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各種心神不寧的聲音,王雷死活睡不著。
洗澡啊,上廁所啊,還有三女偶爾發(fā)出的嘀咕聲啊,嬌笑聲啊,每一點響動都能讓人熱血沸騰。
唐僧進了盤絲洞的感覺。
王雷趕緊轉移注意力。
“是不是該換個大房子了?要不然住不下啊?!眰饶樋聪虼巴獾脑鹿?,王雷想著。
“呃,是該換個大房子!”又沉沉點頭,王雷打定了主意,大房子才適合大家庭嘛,呃呵。
又掏出神機,王雷依照自己的想象,又為三女網(wǎng)購了一批衣服,自己現(xiàn)在可是責任重大啊,吹出去的牛,跪著也得實現(xiàn)。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話還是有道理的,想要超凡脫俗無視俗世規(guī)則,那就得承擔超凡脫俗的代價。
看來還得繼續(xù)賺錢!
做完這一切,王雷還是睡不著,索性起床,躡手躡腳地出了院子。
月華如練,天地間一片清幽祥寧,沒有那么多人定的規(guī)矩,只有天與地亙古不變的,安靜而最古老的法則。
清澈星目望著皓月,王雷忽地想起了大地之術中的一句話。
大地與億萬生靈,是無私的,可生命與生命之間,卻充滿紛爭利斗。而所謂那些人定的世俗陳規(guī),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實現(xiàn)這種紛爭利斗。
“若生命沒有私心利斗,那這世間或許能永遠如這月夜一般,寧靜和諧吧。”
搖了搖頭,王雷又失笑,“瞎他媽想啥呢?!?br/>
旋即,王雷彎腰趴在地上,雙手貼地,身形筆直撐起,緩緩閉上了眼睛。
漸漸的,地面泛起青白的柔光,與月光交相輝映,將這天地籠罩在一片圣潔之中。
而來自大地的那種浩瀚磅礴,又安靜沉默,包容一切的溫柔,如睡夢中母親的懷抱,哼著飄渺的歌,漸漸將王雷包圍。
識海中,大地母親反饋的畫面又在一幕幕呈現(xiàn),像是在跟王雷傾訴著自己這漫漫歲月里的所見所聞,也像是讓王雷通過這些大地的記憶,領悟某種最簡單的真意。
大道至簡。
是關于君少陽的畫面。
那一襲白衣的身姿,立于天穹之上,獨自一人,與滿天神佛對峙。
然后是不知持續(xù)多久的殺戮。
成片成片的仙靈隕滅,靈力形成的光點如下雪一般遮天蔽日,戰(zhàn)斗甚至影響下界,山川斷流,大地龜裂,生靈涂炭,哀嚎遍野。
終于,君少陽停了所向披靡的攻勢,他俯視這滿目瘡痍的大地,又仰望鮮血染紅的蒼天,黑發(fā)飄蕩,星目中閃現(xiàn)一抹不忍。
王雷能清楚體會到畫面中,君少陽的心境,那是一種堪比大地般厚重堅韌的心境,卻又對這蒼生留著一絲憐憫。
“為什么不可以?為什么偏要這樣?我只是不想冷漠的舍棄,只是想求一個圓滿,想讓我愛的,還有愛我的,都不用傷心痛離。為何偏要以這血流成河相逼?”
本來無聲的畫面里,傳來君少陽悠悠的自嘆。
王雷聽的心顫,這何嘗不是每一個生靈最本初的愿望,然而有人妥協(xié)了,便想讓所有人都妥協(xié)!什么道理?
于是,君少陽收了手中長劍,再一次深深看那因為自己,也因為那堪不破的規(guī)則,而隕落的無盡生靈,旋即選擇了逃亡,不再屠戮。
在這同時,九天之上的那一處青綠的空間里,那一身青白衣著,渾身綻放著柔光的絕世女子,也正想著同樣的畫面。
“君少陽,”她美眸閃著點點淚光,如星辰閃亮,望著眼前安靜而無盡的青綠,喃喃自語,“第幾次輪回了?你還會如以前一樣,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希望你能改變,那樣,我便不用再心痛。”
……
天蒙蒙亮的時候,王雷才睜開眼睛。
再次立在天地間,王雷沒有半點疲憊,那一雙星眸反而更深邃,更加明亮,似自己的心性,也沾染了一些君少陽的氣魄。
只是心中還有一絲疑惑。
“為毛又是關于君少陽的記憶?”抬眼望天,王雷疑惑不解。
屋子里,三女已經(jīng)開始洗簌,顯然要按照之前說的,要每天跟著王雷去地里看看。
挑眉一笑,王雷也不再多想,轉身進了屋子。
于是,四人洗簌完畢后,出發(fā)了。
今天沒有帶任何工具,反正也不用鋤草施肥,拿著也沒啥用。
既然不用干什么活,在李潑婦和張寡婦二人的強烈要求和威逼利誘下,白萍就也跟著二女穿了新衣服。
三女本想讓王雷也換一身衣服的,不過王雷并未答應,雖然不干活,但在山野之地,還是容易弄臟衣服,王雷可沒有白萍她們那般勤快,懶得洗衣服,也不想真的經(jīng)常讓三女給洗衣服,多大人了。
出門的時候,朝陽嶄露頭角,一抹暖洋洋的紅光照遍大地。
三女就跟在王雷身后,穿的纖塵不染,花枝招展,她們笑著,嬉鬧著,時而悄悄耳語著,各種好聽的嗓音,如各種清脆的風鈴,在這早晨的天地間回蕩。
