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駐守著公會成員,淵雨不想和他們有所接觸,他忙著趕路來不及解釋。
也不需要刻意繞過,此時淵雨的速度,只會在他們面前呈現(xiàn)出虛幻的淡影。
這一周淵雨有意回避蔚罹,都是前后腳的擦肩。
淵雨知道蔚罹一定恨的牙癢癢了,發(fā)來的消息他也一個沒回。
不是不想,是他不敢見,不敢聽,不敢知道他的消息,雖然自己的內(nèi)心是極度的渴望,理智還是清晰的。
可是有些人越躲,對方卻越要出現(xiàn)在你面前。
無法藏匿的痛苦,不得不面對的無奈,堵的淵雨心里發(fā)慌!
從入口到鳳棲木的路上,沒碰到什么怪。越來越多的血跡,滿地斷戟殘甲,血肉模糊的尸體,哭訴著戰(zhàn)爭的慘烈。
淵雨的越來越心里沒底,他只希望他們還沒有碰到墨羽焰鳳主這東西。
“骨嫣,阻止蔚罹接近鳳主!不管用什么方法,將他拉回來!這東西,現(xiàn)在還碰不得!”
一道消息先擲了出去,淵雨也不知道能否有用。
心底很清楚,蔚罹認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蔚罹的無畏使他做事狠烈、果決,甚至為達目的可以使用非常手段??伤瑯邮莻€高傲的人,他不允許失敗,甚至不輕易接受失敗。
也許,這次注定他會摔的很慘,一堂生動的課。不是所有他想得到的,都能遂心如愿,哪怕是帝王也有得不到的東西。
可是即便如此,淵雨只是……不想看到他死。
“淵雨???你沒走?”骨嫣吃驚是理所應當?shù)摹?br/>
淵雨,黑耀圣殿的策師,協(xié)助蔚罹為黑耀擬定盤的戰(zhàn)略及發(fā)展走向。
從某方面來說,他和蔚罹很像。從來不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
“現(xiàn)在晚了,他們已經(jīng)和黑鳳扛上了!目前戰(zhàn)況,十個團只剩下蔚罹、巫鷲等十來個人了。
回血完跟不上,boss還有小半的血,現(xiàn)在屬于戰(zhàn)斗狀態(tài),甚至無法強制脫戰(zhàn),走不了!”
骨嫣氣惱又悲從中來,自己竭力阻止!甚至抽了自己300的血,故意呈現(xiàn)的虛弱映像都沒有把他拖住。
蔚罹懂骨嫣的反對理由,可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這其中蔚罹也有自己的考量,公會存在異動,有其他勢力想要滲透進來,有人在鼓動執(zhí)事層的決策。
自己可以憑借此事先行,讓公會中的暗棋浮出來。
沒了淵雨的分析與佐證,蔚罹知道自己少了細節(jié)問題的把控,連指揮上的一角都只能讓他人頂替,猶如斷了一臂。
而之前對內(nèi)的監(jiān)管,一直是淵雨負責的,現(xiàn)在他鬧失蹤的放任態(tài)度,不得不讓蔚罹多想。
計劃已出,并且在足夠利益的驅使之下,蔚罹還是意動了。不過卻安排了一半的戰(zhàn)力,去埋伏了南宮家的領地。
這便是蔚罹!沒有絕對的同盟,利益的最大化!
這是一場生意。
“巫鷲、黑手!頂??!再堅持一下!骨嫣別發(fā)呆!護盾!蚊子你們快退,能走一個是一個!”
蔚罹的胸甲已經(jīng)碎了,烏黑短發(fā)上的血有自己的也有怪物的,剛毅的臉上極少的出現(xiàn)了焦慮神色。
不過,這次計劃的確出了大的紕漏,自己不可把控的點太多了。
為了擴展勢力和暗棋的拔起,他太心急了,他沒有太多精力面面俱到。
這其中,里面是三重的計劃,鴻禍的情報只不過事件的一個引子。
他的確想要殺掉黑鳳,不過,南宮家的領地,他也同樣想要!
失了這邊,總有一些收獲。只是相較傷亡,圍攻孤鳳嶺的代價的確太大了。
他以為相較實力,以自己目前的戰(zhàn)力,他即使拿不下孤鳳嶺,至少能將墨羽焰鳳主重創(chuàng)。
太過于高估自己了,這是失策。
十個團滅了一大半,能走的蔚罹已經(jīng)先行讓他們撤離至林口,為了不影響南宮那邊的戰(zhàn)局,他下了封口。
可是剩下的主力無濟于事,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撤離時間。
缺了人手,加速了黑鳳單方面的屠殺,直到耗盡他們最后一口氣。
一聲鳳鳴,又是一曲「百鳥朝鳳」!
