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陽景一愣,顯然云若惜并沒有告訴他云若影是怎么欺負她的,不過見云若影并沒有否認,自然認為她這是承認了,想到方才惜兒如此維護著云若影,云若影卻如此沒心沒肺,心中更加不悅,“難道不是么?”
“難道是么?那么不知景王爺可有證據(jù)?哪怕是皇上要定一個人的罪,也必須有證據(jù)吧!要不現(xiàn)怎么讓人信服呢!景王身為堂堂王爺,自然很清楚才是,不是么?”云若影挑眉,臉色卻不曾有變,帶著嘲諷的語氣反問,特別是那皇上來說話,質(zhì)疑了舜陽景的能力。
一個有高傲自負的人,最忌諱的便是被質(zhì)疑了,特別是舜陽景這種野心強大的人,更是無法接受,所以在云若影說這話的時候,舜陽景的兩色便低沉下去了。
云若影這話不止是羞辱了他,而且還否認了自己的欺害云若惜的事情,所以心中不由得疑惑,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一般情況下,犯了錯的人多少也會心虛的,可是這云若影一點心虛都沒有,而且還要自己拿出證據(jù),這顯然不是犯了錯的表現(xiàn)。
不過,在她心里,終究是相信云若惜的,因為在他心中,云若影永遠都是溫柔善良的女子,永遠都不會騙人的,而且方才還那么辦維護云若影呢!
就在這時,舜陽景、紅扶和云若影三人都感覺到了外邊的腳步聲,而正向這邊走來。
三人眉頭都不約而同的一皺,同樣疑惑著,到底是誰來了呢!因為這個疑惑似乎讓幾人達成了共識一般,誰都沒有出聲,只待著來人的出現(xiàn),因而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
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大門處,都在等著這個腳步的主人的出現(xiàn)。
花蕊和那跪在地下的小丫頭不知道他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便安靜下來了,那婢女因為恐慌而早就低下頭,也不敢彈起來看看到底發(fā)生怎么事了,而花蕊卻將幾人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起初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當看到幾人的目光都望向大門邊時,便想,難道大門上有什么東西。
只是片刻,大門外便出現(xiàn)了由春柳春綠攙扶著的云若惜,她憔悴的臉上滿目急切,急促的呼吸昭示著她來時的焦急。
在見到來人竟然是云若影時,眾人又是一愣,顯然是有些想不到來人竟然是云若惜,不過云若惜在這個時候來琉璃苑,倒也沒什么覺得意外的,畢竟有些事情,她是害怕著的。
“景哥哥”云若惜在看到舜陽景的時候,臉色更加楚楚可憐了起來,委屈的喚了聲,可真是我見猶憐??!
舜陽景見狀,本來因為方才的事情感到不悅而黑起的臉色,立即露出一抹柔情和疼惜,急忙迎了上去,只是礙于男女之別,沒有將她扶住罷了,聲音柔和問道,“惜兒,你怎么來了?身子不好就該好好躺著才是?!?br/>
云若影等人看著這一幕,聽著這聲音,只感到全身起雞皮疙瘩,身子不禁抖了抖,太肉麻了。
見舜陽景還如此關(guān)心自己,而且那眸中出來關(guān)切,再也找不到其他,云若惜便斷定,他還不知道什么,心中的一口氣也微微松了一下。
“景哥哥不是答應(yīng)了惜兒不來找姐姐的嗎?惜兒擔心···”明明是質(zhì)問的話,但是云若惜口中說出來,卻是另一種味道,這種味道在他人看來是虛偽,但是在舜陽景看來卻是善良。
她是在擔心,除了舜陽景認為她是在“擔心”他對云若影不利外,其他人卻都知道,她在擔心舜陽景知道某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其實,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什么,舜陽景那么相信她,只要她否認,舜陽景便會相信她的,而云若惜只是不想事情太麻煩了而已。
“惜兒放心,本王不會讓你為難的?!笨吹叫膼鄣呐尤绱松屏?,竟然被自己的姐姐欺害了,還為她說話,可是她呢!不承認也就罷了,竟然還如此諸多反駁,心中對云若影更加不滿起來。
聽著兩人的對話,云若影有罵娘的沖動,尼瑪,秀恩愛秀到老娘面前來了,是真心誠意的也就罷了,這種虛偽又做作的恩愛簡直的污了她的眼睛??!