王雷就在前面望著遠處碧綠的雷山輕笑,感覺這日子還真是不錯,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靜靜的歡快,靜靜的高興。
安靜的,就是幸福的。
苦了一幫村民,看著王雷四人走過,所有人都是一副雙目泛紅的樣子,恨不得將眾人掐死一般。只是沒有人敢真的站出來說什么。
王雷也不理會,繼續(xù)帶著三女往雷山進發(fā)。
而當進了雷山范圍,再看不到什么村民,也看不到什么別人,只剩下鳥語花香,三女便笑的更加肆意,甚至甭跳著,似要擁抱這美好的天地。
可是,進了結界之后,第一次來的張寡婦就懵逼了。
雖然一路上白萍和李潑婦已經(jīng)多次給張寡婦做了心理準備,可眼前的畫面還是讓張寡婦有些措不及防,與所有人一樣,面對著那妖孽般的玉米和土豆,似乎看到了一群天外飛來的妖怪在看著自己笑,嚇的張寡婦差點兒軟倒在地上。
好在有白萍和李潑婦,二女趕緊以高科技的謊言跟張寡婦解釋了半天,張寡婦這才勉強接受。
“看來新聞里說的是對的,科技真的改變生活啊?!蓖鴿M地如碧玉巨人般的玉米,張寡婦搖頭感嘆。
又握拳拖著下巴,癡迷地看著這些玉米道:“這莊稼長的,竟然,竟然讓我有那種沖動?!?br/>
“咳?!蓖趵纵p咳一聲,心中趕緊為張寡婦辯解,“那種沖動本就是萬物根本,心情極度激動歡悅時出現(xiàn)乃自然法則。嗯,就是這樣,沒毛病。”
“雷生,這些莊稼真的不用鋤草施肥就能長好?”李潑婦遙望著這些神奇的莊稼,微笑著問道。
“對?!蓖趵c頭。
“太神奇了,那我們豈不是什么也不用做?”白萍同樣一臉笑容,看著那些碧綠海洋中盛開的黃色土豆花,滿眼迷醉的神情,頗有些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意味。
王雷撇了撇嘴,“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這些莊稼與普通莊稼不一樣,它們有很強的靈性,甚至能感覺到人的情緒,所以,我們要保持歡快愉悅的心情,同時給它們愛,這樣它們應該長的更好,也不容易出什么大問題。”
“愛?這個我會?。 蹦枷肓讼?,李潑婦美眸一亮,扭動著腰肢走到了一顆玉米前。
“小玉米呀……快快長大呀……姐姐好愛你的……來,親一下?!?br/>
玉手在那碧玉般的玉米上摸啊摸的,李潑婦用鼻音呢喃,同時一條美腿還在玉米上蹭啊蹭的。
王雷呆了,這是搞毛線啊?
“雷生,是這樣嘛?你確定這樣有作用嗎?”轉頭看了王雷一眼,李潑婦疑惑問道。
王雷抬手扶額,無力吐槽。
“這個我也會,咯咯咯,看我的!”張寡婦也不甘落后,直接脫了外套,現(xiàn)出大片亮白,也來到一根玉米前,如蛇精一樣纏繞著那玉米,妖媚地跟玉米打情罵俏。
“唰啦啦……”忽然,似有微風吹過,整片玉面連帶著遠處的土豆都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聽著很驚慌的聲響。
李潑婦和張寡婦卻頓時激動,望著王雷和白萍驚嘆,“我的媽呀,這莊稼還真是有靈性啊,它們這是很高興嗎?我需不需要學著電視里那些妖艷賤貨跳個鋼管舞?或許這莊稼會長的更好!”
“那個,二位姐姐?!蓖趵状驍嗔硕孑獾南敕ǎ八鼈儎偛皇歉吲d,是被你倆嚇到了。是愛啊姐姐,不是騷!”
二女頓時黑臉,齊齊白了王雷一眼。
“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李潑婦捏著蘭花指道。
“就是,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張寡婦一邊穿外套一邊道。
王雷無語,境界有待提高??!
于是,王雷開始苦口婆心地為三女解釋這些莊稼所需要的愛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當然,王雷自己也不是太清楚,只能確定這神奇的莊稼離不開大地之靈的供養(yǎng),所以便將自己體驗的那些大地之愛說給了三女。
三女似乎有所領悟,不再用之前的辦法,而是各自走在這莊稼的行間,靜靜地笑著、看著,時而回頭跟其他人打個招呼,激動地說一說自己的新發(fā)現(xiàn)。
一顆顆挺拔的玉米就像扎根大地的碧玉巨人,一株株土豆則像是盛放的綠色水晶,那一朵朵金色的花朵點綴在這一片碧綠之上,令的整個視野,宛如古老而充滿生機的城堡,美的不可方物。
王雷和三女就傳說在這世外桃源般的仙境里,趁著枝葉的沙沙聲,沐浴著安靜的陽光,笑著鬧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