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脫口而出的雪兒下意識要喊出口,可是他極快的改了口、
“王妃,您怎么一早也過來了?”
慕雪關心的朝著慕海楓的方向走了走,看向他手上的胳膊,又觀察著他的神情,發(fā)現他除了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與虛弱之外,并沒有什么大礙便放了心。
“我和王爺一起過來看看你怎么樣了?昨夜毒解了,又給你吃了清毒丸,不過那藥的藥性兇猛,你今兒覺得怎么樣了?”
慕雪細碎的關心很是平常,南宮離的心中也跟想通了什么似的,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只是他有些吃味,這女人就沒有這樣細細的關心過自己。
那兩個人在那兒一言一語的關心著彼此,南宮離一個人在那兒轉著扳指玩,倒是顯得孤單了。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也有忙碌的下人們來來回回的穿梭于府內。
云芝和翡七大概也猜到了王爺和王妃到了這慕海楓的院子里面來。
便一起過來尋人了。
“王爺,慕將軍說他有些話想要與您單獨去書房談、”
對于這慕將軍會單獨在書房見他,南宮離一丁點兒也不意外。
不過他在臨出門前突的看了一眼慕海楓。
“有一件事情,本王忘了問慕少將了。”
慕海楓恭謙有禮:“是,請王爺賜教?!?br/>
“若是本王記得不錯,慕少將今年十八了吧?!?br/>
十八了,成年了。
可以上陣殺敵,可以另立府邸,也可以成家立業(yè)了。
南宮離其實沒有旁的意思。
他意思是在提醒這慕海楓今年若是再立了戰(zhàn)功回來,便應該另立府邸了。
畢竟是養(yǎng)子。
若是遲遲不另立府邸,那么他所有的功勞與賞賜都會落在慕府。
雖說慕鎮(zhèn)南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又悉心教導。
但是功勞這東西該是誰的,還是誰的。
慕海楓也明白這話語里面含著的那一層意思,點了點頭:“王爺的意思末將明白?!?br/>
慕雪在這個男人走了之后,便將云芝和翡七給支了出去。
“你們出去,本妃與海楓哥哥有些體己話要說,你們且在外面候著?!?br/>
這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而后聽話的走了出去。
“海楓哥哥,你的手臂還好吧?”
房門被輕輕的給掩蓋上了,慕雪便上手要檢查他胳膊上面的傷。
男女授受不親,而且王爺方才最后臨出門之時看向慕雪的那警告的目光,他這外人怎么會看不明白呢?
所以他當時就稍稍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沒事的,府醫(yī)昨天半夜替我換過藥,況且又不是很深的傷口,無礙的?!?br/>
慕雪咬著唇,眼眸里面閃過暗恨。
“昨天慕婉婷那狗東西居然對你做出這等事情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br/>
慕雪知道慕婉婷現在心心念念的是什么東西。
既然知道對方的弱點,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可是慕海楓在聽到慕雪這般憤恨的話語之時,眼眸里面閃過擔憂。
“雪兒,你不要為了我與那人起沖突,她有夫人護著,你一個人孤立無援的,你會受傷的。”
聽著這人及其自然的關心。
慕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淺顯的笑。
這一抹笑容輕輕柔柔,有被人用蜜糖灌滿了心房的甜美。
他的記憶之中有過太多她或笑或笑的樣子。
這般似周身鍍了光芒的甜美,似羽毛輕柔,細細密密的刷著他那顆早就淪陷的心。
“雪兒,你好美....”
他有些笨嘴拙舌,對于慕雪的仙他似乎說不出更多贊美的詞來。
可是這一句從心里吶喊出來的你好美,樸實無華,瞬間讓她笑魘如花.....
她眉眼彎彎,里面鋪滿了柔情與蜜意。
他的目光自大門被掩上之后便再沒有離開過她半分,似乎是怎么都看不夠。
這大傻子啊....
僅僅只是這樣看著這女人,他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上前走了一步,這下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近了。
慕海楓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上前,滿臉的局促,意識到自己的出神,他無措的將自己的目光朝著別處看了去。
與慕海楓相處起來就是比較輕松。
慕雪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揪著慕海楓囑咐了許許多多要注意身子的事情。
直到外面翡七敲門來說時辰差不多該去前廳用早膳的時候,這兩個人才從房間里面出來。
似乎是意識到馬上要分別了,慕雪的眼里寫滿了不舍。
早膳也用的不是很香,只匆匆吃了幾口便說飽了。
今兒天公作美,一掃昨日的陰霾,一早的辰光皎好怡人....
隨慕鎮(zhèn)南回城的大軍,昨兒就在城外五里的軍營駐扎著,就等著今兒慕鎮(zhèn)南和慕海楓以及眾多慕家親兵了。
南宮離和慕雪此刻雙雙立于城樓之上。
她眼里的慕海楓此刻怒發(fā)沖冠,鎧甲的黑鱗在陽光的洗禮之下格外耀眼,更襯他精神奕奕....
