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忽然感覺有一個家真好,再也不用拼命的工作,每日三餐也有人監(jiān)督我按時吃,也會在天冷的時候和一個人相擁入眠。
但好的事情總是持續(xù)的時間太短,壞事情總是不知不覺的到來。
晚上的時候秦子陸打了個電話給我,“我找周景然。”
“他睡了。”
“他到底把許清清藏到哪里,那是我的老婆,他有什么權利。還有你,你的男人在外面那樣你竟然也能忍受得了?!?br/>
“他一直陪著我,他什么也沒做?!?br/>
“所以說你是傻女人,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他近乎是狂怒的態(tài)度讓我覺得和以前的他有些大相徑庭,為什么他能變成這樣?
而我終于忍不住,在周景然耳邊說起了這個人?!扒刈雨懹执騺黼娫捳f你把許清清藏了起來,是真的么?”
周景然翻了個身把我抱在懷里,“我是你的丈夫還是秦子陸是你丈夫?在問這些話之前你有沒有想過你應該相信誰?”
“我覺得我更應該相信事實?!蔽叶⒅难劬?,他眼底的溫柔是那么容易讓人淪陷,這一次我勢必要重新整頓旗鼓。
而很不巧的是他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是許清清的消息。這不禁讓我想起我跟周景然結婚不久許清清發(fā)的那句,“我們最后沒有在一起,我說我后悔還來的及么?”
而這次也差不多。
“我離不開的是你,想逃離的是他。”許清清說道。
我給她回復道,“可是我早已結婚,我也有自己的家庭?!?br/>
說完這句話我以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看著周景然。周景然只是看著我笑,“你還是不相信我?!?br/>
我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以什么樣的語氣跟他對話,但是確實,我還是不相信他,畢竟他周景然騙過我那么多次,他周景然是那樣的不在乎我。
過了很久,許清清才回復了一條消息,“莫小她,我知道這句話是你發(fā)的。因為周景然不會跟我說這種話。”
那一刻,我真的憤怒了。我把手機摔在桌子上,穿了鞋便一個人跑去了雨中。
我順著鎮(zhèn)子的小路不停奔跑,竟然到了我的高中,學校后面有一個座椅,這里,不正是我跟周景然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么?
我本是打算出來散散心,可以讓自己的憤怒不在拘束在那樣一個小小的房間里,可是后來我才發(fā)現我的決定是錯誤的。
那邊是周景然的教室,他每天都從里面走出來。那邊曾是他放自行車的地方,那邊曾經是下雨時我們一起躲雨的地方,前面的草坪我們曾經一起在上面坐過,那個時候的周景然不善言辭,我們便安安靜靜的坐著。那時的我總是壓抑著自己的緊張和激動,我怕自己會措不及防地臉紅。
初春的雨很涼,打在皮膚上也使皮膚變得冰涼。我撩了撩額前粘連在一起的發(fā),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操場上昏黃的燈光下不時出現幾只人影,高中生的模樣。我路過教學樓前,蹲在升旗桿下面看著主席臺。我還記得那天上午他在主席臺上領著全體高三年級同學喊的口號。
而現在腦子里有一個問題出現了,為什么后來出現的許清清得到了周景然那么多的注意,她許清清憑什么?
“夜里冷,況且還下著雨,別鬧脾氣,跟我回家?!闭f著,周景然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他舉著傘立在雨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覺他的輪廓和這個雨夜一樣的冰冷。
“周景然,我還是你的妻子么?你那么在乎許清清?!?br/>
這是我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問題,為什么周景然那么喜歡許清清,為什么我作為他的妻子卻什么都得不到?!盀槭裁??”
我抬著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那緊抿的唇可以張一張,可以告訴我一點有用的信息。
好在我等到了,他低下身來,唇瓣輕啟,印在了我的唇上。他把傘扔在一邊,雨夜里,兩個人就這樣在曾經高中的校園里親吻,伴著小小的雨點,吻也落在心上,一下一下。
“我現在還不想跟你說許清清的事情,我們這樣子,不好么?”
