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予諾的死訊。
有人開心,有人愁。
王鑫紫不敢置信的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手機差點沒摔了。
哆嗦著手指找到倪予諾的手機號。
第一次,占線。
第二次,占線。
她就這么一直打,一直占線。
連外套都沒穿,直接沖了出去。
魅夜在華國的分部,也注意到了這則新聞。
有些猶豫,該不該向總部報告。
之前總部就下了令,等總部親自聯(lián)系,自己不得擅作主張聯(lián)系總部。
就怕少主順著線索就會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
可是現(xiàn)在,少主生死不明,到底該不該匯報?
分部負責人急得在地上繞圈。
孟斐琳仰在自己房間的單人沙發(fā)上。
手里搖著一杯紅酒。
鮮艷欲滴的顏色,彰顯著她現(xiàn)在的好心情。
她已經(jīng)訂了今天的機票。
郁璟宸不是快要回來了么?
呵。
這就是在感情上你讓我一敗涂地的下場。
你不是愛她么?
我送你的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
回來又怎樣?就算懷疑是我又怎樣?
弄死倪予諾,就跟踩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
而且,我也會讓你找不到我。
“哈哈哈——”
她好看的容顏此時卻顯得猙獰。
圣天酒吧。
霓霄也是看著凡音在他面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你能不能別轉(zhuǎn)了?!?br/>
看著依舊風淡云輕的某人。
凡音清秀的小臉都皺巴在一起。
“喂,大爺,她都死了誒,你還不著急么?”
“讓你找了半天,你找具尸體回去?”
“你不去查查么?”
“她可是你——”
霓霄起身。
打斷了凡音的話。
“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奇怪么?”
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奇怪?能有什么奇怪的?我倒是覺得你奇怪的很!”
“你不去查!我自己去!”
說罷,凡音就摔門而去。
霓霄搖了搖頭。
還是這么沖動!
他能不著急么?現(xiàn)在她生死未卜,自己還沒有確定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那絕對最痛苦的是自己。
可是,他還是堅持剛才的意見。
他覺得這場倪予諾的死亡之案,有些奇怪。
慕家老爺子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一時間也老淚縱橫。
“哈哈哈!南兒??!看見了么,惡人自有惡人報!”
“還不用爺爺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哈哈哈!”
————
一架直升機停在世錦嘉苑A棟后面的停機坪上。
郁璟宸跌跌撞撞地下了飛機。
沖進房子。
他看著客廳里的一切。
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前提是要忽略窗戶上的那些洞。
空氣中還有著細微的血腥味道。
他慌了。
拿出終于充滿電的手機給倪予諾的號碼撥了過去。
占線!
他又打了予煒他們的。
同樣是占線。
魏俞的電話也正在這時打了過來。
一接起來,就聽見魏俞著急緊張的聲音。
“主子!這是怎么回事兒?昨天倪小姐不是還和你在一起的么?”
“怎么今天就出事兒了?”
郁璟宸好看的眉頭緊蹙著。
“昨天?諾兒和我在一起?”
郁璟宸問的話,魏俞懵了。
主子這是被刺激的失憶了?
“主子,您沒事兒吧,那個,節(jié)哀順變?!?br/>
節(jié)哀順變?
魏俞的聲音也布滿了哀傷。
郁璟宸穩(wěn)住身子。
“你的意思是,諾兒出事了?”
魏俞有些機械的聲音傳來。
“主子,你難道不知道?您看看手機!”
他不敢告訴郁璟宸這個噩耗。
郁璟宸匆匆掛了電話。
看見隨便一個社交平臺就會有報道的新聞。
【S集團總裁倪予諾意外身亡?】
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的大腦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這則新聞布滿。
意外身亡?意外身亡?
他的諾兒意外身亡?
怎么可能!
不會的,不會的!
盡力穩(wěn)住身形。
“叮咚——”
手機信息的提示音。
郁璟宸本不想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
【承諾?!?br/>
他激動的看向發(fā)來信息的號碼。
可惜,是個陌生號碼。
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手機上的這兩個字。
承諾。
郁璟宸和倪予諾。
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坐在沙發(fā)上。
仔細地想著最近發(fā)生的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
一遇到倪予諾的事情,他就會失了方寸。
但是,確認了倪予諾還安全之后,他還是那個睿智冷靜的郁璟宸。
————
倪予諾把手機還給酒吧大叔。
“謝謝。”
“您客氣了,有事兒叫我?!?br/>
大叔慈祥的臉上有著恭敬。
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恭敬。
予浩在一旁看的挺懵的。
“老大,既然都知道郁總回來了,為什么不告訴他你還活著?”
倪予諾一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現(xiàn)在,我們幾個人的電話號碼,都被人注意著?!?br/>
“你怎么知道?”