紅扶眉頭微微皺起,得知小姐并不喜歡這個勞什子景王,自然不并擔心小姐會傷心難過之類的,只是也覺得這兩人太虛偽了,看得她想吐。
花蕊是憤恨的,畢竟親眼見證過一段云若影對舜陽景愛得死去活來的日子,盡管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喜歡舜陽景了,但是她畢竟不是小姐肚子里的渾蟲,無法完全確定她心中是不是一點都不再有舜陽景了。
因為曾經(jīng)那么深愛過的人,說不愛就不愛,確實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只是她又豈知道,現(xiàn)在的云若影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云若影了呢!對于舜陽景,且不說一點點的愛戀之意,就算是一點好的印象都沒有,而且還厭惡得要是,更主要的是,只要她云若影活著,他舜陽景便注定不得好死。
那還跪在地下的婢女也是知道云若惜是怎樣對待云若影的,心中對于云若惜的作風也很是不齒,盡管她是第一才女,但是卻做出了傷風敗俗的事情,搶自己的未來姐夫還搶得如此理直氣壯,真是惡心死了。
可是,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現(xiàn)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去理會別人的事情??!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來呢!
不為難她么?那么方才他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當他在質(zhì)問她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為難她了,古人,果真是虛偽得要死,就連口口聲聲說是相愛的兩個人,都是生活在彼此的謊言中,真是可憐。
不過可憐之人定有可恨之處,用不著同情的。
“那我們先離開再說好不好”云若惜看著舜陽景的目光帶著哀求,因為她知道繼續(xù)呆在這里的話,早晚會發(fā)生點什么的。
可是她想就這樣離開,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她云若影還沒有點頭呢!
舜陽景在聽了云若惜的話后,也不想讓她為難,畢竟他是答應(yīng)過她不找云若影的事的,是他卻來了,倒是讓她的惜兒感到為難了。
所以,便要答應(yīng)云若惜,只是答應(yīng)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一道清淡的女聲給打斷了,而這女聲不是別人,正是云若影。
“惜妹妹竟然來了,又何必走那么快呢!我聽說妹妹和夫人都生病了,本想去看看的,這不,還沒有去看,你就來了。竟然來了那便多坐一會兒吧!有些誤會,畢竟還是需要解開的好,免得越積越深,影響了咱們的姐妹情,那可就不好了?!痹迫粲耙馕渡铋L的說道,話中還透著點點的冷嘲熱諷。
舜陽景眉頭微皺,他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云若影這話中語氣的冷嘲熱諷呢!若說云若影會真心的去看云若惜,他是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了,因為惜兒可是被云若影害得病倒的??!至于誤會和姐妹情,直接被他忽視了。
云若惜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慘白,目光復雜的看著云若影,她擔心的事情,終究要來的嗎?
心中雖然擔心,但是面色還是強制鎮(zhèn)定,因為她知道,在敵人還沒有動手之前,自己不能先自亂陣腳,否則,便是輸了。
于是,云若影勉強的嫣然一笑,盡量用柔和的聲音說道,“謝姐姐的關(guān)心,姐姐的心意妹妹心領(lǐng)了,服了藥之后,也漸漸恢復的氣色。至于誤會,是姐姐多想了,我們并沒有什么誤會,又怎么會影響咱們的姐妹之情呢!如今妹妹身子還不利索,不宜在外多呆,所以就不打擾姐姐了,還望姐姐成全?!?br/>
云若惜這話,語氣十分謙卑,做的滴水不漏,似乎將云若影放在很高的位置一般,不敢有絲毫不敬一般。這樣的云若惜看在舜陽景眼里,除了疼惜還是疼惜,反而覺得云若影欺人太甚。
“妹妹真的是這么認為的么?可是景王爺方才說是妹妹告訴他是我害得妹妹病倒的,不知道此事可否是真的?”云若影不依不饒,咄咄逼人,雖然她沒有打算將事情暴露出來,但是卻不想放過這次游戲云若影的機會,將她的喜怒哀樂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這不是很有興趣嗎?
云若惜身子一抖,心中越加感到不安起來,自己都如此低調(diào)了,云若影竟然還不放過。
感受到云若惜的害怕,舜陽景認為是被云若影嚇到了,不錯,確實是被嚇到了,只是此嚇非彼嚇。舜陽景所認為的嚇到是認為是因為云若惜告狀,害怕云若影伺機報復,所以才會被嚇到。
可是,云若惜心中正真被嚇到卻是害怕云若影景為何病倒的原因說出來,她在景哥哥心中的印象大大減少,她自然不甘心了。
“姐姐,是妹妹不好,妹妹是自己病倒的,不關(guān)姐姐的事?!北緛砺犓频狼傅脑?,這時候聽著那一個叫委屈??!不過云若惜確實是在道歉,雖然有那么幾分敷衍的成份,但是為了先能夠全身而退,做戲道歉又何妨呢!
