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節(jié)沒刷某寶,宋離意外的找到了韓筱陌,當(dāng)然,“意外”是對韓筱陌說的。
坐在海帶提前留好的位子,韓筱陌有些不可思議,看了宋離看了半個多小時,才敢說話,“什么情況啊,還真吵架了?”
“喝你的酒!”宋離白眼。
韓筱陌嘆了口氣,然后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說,“你剛才進來的時候看沒看見門口貼的東西?!?br/>
宋離詫異的看著韓筱陌,“什么東西?”
“就是告示,轉(zhuǎn)讓告示?!表n筱陌有些難過的說。
“轉(zhuǎn)讓?”宋離默默低下了頭,想起前些天過來看見海帶手里拿的一堆紙,當(dāng)時自己問了,只是海帶沒說。
過了零點,酒吧的氣氛達到了*,身邊的陌生人互相問候,宋離起身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海帶媳婦兒。
“嫂子,小陌說看見你家門口貼的轉(zhuǎn)讓告示了,怎么了,你們不干了?”宋離小心的問。
海帶媳婦兒笑了笑,然后說,“這酒吧能撐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總不能把這些年我跟你哥掙的錢再都賠回去了?!?br/>
“你怎么不跟我們說呢?”宋離有些難過。
“說了頂什么用,你們湊錢給我們嗎,可是說實話宋離,你別嫌難聽,一兩千對你們來說都不算少了,可是到了我們這兒,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上次屈燃和小陌過來給你哥留了兩千塊錢,他回去跟我哭了一個晚上。宋離,他一個男人,日子不是這樣過的?!?br/>
宋離默默低下了頭。
“回去吧,小陌在那邊找你呢,再說了,兌出去也不是眨眼的事兒,沒那么快。沒事兒的,回去吧,去吧。”海帶媳婦兒拍了拍宋離的后背,淺笑著離開。
宋離覺得自己很沒用,本來是安慰人的,每次卻都被人安慰。她坐回小陌身邊,小陌看了看不遠(yuǎn)處招呼客人的海帶,又看了看宋離有些不忍的點點頭,然后默默的喝著啤酒。
從“6·31”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后半夜了,宋離看見了陳曦的車停在外面,韓筱陌拍拍她,然后騎著自己的電驢默然離開。
“我不想跟你吵了,咱倆能好好的嗎?”陳曦踩滅煙頭過來說。
宋離看著面前的人,忽然鼻子一酸就抱了上去,她說,“陳曦,對不起?!?br/>
每一段愛情里總得有個人先低頭,不然兩個人互相賭氣,最后就只會分道揚鑣。
蔣堯從媽媽那里接回孩子心情就一直不好。自從跟陳皓有了點點以后,每次回家媽媽都會問。后來瞞不住了,陳皓跪在蔣堯的父母面前,說自己一定會娶她,一定。蔣堯挺著大肚子跟爸媽抱著陳皓一起哭,那個時候她覺得這輩子就是死也要跟著面前的男人。后來生孩子,陳皓安排了最好的醫(yī)院和最細(xì)致的照顧,父母雖有怨言,可看著女兒一臉的心甘情愿,反對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2011年,孩子的滿月酒陳皓沒來,因為那天他衣著筆挺的跟一個叫劉婭的女人結(jié)了婚。蔣堯沒有告訴父母,人前堅強,人后哭成了狗。那個時候陳皓告訴蔣堯,給他十年的時間,最多十年,他一定會跟劉婭離婚,跟她結(jié)婚,看著睡著的點點,蔣堯什么也沒說。不過還好的是陳皓結(jié)了婚之后跟劉婭一直都保持著距離,劉婭知道蔣堯,蔣堯當(dāng)然也知道劉婭,只不過人前人后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可是蔣堯的父母不這么認(rèn)為,忍了這么多年,陳皓還是沒娶自己的女兒,如今外孫越來越大,出了門要怎么面對別人的閑話,于是蔣堯慢慢的回家就少了。陳皓這么多年除了名分這件事一直虧待蔣堯,還有一件也是父母不能忍的,就是每次過年過節(jié)他們都見不到陳皓。顯而易見,就算是名義上的夫妻,有些該盡到的責(zé)任還是要盡,過年過節(jié)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這樣的場面上的事情,陳皓從來沒讓劉婭難堪。劉婭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陳皓不愛她,因為她同樣也不愛陳皓,英國留學(xué)時認(rèn)識的戀人直到現(xiàn)在也沒分手。所以他們都在等,等著現(xiàn)實允許他們彼此可以放開對方的那一天。
2012年,蔣堯的姥姥突發(fā)腦溢血,醫(yī)院里多虧陳皓安排的及時又周到,后來2014年姥姥去世的時候,家里操辦的喪事也都是陳皓一個人跑前跑后,在人前撐住了面子,父母對他便又多了一分好感。
可是所有的忍耐都有限度,后來蔣堯再也承受不住身邊親戚朋友的盤問,要求陳皓至少每年過年,過年的時候抽一天回來??墒鞘Y堯這樣做的唯一結(jié)果就是彼此難堪。
陳皓永遠(yuǎn)都欠蔣堯一個名分,所以不管怎么鬧,不管道理在哪邊,最后低頭說軟話的都會是自己。他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蔣堯他對她和點點的愛,因為欠上了就是一輩子都欠,感情這種東西是怎么也還不清的。
有的時候蔣堯會問自己,究竟她和劉婭到底誰才是那個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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