黑鳳張口而出,紅色的烈焰吞噬著方圓半里的空間,放眼望去是那炙熱的紅。
骨嫣的「水華天幕」堪堪護住了五個人,急退的曉風和蚊子他們連聲音都還沒來得及發(fā)出,避不了,瞬間就化成了焦炭!
骨嫣只剩下血皮了,可以說一碰就掛。
蔚罹的裁決劍早已斷了,右臂的傷口撕裂,不斷往下淌著血。剩下幾人也都彈盡糧絕了,而黑鳳還有十分之一的血……
黑鳳一聲悲鳴,略微艱難的擺動著它的黑翼,落在方圓幾里內(nèi),唯一存在的樹木之上。
鳳棲木的金色樹葉在烈焰中,妖冶的翻著火星。
墨羽焰鳳主身的翎羽黝黑如墨,故而又被玩家稱為黑鳳。
泛著血紅色光澤的暗金眸子,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只只卑微的冒犯者。
腹部上有道傷口持續(xù)的淌著血,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傷口中竟然還有半截斷劍!
黑鳳喘著氣,這是它受傷最重的一次,低賤的人類幾時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這完是將它的尊嚴揉碎后置于泥地里踐踏!
爾等膽敢如此僭越,終將為吾之不死炎焚燒去靈魂!
蔚罹知道,此時他是完敗了。
手中的「圣騎裁決」已經(jīng)斷了,右臂撕裂開口,左腿早沒有知覺了,赴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現(xiàn)在要做的,不過是怎么將眼前的損失降到最低。
要是淵雨在就好了……
他的技術比骨嫣好上十倍,自己也不用常?;仡^照顧她了。
該死的淵雨到底在鬧什么別扭,這周開始就躲著他,我會吃人了不是!
不,一定有什么事!
最近的淵雨時常愣愣的想什么想的出神,望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試探與不經(jīng)意流露的猶豫!一試探立馬用其他的事情岔開,甚至更為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淵雨的眼里有種東西牽動著自己,說不出來是什么,摸不到,那眼神烙在心里面炙熱的可怕。
自己得罪他了?
蔚罹否定了這個結論。
但是那人突然不見了,就丟下眼前這一堆,避而不見?
憤怒之外,自己更像是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辜負了自己的信任,他一走了之了!
連這次的計劃,自己甚至都有些許賭氣的成分,未知會淵雨這個副會一聲!
不行!
這次回去必須要把他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蔚罹小心!”巫鷲一聲驚呼,手上的「冰月斬」還來不及發(fā)出,卻已經(jīng)先行一步的將蔚罹撞開了。
黑鳳的利爪在他的背上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肉焦裂,一股血液燒干了的味道彌漫出來!
頃刻一縷黑煙從傷口處鉆出,接著巫鷲的身都燃燒了起來,在黑色的烈焰焚燒中,整個人逐漸被吞沒了。
巫鷲凄厲的叫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里都在發(fā)麻!
巫鷲掛了,可他的慘狀沒有立馬消失,和其他同伴的尸體一樣,化為一坨焦炭倒在地上。
這就是《月歸》的設定,真實至極的體驗,讓玩家甚至感覺設計者心態(tài)是極度扭曲的!
“巫鷲!該死的!”
蔚罹首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猛的轉身將獅頭盾往胸前橫檔一架,卻發(fā)現(xiàn)焰鳳主的進攻沒有停止,它的目標仍然是自己!
凌厲而下的爪子上,似乎還掛著巫鷲的血肉,近在咫尺!
獅頭盾上的裂痕在炙熱的氣浪沖擊下,一點點龜裂開。
“砰!”一道白光砸在黑鳳的傷口上,黑鳳疼的怪叫一聲收回爪子,擦著蔚罹的身子摔在鳳棲木下!
蔚罹被鳳血淋了一身……
祭祀的圣光恢復!
漂亮!
恢復術還可以這樣用???
骨嫣!干的好!
蔚罹趁著黑鳳?;?,不顧身上的痛急急后退。
身后有雙手將自己死命的往后拖!
熟悉的香味,骨嫣!
骨嫣?
骨嫣在我身后,那剛才攻擊的是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