倪予諾閉上眼,不再看他。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予浩“......”
他不問了還不行!
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予馨正急匆匆地朝這面而來。
手里還拿著一管血液。
“老大!老大!”
倪予諾聽是予馨的聲音。
“怎么了?”
“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這血液,確實可以溶解他們的偽裝?!?br/>
昨晚倪予諾就發(fā)現(xiàn),竹君吐出來的鮮血被擦拭之后,下巴的位置,就明顯的有了變化。
從而讓予馨回來研究一下。
卻沒想到竟然歪打正著了。
從凳子上跳下。
“走,去看看!”
予浩和予馨跟在倪予諾的身后,進了這里的實驗室。
手術(shù)推車上,放著竹君的尸體。
“你手里的血,是他的吧?”
“是!”
昨天在他身體未徹底僵硬之前,予馨就自作主張從他身上取了一管血液。
當時倪予諾還拒絕來著。
“把血拿過來?!?br/>
遞給倪予諾。
她從旁邊的臺上取了一些棉花,用鑷子夾住。
走向竹君。
予馨和予煒就看著倪予諾彎下腰,蘸取了一些血液,輕輕地擦拭著竹君的面容。
沒有任何生機的人,漸漸的換了一副面孔。
郁璟宸的五官是鋒利的,也是充滿侵略性的。
現(xiàn)在,倒是柔和了不少。
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柔之美。
倒是個好看的人。
“原來你長這樣?!?br/>
“我記住了?!?br/>
之后,又拿清水給他擦拭了一遍。
“予浩,厚葬他?!?br/>
“是?!?br/>
倪予諾現(xiàn)在的情緒,不是很高。
予馨此時此刻,才是理解了倪予諾為何對這個千面的高層如此上心。
“把你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予煒和予月?!?br/>
予馨頷首。
“知道了?!?br/>
只身一人出了實驗室。
她并不是對任何人都有憐憫之心,畢竟,他是千面派來殺自己的。
種種原因,讓他放下了殺心。
如果不是,現(xiàn)在躺在那里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自己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可是,他終歸是為了自己而死的。
一個敵人,為了自己而死,說起來都是多么的可笑?
可她,從前未有過真實的情緒,現(xiàn)在有了,早就不是那無心之人。
竹君,如果你不死的話,我們,可能,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放心,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緩緩走出了密室。
這一切,該結(jié)束了。
今天的深巷酒吧,白天是不營業(yè)的,但是現(xiàn)在,酒吧座無虛席。
所有人都看著從走廊里出來的女子。
酒吧大叔遞給她帽子和口罩,還有最新研究出來的手槍。
“弒主,注意安全?!?br/>
“嗯?!?br/>
全部起立,等待著女子發(fā)號施令。
清冷的女聲顯得格外好聽。
“海,陸,空,全部把守,我要讓千面的人,一個都跑不掉?!?br/>
“式網(wǎng),保證沒有一個人會拍到視頻或者照片?!?br/>
“政府以及警察,在我沒有通知你們撤離的時候,都給我攔著?!?br/>
“其他人,想去的,都跟我走?!?br/>
在場的,都是各個分公司的領(lǐng)導人,更是‘弒’本來的領(lǐng)導級別手下。
被千面欺壓了這么久,都心里憋了一口氣兒。
要不是倪予諾不允許各自手下來A市,就怕‘弒’的所有成員都要來了!
眼前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住。
倪予諾走在前面,酒吧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跟了出去。
酒吧大叔看著這些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萬般感慨,要不是自己折騰不行了,非要去湊個熱鬧不可。
倪予諾最近受到的污蔑與委屈,他可是都看在眼里。
這也就是倪予諾了,換個人,怕是都承受不了。
幾十輛豪車,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駛向孟家方向的,頭車,是由倪予諾開著的悍馬。
后面,清一色的,悍馬!
近二十輛車,每輛車都坐滿了不說,光是后備箱里拉的東西,就恐怖至極。
每輛車的后備箱里,都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敢欺負他們的‘弒主’,怕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車隊到達孟家別墅。
根本不用倪予諾吩咐。
十分默契的將別墅圍住。
倪予諾連車都沒下。
把后座大叔給她準備的沖鋒槍拿了出來,從車窗探出胳膊。
對著大門就是一頓掃射。
像這些頂級豪門,把安保都是看的很為重要的。
這門,就是防彈的,不過,那是對于普通的子彈。
片刻,這大門,就千瘡百孔。
孟斐琳聽到外面的動靜。
這是,槍聲?誰的勢力?
神色一凜。
把桌子上的槍拿了起來,走到窗戶邊,悄悄看了一眼。
孟家這是,被包圍了?
聽著房間外面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的孟家。
隱下神色,把槍別在腰后。
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