王子想要了解什么?”
林云楓發(fā)現(xiàn)這位七王子看向他與剛來之前不太一樣,眼中多了一些東西,至于多了什么,卻是看不出來。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對方忽然如此重視的?
“林公子方才氣血沉寂,驟然間爆發(fā),想必精神已經(jīng)入定了吧,氣血涌動時配合跺腳的巨響,提升自己的威勢,增強拳勢,可以算是一種最初級的天人合一?!逼咄踝泳従徴f道,“不知道林公子可知如何達到天人合一嗎?”
林云楓眉頭一皺,說實話,他剛才的那一拳確實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境界,在萬籟俱靜中爆發(fā),嚇了陳廣明一跳,雖然這一拳只有五百斤,卻讓陳廣明感覺有一千斤的錯覺。正因為那一拳,他打了陳廣明一個措手不及,才能夠最后逼迫陳廣明使用雙手,雖然現(xiàn)在他依然還是受傷了,但是結果卻是不算最差。若讓他再來一次,他沒有把握再進入這樣的境界,打出那一拳。
經(jīng)七王子這么一說,他進入的那個微妙的境界,應該就是所謂天人合一的境界,不過天人合一又是什么?是天與人融為一體么?
林云楓沉吟了一會,搖搖頭:“我也不知,剛才能夠打出那一拳也是巧合,讓七王子失望了?!?br/>
七王子眼中掠過一絲失望,或許真的是巧合,不過很快消失不見,正色道:“無妨,林公子好好養(yǎng)傷。今日宴會發(fā)生這種事我很抱歉,他日向百戰(zhàn)侯親自賠禮道歉。”
“七王子嚴重了,是陳廣明言而無信,他日修為有成,我自會討回公道!”林云楓對七王子更加看重,愈發(fā)覺得七王子無論言行舉止,待人接物都進退有度。此人或許真的可以與大王子爭奪大寶之位。又念及陳廣明,談不上恨,但日后有機會絕對要讓對方好看。
隨后林云楓便以養(yǎng)傷為由,讓劉澤陪同一起回府了,不再參與之后的宴會。
“陳廣明這混賬東西,他日讓我碰到,一定要廢他一只手!”送林云楓回到府邸,交給了福伯后,劉胖子就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此刻,林云楓正躺在床上,福伯在用暗勁柔功再次給林云楓上藥,不同于療骨膏藥,而是效果更好的血狼髓漿。血狼髓漿乃是由異種妖獸血狼的骨髓浸泡入虎骨酒制成,對于人體骨骼有很好的修復,強化作用。
林云楓再次看福伯施展了一遍暗勁柔功,不同于七王子,福伯的手法更加返璞歸真,看上去明明很用力,但是碰到自己身體的時候又輕飄飄的,像棉花打在身上一樣柔和。林云楓估計,福伯的的功力要比七王子還高上一籌,但是七王子才十七歲,就達到了許多人一生追求的境界。
“沒想到這七王子已經(jīng)要走到易骨的盡頭了,可謂天縱之資?!备2吢犃衷茥髦v述今日之事,邊給他治療:“少爺,之后每隔一天,我會將血狼髓漿打入你的體內(nèi),五日之內(nèi)切記不能擺架子沖穴?!?br/>
治療完,福伯又囑咐了幾句,讓林云楓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福伯出去后,丫鬟環(huán)兒匆匆跑進來,之前福伯在為林云楓療傷,她不敢打擾,此刻沖進來,小臉蛋紅撲撲的,急切地問:“少爺!你沒事吧?”
“看把你急的,放心吧,環(huán)兒,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林云楓捏了捏環(huán)兒的臉,笑著說。
“要是少爺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侯爺還有夫人交代啊?!杯h(huán)兒兩眼紅紅的,眼看著眼淚就要流出來。
“明明是我受傷,我都沒哭呢,小環(huán)兒怎么先哭起來啦。”林云楓摸摸了小環(huán)的頭,“那這幾天少爺就拜托小環(huán)兒照顧了哦?!?br/>
“嗯嗯!環(huán)兒一定照顧好少爺!”環(huán)兒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一個勁地點頭。
“真乖!那現(xiàn)在讓少爺好好休息好不好呀?”
環(huán)兒一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急著沖進來,但是沒想到此刻少爺最需要休息靜養(yǎng)。小臉更紅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急急忙忙跑出去,“啊對!少爺休息吧,我出去了!”
