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一個人在院子里生著悶氣,魏氏和辛老四在房間里一直忙碌著收拾地上的蘑菇,因為辛老四的冥頑不靈,魏氏心里也很不舒服,看著地上浪費糟蹋的碎蘑菇,心頭怒氣更重,這么多蘑菇,估計有一百來斤,就是二兩銀子了!想想就肉疼。
“阿芳……”辛老四跟在魏氏的身后,滿臉糾結(jié)躊躇,二爺爺家的恩情他不敢忘,所以,要讓他按照小琪的意思,去找二爺爺他們算賬,他是真的做不到。
“她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魏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疼至極,“小琪這孩子,為了賺錢,想了各種法子,我這個當娘的看著都心疼。她每日起早上山,整整一個月,才背回來著兩百來斤蘑菇,現(xiàn)在就這么白白浪費了一大半,我看著都難過……這可是整整二兩銀子?。 ?br/>
“二兩銀子?”辛老四詫異,“怎么這么多錢……”
越說著辛老四越覺得沒有底氣,他怎么會猜到,這種常見的蘑菇值得到那么多銀子,如果知道,他就算拼命也會攔下二奶奶和張氏的……可是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魏氏知道,就算這樣,辛老四還是不會真的去找二奶奶他們家算賬,她只能默默地撿著蘑菇,不再理會辛老四。
辛老四自知自己的做法,傷到了魏氏和小琪的心,默不作聲地跟著魏氏,收拾房間,就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娃娃那般。
將碎掉的蘑菇都收到一個口袋里,魏氏才慢慢起身,也不理會身后的辛老四,走出門,來到院子里,看著蹲在地上畫圈圈的辛小琪,魏氏一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邊,也跟著蹲了下去。
“小琪,你能原諒你爹嗎?”魏氏拉過小琪的手,將木棍從她手中抽出來,慢慢說道,“你爹的性子你知道,他忠厚老實,心中又一直不敢忘記二爺爺家對我們的恩情,所以……”
魏氏說著,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么多蘑菇,都是小琪的心血,她怎么有臉開口讓小琪不再追究。
“小琪,爹對不住你,爹答應你,就這一次,原諒二奶奶他們吧?”辛老四站在兩人的身后,也趕緊上前,耷拉個腦袋,悶聲悶氣地對著小琪說著。
小琪對二奶奶的行為是很生氣,但是最讓她不能接受的,是辛老四那種逆來順受又愚孝的態(tài)度,現(xiàn)在聽到辛老四主動道歉,辛小琪再不開心,也只能將胸口的怒意壓抑住。
從地上站了起來,小琪看著這個唯唯諾諾的爹,嘆了一口氣:“爹,我答應你,這一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們就和他們家斷絕往來,你能答應我嗎?”
辛老四看著女兒,一張臉皺成一團,一直好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琪知道要讓這種迂腐的人,徹底否認自己堅守了幾十年的東西,不太容易,只能轉(zhuǎn)過頭,看著身邊的魏氏:“娘,上次我給你說的花椒樹,最近應該成熟了,我想上山去一趟,采一些花椒回來。”
這個季節(jié),蠶豆也成熟了,所以小琪打算做一批豆瓣醬出來,這可是川菜的精髓,有了豆瓣醬,基本的川菜都可以做出來了。
“去山上?可是你爹的身體還沒好……”魏氏看著轉(zhuǎn)身往茅草屋里走去的辛老四,面露難色,“起碼還要兩個月,你爹才能去山上把樹給你移植回來?!?br/>
“沒事,娘,我先去采一些果子,等爹好了,再去移植,也來得及?!毙$魉阒兆樱偻戆雮€月,蠶豆就該下市了,不能再耽誤了。
魏氏拗不過小琪,只得陪著她,當日下午就去了一趟山上,直到太陽下山,兩人才摘了兩大背簍花椒回家。
回到家里,辛老四還是沉默不語地躺在床上,背對著兩人,唉聲嘆氣。想到自己幫襯不到家里,還有二奶奶虎視眈眈地監(jiān)視著他們,他心中就難受,只覺得還是自己拖累了魏氏和小琪。
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