這樣子很好,但是現在的狀態(tài)好似自欺欺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依賴上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會離我而去。
他握著我的手,眼睛里帶著一股子堅定。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很幸運,可是不知為何此時的我覺得眼前的男人是這樣的可靠。
他手指上的戒指和我手上的戒指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光芒?!拔也幌胱屇汶x開,就算你不愛我,我也有責任給你一個像樣的家?!?br/>
我不知應不應該把他的話當做情話,不知這樣的承諾適不適合現在這個時候,適不適合莫小她這個人。畢竟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他還有著一個牽掛著的人叫做許清清。
回程的時候,我坐在座位上聽著音樂,不顧他說的任何話。我微微閉著眼,心也隨著音樂律動。
“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br/>
是不是我和周景然的修行還不夠?可是我不知道我們還應該等待多久,會不會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
回去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李剛的。很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也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嫂子,快下樓,然哥讓我來接你到公司去一下?!?br/>
雖然我不知道李剛這是搞什么鬼,但是我還是下了樓,上了他的車。
“嫂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聽說你出國了。”
我點點頭,“回來沒多久?!?br/>
這種事總不好跟他們說。
“許清清走了,這回應該能和我然哥好好過日子了吧?”
我干笑了兩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許清清走了么?我能好好跟他過日子了么?
“許清清走了?去哪了?我怎么不知道?!蔽夜室庋b糊涂,希望能從李剛這里得到一些線索。
“去瑞士了,但是具體去做什么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據說是和周錫元一起去的?!?br/>
瑞士?周景然說冬天時候帶我過去的地方。
“和周錫元?周錫元不是周景然的死對頭么?”
李剛點點頭,“的確,但是可能然哥之前被許清清迷惑了吧,她是周錫元的員工他都不知道。不過說起周錫元的員工啊……”說著,李剛咂了咂嘴,“真是沒一個干凈的,整個公司弄得跟個后宮似的。”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畢竟我也是在周錫元的公司上過班的人。而這次周錫元和許清清一起出國,估計是要辦和國外公司合作的事情吧,周錫元一直想著把國內的資產一點點轉移到國外,把bd集團掏空。
“哎,也不知道然哥怎么想的,竟然會主動放棄bd集團,還跟周錫元的員工走的那么近,紅顏禍水?!?br/>
我不禁笑了,就連李剛這么神經大條的人都看出來的端倪其余人怎么能看不出來,而周景然又為什么深陷其中呢?
周景然現在的公司叫kd,依舊是靠著金融起家,然后慢慢發(fā)展成一個涉及多個領域的集團。我知道周景然的野心,他又怎么能屈尊于這樣一間小小的工作室。
我們進門的時候他并沒有發(fā)現,電腦的熒光照射在他的臉上,冷厲的輪廓在冷光的照射下顯得更拒人于千里。我和李剛坐在沙發(fā)上,盡量不去吵他,直到他緩過神李剛才說了一句話?!叭桓?,嫂子回來了,快點請兄弟們吃飯?!?br/>
周景然不好意思的笑笑,這讓我有些摸不到頭腦。
周景然看著我,“小她,我們應該吃點什么?”
而我則是一臉迷茫地看看李剛,看看周景然,“什么?”我問道。
李剛忽然笑了,“然哥,我就說嫂子年齡再怎么漲智商也漲不了。”
周景然忍不住笑,“是,這樣簡單點挺好的?!?br/>
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們的對話,還是應該暴打他們一頓,竟然趁我不在偷偷摸摸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那我們去前面那條街去吃,最近那條街開了一家還不錯的店?!敝芫叭惶嶙h道。
李剛立馬拿出手機,“我這就聯(lián)系兄弟們?!?br/>
我對他們的態(tài)度感到疑惑,到現在我依舊掛著一臉問號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周景然,看著他的臉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拔业男”康埃悴挥弥肋@么多,太占內存。”
我斜了他一眼,“討厭你?!?br/>
他掐了我的臉,我吃痛的咬著牙,“周景然你弄疼我了?!蔽椅卣f。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我這個樣子特別開心,他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
我搖了搖頭,他說過那么多話,我哪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我喜歡能讓人產生保護欲的女孩,而不是一切都靠自己解決的女孩,那樣,要我還有什么用?”
我撇撇嘴,這是大男子主義,純粹的大男子主義。但是我不敢說,我怕他那罪惡的大手伸向我的臉。
這天晚上,我認識了好多好多他的朋友,我從來沒想過性子冷冷的周景然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大堆‘狐朋狗友’。
“我們等了這么久然哥才請客,有點不地道,然哥你得自罰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