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
水?居然有水?
凰飛天趕緊揉揉眼睛,以為是花了!可是,定睛再看,那水,還在她的手心。
這下,就真的瞠目結(jié)舌了。她甚至暫時忘記了焦渴,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那杯子,再看看一下子縮了回去的小葫蘆,不由的,一下子愣在那里!
這是什么情況?
杯子?
居然是杯子?
而且,水?
居然有水?
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呀,這四周,除了這火雀之山,就是黃土。
除了黃土,就是石頭。不要說河源了,就是連水潭,都不見一個。
可現(xiàn)在,居然有一杯水?
而且,還是小葫蘆遞出來的?
她看著那杯子,顏色古舊,泛著隱約的流光。
不由訥訥地說道:“那個……這水,你是從哪里來的?”
這杯子,你又是從哪里來的?
“笨蛋……”
小葫蘆郁悶至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不是經(jīng)常這樣,一發(fā)呆起來,就會忘記了主題?”
“我……”
凰飛天忘記了發(fā)怒,只是象看小仙女的梳子一般,稀罕地看著那杯子,半晌,才感覺到了忍受不了的焦渴,沙啞著聲音說道:“這水能喝嘛……是不是,只有這一杯嘛?”
一句話說完,她趕緊拿起杯子,用力喝了下去!
小葫蘆的額頭,一下子布滿了黑線——敢情,她研究了半天這杯子和這水,原來,只是為了問一下,是不是只有一杯?
原本想了半天的解釋,此時完全用不上了。
想仔細地教一下她,這作用的,也不用了。
沒好氣的直接噎了一句:“放心吧,撐不死你!”
凰飛天沒顧得理他那么多,將水一飲而盡之后,又再伸出手來:“我還要!”
還要就還要唄?
要不要這種神情和語氣?
小葫蘆有些郁悶,也不接那杯子,只見綠色的葫蘆體一轉(zhuǎn),一道清流,再次射了出來,
杯子,很快被注滿了?;孙w天暢快地又一口喝完。
這樣,一杯一杯的喝,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肚子撐得鼓鼓,她才把玩著手里的杯子:“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嘛?”
正準備收回杯子的小葫蘆,頓時滯了一下,那語氣,怎么聽,怎么有些咬牙切齒:“你現(xiàn)在才想到問了嘛?”
“當然了,我肯定喝飽了再問,要不,你不給喝了,我豈不是慘透了?”
某女這話,倒是理直氣壯。
當然了,最大的問題是,她知道小葫蘆最近這惡劣無比的性子,如果她好好問的話,對方鐵定是理也不理的!
小葫蘆有些咬牙切齒:“笨蛋!”
“我就是笨蛋,你也得告訴我!”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從第一次被叫“笨蛋”時的暴跳如雷,到了現(xiàn)在,簡直是尋常視之:“我是笨蛋,你就是傻瓜,半斤八兩,就這么定了!”
小葫蘆:“……”
它完全啞然了。
半晌,才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小葫蘆的名字,叫藍田之心,我只能告訴你這點兒。其他的,等你以后本事大了,自然就能知道了!”
“什么?”
凰飛天一聽,頓時又跳起腳來:“咱們不帶這樣的,什么叫我以后本事大了?我現(xiàn)在本事還不大嘛?我可是鐵定的,凰之第一!”
“凰之一族的天地小得不能再小,你也好意思稱個第一?”
小葫蘆的語氣,可惡得讓人牙根癢癢:“再說了,那個凰奔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功力增長了數(shù)倍,難不成,幾天之后,你真的,還是他的對手不成?”
不是,當然不是!
想到凰奔雷那邪門的靈力,凰飛天難得地默了一下:“是啊,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兒,一夜之間,居然增長得如此歌怖!”
她承認,現(xiàn)在的她,可不是凰奔雷的對手??墒?,因為言祖之誓,對方也殺不了她。
可是,若真是大比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殺她。而只要將她打敗。
到時,再得到大長老所說的,那個什么千年前的秘密的話,或許她的這一輩子,都不要想追上對方!
若是尋常的對手,追不上也就算了。最多,少打交道,少交鋒就是!
可凰奔雷是誰???
那家伙,可是和她有著深仇人大恨的呀,即便她躲到天邊,也是躲避不過的不是?
自然了,躲避可不是最好的辦法。
唯有不斷的努力和超越,才是最最根本的取勝之道!
“他應該服用了什么東西,在短時間之內(nèi),將功力提升了數(shù)倍!”
小葫蘆島以前,也是個修煉狂。
所以,對于那些匪夷所思的修煉之法,也是知道不少。
象凰奔雷這種短時間之內(nèi)提升的法子。要么是短時間之內(nèi),就會再次消失。
要么,就是忍受極大的痛苦,通過捷徑,得到極大的靈力??墒牵@捷徑的后果,卻是十分嚴重的。
輕者,動不動走火入魔。
而重者,很可能人沒了本性,或者干脆丟了性命!
這種辦法,無疑于飲鳩止渴。常人是不會想去嘗試的!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為了內(nèi)心的仇恨,又或者說是為了某一種巨大的欲望,所以,不惜以身試法,到最后,陷入不可回轉(zhuǎn)的境地!
