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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看到怒放的薔薇花旁綠亭子里,坐有乘涼的兩個人,錢沛玲一邊朝她們跑去,一邊大喊。大文學
欣妍站起來,疑惑地望著滿頭是汗的女兒:“怎么了?沛玲?”
錢沛玲將袋子擱放到石桌上,拿起果盤里的蘋果便咬了一口,“媽媽,爸爸,你們猜猜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提示一點,是我二哥買的!”她含糊地問。
“是什么?”疑惑地問著,欣妍雙手觸到袋子上,卻被錢沛玲攔了下來,蹙眉嚷:“猜嘛猜嘛!你們肯定猜不到!”
錢老高深莫測地望著滿臉神秘的女兒:“嬰兒日用品,對嗎?”
“天吶!你怎么知道?!”錢沛玲震驚地低呼,瞪大了雙眸“難道……你們也知道了?天理何在呀!就瞞著我一個人!不公平……”
“沛玲,云飛回來了?”欣妍撫順她的絲發(fā),慈祥地問。
“回來過,不過又出去了?!卞X沛玲重新擰起袋子,稍稍苦惱了一下:“爸爸,你真打算讓他們結婚嗎?”
“一直有這打算,沛玲,你也不小了,別對如玉百般刁難,她遲早會是錢家的一份子,遲早是你嫂子?!卞X老意味深長地說。大文學
錢沛玲眼神黯淡,擰著袋子不悅地走出了亭子。
氤氳的夕陽從機場大廳的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地面的大理石映出著來往往的乘客們,或三個一群,或五個一伙,廣播里不停地播報著各航班的情況……
紅色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面發(fā)出離別的響聲,顏如玉戴著耳塞,將自己與這一切隔絕,高高的機場大廳里,她拉著行李箱,孤獨地前行……
蘭博基尼房車火急火燎地停在機場外,錢云飛對保安晾了晾身份證,然后沖往了機場大廳。
他沖到大廳正中央,犀利的眸子緊張地環(huán)視著四周,來來往往的陌生面孔中,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要找的人。
顏如玉朝他的方向走來,目光有些空洞,仿佛并沒有看到他,不知道耳塞里傳出的是什么歌聲,這么令她憂傷,令她窒息。
錢云飛轉身,怔了怔,然后朝她沖去,“如玉!不要走——”
顏如玉抬眸,止步,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錢云飛沖上來,緊握住她的雙肩,他看著她,目光里沒有任何感情:“你不要走?!彼謱偛诺脑捴貜土艘槐椤?br/>
而顏如玉美麗如黑玉般的眼睛里,瞳孔卻漸漸冰冷地緊縮,“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大文學”
錢云飛緊緊凝視著她,低聲說:“不要讓孩子失去父親,親生父親是誰也替代不了的,冬冬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br/>
她的喉嚨又干又澀,說不出來話,只能靜靜地望著他:“你會是一個好父親嗎?”她真不敢相信。
錢云飛望著顏如玉。
他的眼睛里有種夜風般的沉默:“我會的?!比缓笊砸挥昧?,將她擁入了懷里。
而這個擁抱讓她仿佛中了蠱惑般有短時間的眩暈,輕輕依偎在他懷里,她忽然覺得好安心,好安心……
“……”云飛嘆息,一手牽住她,一手拉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大廳。
蘭博基尼平穩(wěn)地行駛在開往莊園的國道上——
如玉坐在房車里,腦海里一片空白,這個孩子的到來真的是她人生的轉機嗎?她這輩子真的會幸福嗎?
駕駛室里,車窗徐徐降下,夜風柔柔地吹進來,撩亂了錢云飛黑玉般的披肩發(fā)……他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淡漠。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他還會留住她嗎?在車上他無數(shù)次地這樣問自己,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
他不知道。
而顏如玉也終于明白,他辭退自己,實則是一種關心,想讓她安心養(yǎng)胎,在機場的擁抱,是一種真實的溫暖,是他發(fā)自內心的,她能感覺到。
從往后,顏如玉就以錢家少奶奶的身份入住在莊園,她懷有身孕的事情不脛而走,報紙新聞又是鋪天蓋地而來,她被濃濃的幸福包圍著。
“少奶奶,這件衣裳怎么樣?是新款的媽媽裝,顏色鮮艷,很喜慶呢!”
“少奶奶,這束薰衣草怎么樣?清香淡淡,擺放在這里應該合適?!?br/>
“少奶奶,今天陽光不錯,要不要去園子里走走?”
“少奶奶,錢總說你喜歡吃什么就跟廚房那邊講,現(xiàn)在營養(yǎng)很重要?!?br/>
落地窗前,沙發(fā)椅里,顏如玉打量著陽光眩目晶瑩在怒放的薔薇花上,靜靜地聆聽著傭人們的關心,轉頭,她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云飛呢?”
她已經整整一個上午沒有看到他了,不是想念,只是這心里覺得空蕩蕩的。
郝嫂唇角彎起:“回少奶奶,錢總一大清早就帶著小姐出門了。”
如玉怔了怔,“我知道了?!鞭D回眸,靜靜地欣賞著園子里綻放的花朵,既然是帶沛玲出去,那應該不是其它什么事,她也無須擔心。
今天,是6月4號。
是莫博淵和凌微的周年祭。
郁郁蔥蔥的陵園公墓里,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摟著一束芬芳的黃菊緩緩朝那座“福壽雅居”的雙人墓走去。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女孩子,她懷里,靜靜躺著一束綻放的百合。
青石小道上,他們一前一后前進著。兩側林深樹茂,水砂環(huán)繞,猶如青龍騰躍,是一個自然環(huán)境優(yōu)美,符合上乘定位的風水寶地。
“哥,你來過嗎?”沛玲輕聲打破了沉寂,目光所到之處,墓碑數(shù)不甚數(shù),如果不是常來這里的人,又怎么可以辨別出哪處墓是莫伯伯和阿姨的?
錢云飛沒有回答,繼續(xù)往前走著,他的唇清冷蒼白,有夜的涼意。
沛玲眨眨眼,抿住嘴唇,靜靜地跟他身后。
今天是4號,4號……他特意選擇了這個日子,就是為了避開莫明媚,他告訴自己,如果三天內遇不到她,他就向全世界宣布的如玉的婚訊……
既然是靠緣份,又怎么可以選擇5號?怎么可以故意遇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