好一個鮮衣怒馬少年郎!??!
“出發(fā)!??!”
伴隨著慕鎮(zhèn)南一聲氣勢如虹的出發(fā),數百親兵便齊齊動身。
似是曉得慕雪一直在看著自己,在出發(fā)的那一剎那,慕海楓回頭的瞬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之中相接。
往年慕雪也是這樣站在城門的樓上目送著自己的離去。
唯一不同的是....
她如今梳著婦人的發(fā)髻,身穿王妃的常服,身邊有一個看起來與她異常登對的男人。
她的滿心滿眼也不再全部都是自己。
他苦笑,興許這雪兒還不知道吧,她看那個王爺的目光....
那么的復雜,那么的懼怕。
不僅如此,那里面還多了一丁點的依賴與信任。
這一切是好的發(fā)展,卻又是不好的。
他甚至都有惡毒的想過讓那個王爺待雪兒再差一點吧,那樣慕雪與那王爺和離的速度就更快了。
而南宮離呢,在慕海楓回頭的一剎那,便上手強勢的攬過了慕雪的肩膀。
再順手一帶,她便到了他的懷中。
慕海楓扯著韁繩的手指微微的收緊,而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們二人并沒有急著回去,立于城頭之上遙送著慕鎮(zhèn)南和慕海楓以及慕家親兵的離去。
直到那一行人遠遠而去只能看到一個火紅色的旗帆之時,慕雪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都不問問本王,你爹爹找我去書房談了些什么么?”
慕雪似乎是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在那些人遠去了之后,便提議回王府。
隨著慕雪回王府的人還有兩個慕家的親兵。
此刻他們二人對立而坐在那皇家的御用馬車里面,見她緘默無語的樣子,他率先開了口。
慕雪手拿糕點的動作一頓,盡量將語氣放的平緩。
“這個我哪里知道,不過看爹爹最后那眼神,說的事情怕是關于我吧。”
南宮離點頭,離了自己的座位朝著她的那邊去了。
原來這慕鎮(zhèn)南也是心思細膩之人。
昨夜他也在場,自然是聽到了慕婉婷的那一句慕雪與慕海楓私定了終身的事情。
慕鎮(zhèn)南唯恐王爺會誤會慕雪,便替慕雪做了解釋。
“關于你,也關于慕海楓?!?br/>
當時他聽到慕鎮(zhèn)南說這兩個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為人如何他心中有數。
又聽到慕鎮(zhèn)南口口聲聲鄭重其事的替那兩個孩子作保,說他們不會做出任何越過身份的事情來。
他覺得慕鎮(zhèn)南是一個好父親,這般的父愛如山,替慕雪考慮。
而且慕鎮(zhèn)南從無偏頗,也甚是看重慕海楓。
不知道為何,他方才看著慕鎮(zhèn)南騎于高頭大馬之上,便想到了那個在宮中的父皇。
與之相比,他的父皇便薄情的多了。
慕雪也不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忽而周身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
她咬糕點的動作一頓,想要寬慰他卻又不知道他是為了什么忽而心緒低落,便緘默著沒有開口。
彼此之間有一種靜謐的氣氛在流淌著....
她欲言又止了許久,還是開了口:“你怎么了?”
南宮離微微轉身,忽而伸手將這女人給環(huán)在自己的懷抱里面。
這樣的姿勢,她被他抱了個滿懷。
挺猝不及防的,慕雪的糕點還在嘴里沒有咽下去呢。
“王爺,您這是...傷感了?”
慕雪傷感這個詞用的挺恰當的,不過她就搞不明白了,這男人傷感什么呢?
他有個高高在上的身份,背后又有無盡的勢力,錢財好像也挺充沛。
他傷感什么呢?
“嗯....”
他輕微的滾了滾喉嚨,并不否認。
這好像是第一次,這男人在慕雪的面前展露出自己一丁點的脆弱。
與他往日那種冷漠與悠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輕易就將慕雪的關心給勾了起來。
她寬慰性的上手,壯著膽子摸他的發(fā)。
在她的纖纖素手搭上他墨發(fā)的瞬間,這男人略帶著渴求的吩咐:“抱著我....”
嗯??????
慕雪的腦門上面閃出一些黑線,見她呆愣愣的遲遲沒有什么動作,他的手臂便逐漸收緊....
“抱緊我?。?!”
慕雪的手臂微顫,將他的腰身環(huán)住。
“像我這樣用力...好不好?”
像是在渴求一些安全感,他一步步引導著慕雪將他抱緊。
慕雪如他所愿,像是要用盡最大的氣力來抱著這個男人。
連彼此心臟的跳動都能夠感受的到。
“王爺,您這是怎么了?我可從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她以為他要自己這般的用力,肯定也是有那么一丁點需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