小葫蘆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凰飛天:“其實,你也不要著急,我看那個凰奔雷,似乎用的,就是那種服了什么藥丸,而短期增長的功力!”
只不過不知道,這種功力的時效是多少就是了!
凰飛天點點頭,說道:“我也感覺到,他的這種功力,似乎一用空,就沒有了一般!”
第一輪攻擊,可說是勇猛無比,可是第二次,就沒有那么厲害了!
這不象是自己修煉而來的靈力,在恢復之后,更上一層,反倒象是借來的水桶一般,只要一用干凈,就只有再等著用水汲滿一般!
若是靈氣不能源源不斷,對于人的施展,也是非常有限制的。這一次,她被抽光靈力,沒有完全的恢復,后面受了傷,自然也不是凰奔雷的對手。所以,沒能制服得了他。
只有在下一次再見到凰奔雷之時,再看看情形如何了就是!
“總之,你要小心一些!”
小葫蘆總是覺得,這個凰奔雷,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可是,他又有些說不出來。
但現(xiàn)在,很明顯,不是要關注這些的時候。
于是,他轉(zhuǎn)過了話題:“行了,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天一夜,我們得趕緊趕回去了!”
小靈虎還在等待救治。
凰飛鴻還在勝景之中陪它。
大比只能推遲兩天,她這樣不停的奔波,最多,也只能是堪堪趕到而已!
凰飛天又休息了片刻,這才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
衣服,早被燒得左一個洞,又一個洞的。眼看著,就要衣不遮體了。
好在的是,她早有準備,在未上山之前,就放了一件衣服,此時,毫不費力地找著,找了個沒人處換了。又收拾了一下被燒掉的頭發(fā)和衣服,這才將舊衣服燒了,絲毫都不敢耽誤的,朝著來回趕去!
因為心里記掛著小靈虎的傷勢,所以,她這一路,趕得特別的急。
也就自然而然的,將專程趕來作對的,那個受了傷之后的凰奔雷,給丟到了腦后。
又或者說,在凰飛天的眼里,那個受了重創(chuàng)作的人,肯定是因為受傷的事情,早就回去的了。
沒有理由,一直在這里逗留的不是?
然而,正因為匆忙,和這種理所當然的想法,才讓她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還躲藏在一側(cè)的,凰奔雷!
凰奔雷一口氣奔到山下,就覺得沒了力氣。
凰飛天心狠手辣,若是看他強弩之末,不知道會做些什么。
所以,他在遠處躲藏起來,想等力氣恢復了再走!
可是,天才一亮,他看到什么?
他看到,漫天都成了火焰。
又看著,那個從火堆里跑出來的人,極其狼狽地趴在那里!
可是,那個少女,居然沒有死。
看到她活生生的下來,凰奔雷的心里,充滿了憤怒。
可是,再憤怒都好,她都沒法子再去滅了她了!
只能遺憾地想著,那火,如此之大,怎么沒有燒死她呢?
所幸的是,凰飛天沒有久呆,換了衣服,就離開了。
而凰奔雷,則坐在那里,開始運功,恢復實力。
可惜的是,那把劍,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這一劍,在他的身上,刺了一劍之后,那傷口,居然永遠都不見好。
隨著他運功加劇,那血流得更快,沒有多久的功夫,居然是身上的血,都要被流盡了一般!
更可怕的是,身上,有一股子沒法驅(qū)趕的寒氣。
讓他雖然離這火雀之山如此的近,可是,卻是同樣的,全身無力,冷得渾身發(fā)抖!
真不知道,這臭丫頭,究竟哪里來的劍,究竟哪里來的消息,在這里得到了寶貝。
可現(xiàn)在,再追究這些,都沒有什么用了。
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剛剛沒有跳出去,找凰飛天的麻煩。
要不的話,以那個死丫頭的性格,一定會殺了自己,以絕后患的!
可是,身上的血,越流越快。
而且,也越來越冷。
漸漸的,身上象是結(jié)了冰一般的,結(jié)了一層淡淡的霜霧。
他抱緊自己,瑟瑟發(fā)抖。
沒過多久,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滿腔的恨意,遠處發(fā)泄,只好恨恨地,將凰飛天,罵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辦法之下,他停了運功,想抱緊雙臂,溫暖自己。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樣一來,手臂居然和身體,象是粘在了一起一般,一動,都沒法子動了。
凰奔雷心中大駭,可是,人卻被困在這里。四周,既沒有人煙,也沒有什么人出現(xiàn)。
若是他一直在這里的話,說不定,被活活凍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這樣一想,心里的懊惱不言而喻——他已經(jīng)靈力成倍的增長,要是守著賽臺,等著凰飛天回去的話,只要好好打上一場,誰輸誰贏,還是未知。
更重要的是,他是知道的,凰飛天未必打得過現(xiàn)在的自己。
只要聽從父親的話,老老實實的,在賽臺上打敗她,自己就是凰之第一,想要什么,還會沒有人呢?
可是,偏偏自己急功近利,巴巴的跑來,原想人不知,鬼不覺的。
可現(xiàn)在,卻將自己困在這里!
突然,一個身影,緩緩走近,看著凰奔雷的樣子,“咦”了一聲:“這里,怎么還有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