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民坐進了駕駛室,金銘他爸坐進了副駕駛,我從來沒見過金銘他爸,這時候,才有機會仔細的打量他。
我發(fā)現(xiàn)他胖是胖了點,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精神的。往那一坐,兩只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腿上,往后一靠,看樣子也特別放松,好像并不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而且從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氣場,這種氣場,在吳大民的身上也感受過??赡墚?dāng)官久了,身上都有點官架子吧,給人的感覺特別嚴肅,我都有點不敢在他們面前大聲喘氣了。
“天澤啊,你帶著你那小朋友先下去,我和你吳叔叔聊幾句。”
這話是金銘他爸說的,他說話的語氣也挺和藹,好像沈天澤是他自己的親侄子一樣。沈天澤也有眼力價,推了我兩下,示意我從車那邊下去,他那邊不好開車門。
“不用,你倆不用下去,外面怪冷的,就在這聽著吧。金木,我跟你說實話,你兒子手底下那個人,就是這倆兒子抓的,證據(jù),也是這倆孩子弄出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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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民正好跟金銘他爸唱了個反調(diào),這一下把我整不會了,手放在門把手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還是沈天澤給我解圍了,告訴我那咱倆就在這坐會兒吧,趙天宇,你不用說話,聽就行。
我趕緊點頭,然后往后一仰,一聲不吭了。
“你看你,開會的時候就愿意跟我唱反調(diào),現(xiàn)在就咱倆,你怎么還跟我作對呢?我都說了,就是想跟你單獨聊聊,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金木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點官腔,吳大民有點不屑的笑了一下,問他說面子?你還跟我提面子?你在我這兒,就沒有面子。要不然,咱倆就去外面嘮,當(dāng)著那么多干警的面,我倒是沒啥的,可你兒子做的那些事兒,你好意思說出來?
“天澤啊,你說金叔叔這么幾年來,對你怎么樣?每年過年過節(jié)的,紅包不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嗎?從來沒虧待過你吧?金銘好說歹說的,那也算你哥,你真就忍心看他進監(jiān)獄?”
吳大民這一句話,給金木堵的夠嗆,嘆了口氣,也沒再接話茬,轉(zhuǎn)過頭,問了沈天澤一句。沈天澤搖了搖頭,喊了句金叔叔,你跟我說這話就沒啥意思了。咱們兩家的關(guān)系,你心里應(yīng)該比我清楚,而且我還是個小孩,你跟我說這些,真沒啥用。
“我就因為知道你是小孩,所以我也沒怪你的意思,你是個孩子,犯了錯,我教育你也是應(yīng)該的。金銘算是你哥,你倆原來也稱兄道弟的,就算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好了,也有一份情面在。你要把你哥給坑監(jiān)獄里了,你想想,那外人得怎么看待你?。俊?br/>
金木這一番話,給我說的直撇嘴,心想著這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金木做到局長的位置,也真不是白混的,至少他這個不要臉的功夫,一般人就學(xué)不來。
沈天澤樂了一下,問金木,說金叔叔,那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金木告訴他,要我說,你現(xiàn)在就把U盤給我,我記你這個人情?;厝ジ惆终f,無論他有什么事兒,來找我,我都能給他辦。
“你差不多行了,金木,你當(dāng)天澤是傻子?都那么大人了,你跟他說這個,不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嗎”
吳大民給金木這番不要臉的言論打斷了,金木嘆了口氣,也沒再跟沈天澤糾纏。他看了吳大民一眼,告訴他你就直說吧,到底想怎么辦?金銘辦了這個事兒,把柄落在你們手上了,我不可能眼看著我兒子進去,想開什么條件,你們直說就行。
吳大民搖搖頭,告訴他那你可錯了,我這次不光想讓你兒子進去,還想把你也給弄進去。啥也不用說了,我不想跟你在這鬧的太僵,等咱們回去的,你有啥能耐就趕緊使出來。我忍你這么多年,這一次,咱倆也應(yīng)該好好說道說道了。
“大民,你都說咱倆這么多年了,雖然有些事兒的見解不一樣,可多少都有些情面在。你覺得,要真讓金銘進去了,這件事兒捅上去,對咱倆有啥好處嗎?咱倆是一個局子里的,出了這么個事兒,臉上都不好看不是?”
“那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金木,你說話最好注意點。情面,你跟我講情面了?我兒子進去的時候,是誰在那使壞,不讓我往出撈他的?現(xiàn)在你跟我講情面,你還要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