林云楓搖頭笑了笑,環(huán)兒雖然是丫鬟,但是年齡與他相仿,從小就一直陪在他身邊,與他共同長大,他有什么心事也都愿意與環(huán)兒說,他也一直想把環(huán)兒當成朋友看待,但是兩人的身份地位實在差距太大。
今日雖然受了傷,但是收獲也很巨大。以前他很少去參加各種聚會,除了劉澤等少有的幾個朋友,也不愿意多去交流,始終覺得不如在書房里讀書來得舒服。
但今日見識了許多年輕俊杰,武學招式,了解了順天城中少年一輩的大致實力。無論是七王子的暗勁,央行舟的劍,陳廣明的掌法,還有沒有出手的尋陽公主,明陽郡主等,都是他如今在武道上需要仰望的存在。
“這個陳廣明倒是與他爺爺一個德行,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绷衷茥飨肫痍悘V明,暗暗咬牙,下定決心,傷好之后要努力修行,盡早沖破一百零八處脈穴,把今日的屈辱給報了。
陳博文是丞相,典領百官,輔佐大王治理朝政,無所不統(tǒng),文武皆受他掌管。但是有幾人卻是例外,并不受其統(tǒng)領,由王上直接授命,父親百戰(zhàn)侯就是其中之一。而父親與陳博文關系歷來不和,朝堂之上時常爭論。陳廣明今日對付他,也是陳家與他林家不和。
陳廣明仗著其爺爺是當朝丞相,在順天城作威作福,囂張跋扈慣了。不過過了今日他也不會好受,雖然沒有受到什么傷,但是這臉面確是丟盡了。
林云楓反而從與陳廣明的對決中領悟了許多,雖然交手只有一瞬間,但是對決與練武和對練時的體驗完不一樣。無論在書上看過多少招式,在對敵時,也只能隨機應變。唯有經(jīng)歷實戰(zhàn),才能更好地發(fā)揮自己的力量。
林云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中仔細回想交手地過程,還有今日所有人的各種武學招式。他相信今日的收獲,會變成他日后武道修行的助力。
十日后。
百戰(zhàn)侯府屬于林云楓的院子里,一老一少在交手。然而沒來往幾招,少年就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雪地里,隨即傳出一聲巨大的哀嚎。即便覆蓋在地面上的雪足足有數(shù)尺來厚,也讓少年疼的呲牙咧嘴。
“再來!”少年不甘心,站起來又朝老人撲上去,結果仍然沒走出幾招,又飛了出來。少年自然是林云楓,老人正是福伯。
此時,林云楓身上沾滿了雪水和泥巴,渾身上下臟兮兮,頭發(fā)散亂,完沒有了平時公子哥的模樣。
這十日,林云楓肩上的傷已經(jīng)完恢復了,這幾日又再次打通兩處脈穴,總共四十處脈穴,如今的力氣,穩(wěn)穩(wěn)當當達到了五百斤。
經(jīng)歷了十天前的宴會,林云楓現(xiàn)在更注重于實戰(zhàn),第六天可以適當運動手臂時就開始與福伯練手。一開始福伯還照顧他的傷勢,并不出力。到后邊傷勢好了之后,每次都會將他甩出去,甩法扔法幾乎沒有相同的,林云楓飛出去的動作也幾乎沒有相同的。這讓他懷疑這是不是在練實戰(zhàn),還是找虐。
“再來!”林云楓再次爬起來,吐出嘴里的沙塵和殘雪,活動了下摔疼的身體,朝著福伯又沖了上去。
“停!”福伯示意停下,搖搖頭,“你這不是在練武了,而是欠揍。你要懂得總結,我使用的力氣并不比你大,然而你還是輕易被我扔出去。你好好想想為什么,再來進攻我?!?br/>
林云楓沉默下來,他確實是被扔的有點頭暈了。每次福伯都仿佛知道他的動勢,提前預知了他的動向,提前封鎖住了他的拳路。這讓他很憋悶,就好像每打出一拳,都會送到對方的手里一樣,一點意義都沒用。然后福伯就輕易繞到自己身后,攔腰一甩,自己就飛出去了。
福伯見他眉頭都要鎖在一起,便提醒他:“你練過太極散手,應該知道太極散手中講究用勢打人,可以挨著何處何處發(fā)。這個勢不是氣勢拳勢,而是人的動勢。在你要出拳的剎那,我捕捉到了你的動勢,知道你這一拳打到哪,所以我可以截斷你的拳路。”
“如何捕捉到對手的動勢?”林云楓看向福伯。
“太極中,將捕捉對手的動勢稱為聽勁。你看我的手?!备2炱鹦渥樱屃衷茥骺?。
開始時福伯的手臂上的毛一起一伏,毛孔自然開合。只見大拇指一下子用力,大拇指連著的手臂上的對應的筋猛地凸起,凸起的皮膚上的毛也隨著炸起,如同一根根刺出的針。大拇指一放松,手臂上的毛又伏了下去。
“學會聽勁,在同樣力氣的對手面前可立于不敗之地。想要學會聽勁,要懂得感應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