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他給我的感覺?！奔竟?jié)從冰箱里拿出之前季母包好送來的云吞：“說實話，我不是一個很快就能接受誰的人，就即便是你，相知相交也是在我喜歡上你之后。”

    祁夜寒挽著衣袖在洗菜，綠色的菜葉粘在他白皙手背上，更添了幾分性感撩人。

    “但你很快就接受了他？”

    “對?！奔竟?jié)摘下他手背上的菜葉，拿到準備切菜，被祁夜寒攔住：“我切?！?br/>
    季節(jié)也不堅持，松手就把刀讓給了他，開火燒水，“當時對于莫寒，我內(nèi)心中連一絲一毫的排斥感都沒有，你還記得嗎，初次見面的那天，他要跟我握手?！?br/>
    祁夜寒把切好的菜丁整理在小碗中備用，“如果我不攔著，你是不是會和他握手？”

    季節(jié)笑了，笑的崇拜又無奈，沾水的雙手直接捧在祁夜寒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俊臉上，“你這雙眼睛就是毒辣！”

    “理解了，你對他沒有排斥。”祁夜寒拉下她的手握住，注視著她，“繼續(xù)?！?br/>
    水開了，陣陣冒著熱氣。

    季節(jié)抽出手，把提前準備好的云吞煮進去。

    “一開始我真的沒有察覺，畢竟修兒也是我很快就能接受的。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br/>
    祁夜寒洗了手，擦干水從背后環(huán)腰抱住正在煮面的女人，“什么？”

    “莫寒跟我很像?！奔竟?jié)側臉，嘴唇貼在他青色的胡渣上，“他說他是處女座，但他卻不是完全的潔癖，而是…徹底的不喜歡人碰?！?br/>
    祁夜寒挑眉：“所以那天在娛樂會所，你是故意沾一身奶油往他身上倒的？”　“嗯，如果有潔癖，應該會避開奶油。而他是個很溫和的人，女孩子摔跤，不管他是不是有潔癖，都應該會扶一把吧?！奔竟?jié)關火：“可他沒有扶我，連碰都沒碰。盡管包廂里燈光昏暗，可我還是看清了他臉

    上一閃即逝的狠厲?！?br/>
    祁夜寒抱著她腰身的手臂肅然一緊。

    “這代表什么？”季節(jié)把煮好的云吞面盛進兩個碗中，“這代表，他的性格都是偽裝出來的，至少，對我是偽裝的?！?br/>
    祁夜寒端起盛好云吞的碗，季節(jié)跟著他坐在餐桌前。

    兩人并肩而坐，季節(jié)把碗里的幾個云吞都夾進祁夜寒碗中，“他為什么要偽裝？為什么能那么簡單就緩解我對陌生人的排斥？為什么…他一定要先瓦解我對他的排斥？”

    季節(jié)拿著勺子喝湯，咬住邊沿皺眉道：“而且還有兩個很明顯的時間點。”

    “第一，方寒案發(fā)生的時間，和莫寒回國的時間相差無幾?！逼钜购哪樕幊寥缢砬槟兀骸暗诙?，你才對他起疑，他就倉促離開了?！?br/>
    “這僅僅是我的懷疑。”季節(jié)低頭喝了口湯，“他不可能是神秘人，說難聽點，他段位不夠。但他的反常和刻意，的確讓我對他抱有很大的質(zhì)疑?！?br/>
    “你懷疑他是神秘人的另一個幫手？”祁夜寒直接道破質(zhì)疑。

    “有可能?！奔竟?jié)推推他，示意他趕緊吃飯。

    之后，兩人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季節(jié)只吃了一些，留了點肚子喝藥。

    寧老臨終前，最后給季節(jié)留了一副方子，保胎，安神。

    從老人過世的那天起，季節(jié)相信塵世間是有仙人的。

    她認為寧老就是位仙人。

    浴室，兩人相依偎。

    季節(jié)又提起了寧老，祁夜寒便對她坦誠了當初兩人電話的內(nèi)容。

    祁夜寒打電話的時候，老人已經(jīng)知道自己大限將近。

    祁夜寒表明身份和意圖，老人連笑不止。

    他說自己臨終前能救回一條生命，也算是最后積了一德。

    老人要再見季節(jié)一面，為孩子，也為季節(jié)。

    “寧老知道你?！逼钜购H吻著季節(jié)的耳側，“從你第一次坐在他面前，他就認出你了?！?br/>
    “知道我？”季節(jié)有些驚訝：“可我是第一次見他……”

    祁夜寒薄唇含笑：“你和你的老師，在車禍中救了一對母子，還記得嗎?！?br/>
    季節(jié)點頭。

    “那就是他的女兒和孫子。”

    季節(jié)驚呆?！笆遣皇怯X得很奇妙。”祁夜寒落吻在季節(jié)眼睛上，“你救了他一兒一女，所以他一定要救你和你的兒?！?br/>
    “兒？”季節(jié)敏銳抓住了這個字眼。

    “嗯?！逼钜购种念~頭，兩人雙唇相貼，炙熱溫撩的鼻息纏繞，化成散開在呼吸中的寵溺溫柔：“寧老說了，你懷的一定是男孩?！?br/>
    ＊

    周末，季節(jié)一早就去了老師家中。

    張老等了她兩周，再見學生，心疼的緊緊抱住她。

    “好孩子，堅強些。”張老之前多少也聽到了些風聲，而他深知真相，不免對季節(jié)疼惜萬分。

    張奶奶也是滿眼的心疼，拉著季節(jié)的手不舍松開。

    “沒事的?！奔竟?jié)在祁夜寒的陪伴下走出了心理陰霾，面對那命懸一刻的嚴峻，她已經(jīng)可以坦然對待。

    “笑了就好?！睆埨吓膿嶂竟?jié)的后背，牽著她進書房：“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應該能幫上你的忙?！?br/>
    季節(jié)跟著老師落座，老師帶上老花鏡，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記事本打開。

    紙頁上附著一張照片。

    里面是個模糊不清的虛影，從身形判斷，應該是個男孩。

    “這個孩子，是我三年前任教的時候帶過的?！睆埨铣谅暤溃骸拔以緦λ麤]什么印象，但前天我整理舊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本論文集，就翻開看了看?！?br/>
    說著，張老拿出論文集，翻到某一頁遞給季節(jié)：“你先看看這篇論文?！?br/>
    季節(jié)接過來，一看，心中陡然驚涼！

    題目——論人格的駕馭手段。

    她仔仔細細用一個小時的時間看完了整篇論文，詳細揣摩了里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用詞。

    再抬頭，已經(jīng)是滿眼的驚詫。

    張老長嘆氣，摘了眼鏡按揉鼻梁：“這篇論文，就是這個孩子寫的。”

    這篇論文，幾乎就是神秘人行為和心理的文字記錄。準確到季節(jié)只看了前兩段，就完全能確定，這一定是神秘人寫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