可是,她想全身而退,似乎有些難吧!因為舜陽景已經(jīng)在她的話中感覺到的卻是,云若惜否認是云若影害她是因為迫于云若影的強壓之下,所以也淡定不了了,冷厲的目光立即射向云若影,冷冷的說道,“云若影,你不要太過分了,惜兒可是你妹妹,她如此善良,你怎么能夠這樣對她,方才惜兒還一直為你求情的?!?br/>
這話一出,云若惜心頭一跳,并沒有因為被舜陽景維護和夸獎而高興,反而因為他的維護和夸獎而感到危機,在云若影面前,她可不如舜陽景說的那般善良,而且還······想到以前的那些事,云若惜心中便是一顫,云若影這是報復來了。
“哈哈哈哈”突然,云若影卻如同聽到的極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狂笑出聲,笑得舜陽景莫名其妙,笑得云若惜顫顫發(fā)抖,她這是要說了嗎?說出之前那些,她欺負她的事情了嗎?笑得那婢女全身發(fā)毛,笑得花蕊和紅扶更加憤怒,而這憤怒卻是對舜陽景的。
“景王說我過分,我怎么過分了?惜妹妹善良,怎么樣才算善良呢!你說惜妹妹為我求情,我又是做了何事需要惜妹妹求情的呢!”云若影目光譏諷,淡笑道。
“云若影,做人不能太自私,敢做就要敢承認?!币娫迫粲安怀姓J,還如此反駁,心中已然生氣了怒火,指責道。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覺得有些怪異,至于哪個地方怪異了,他一時也不知道。
呵呵!能不怪異么?因為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簡直是太諷刺了。
“景王爺,那句‘做人不能太自私,敢做就要敢承認?!瘧?yīng)該是本郡主送給你的!什么叫做自私,什么叫做不敢承認,這些不都是景王爺做過嗎?還是景王爺覺得嫌棄自己的未婚妻,勾搭上未婚妻的妹妹,大婚之日退婚,與未婚妻的妹妹幽會才是不自私的舉動嗎?這可是在敗壞了兩個女子的名聲??!如此置女子的名聲于不顧,置未婚妻的生死于不管,難道,這些才不是自私么?敢問景王爺,是與不是?”
云若影聲嚴厲色,字字珠璣,如此毫不客氣的指責,云若惜被說得臉上表情變得翻來覆去的,煞是精彩。而舜陽景卻已經(jīng)想象中那般生氣,因為云若影所說的,句句在理,在理得他找不出話來反駁。
其實在他心中,竟然有些不想反駁,因為看著云若影如此氣憤的指責,他竟然覺得她還是喜歡他的,因為喜歡,才會指責他。
這想法若是讓云若影知道的話,肯定會惡心得想吐,靠,尼瑪,你丫的也忒自戀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貨物,她云若影還沒有到饑不擇食的地步呢!呃,說錯了,咱們影兒還沒有饑餓呢!
紅扶和花蕊只覺得太解氣了,這個舜陽景,就是欠罵,他才是自私殘忍,才是敢做不敢承認,更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那跪著的婢女和云若影身旁的春柳春綠已經(jīng)被驚得無以復加了,大小姐竟然敢如此反駁王爺,不,應(yīng)該是指責,不知道該說她膽色過人還是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呢!畢竟對方可是堂堂一國王爺,哪怕是他們相爺,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更不可能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來了。
一時間,氣氛變得詭異,有那么片刻無人出聲。
“本王知道本王做的不對,但是你已經(jīng)要了父皇的和離詔書,本王也自然不能違抗了?!彼搓柧暗恼f道,言下之意他與她和離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奈何圣意難違,他也沒有辦法,這話說得好像人家很想和他和好一般,而且還隱隱透著一股悔意。
悔意么?他是后悔,后悔在自己拋棄了云若影之后,她變得那么的驚艷,變得那么的迷人,可是,若是他真的會回頭,卻不能娶之為正妃,畢竟在他心中,勢利才是更重要的,只有娶云若惜為了正妃,他才會得到云清寒的全力支持。
聽到舜陽景這話,云若惜只感到身子一軟,心臟之處如同被針刺了一下,短暫了忘記了呼吸。
景哥哥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后悔了嗎?因為無法接受,云若影緊緊的咬著下唇,貝齒都快咬進肉里面去了還是沒有感覺到疼痛,都印出血痕了。
云若影卻冷笑了幾聲,道,“景王爺,我想是你弄錯了,我說這話只是告訴你,什么叫做自私和殘忍而已,并沒有其他什么不該有,或是不會有的意思?!?br/>
聽到這話,舜陽景的臉色沉了沉,心中升起一股名叫難受的東西,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嗎?
舜陽景神色復雜的看著云若影,試圖想在她臉上看出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可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在她臉上看到的,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她,竟然如此無情嗎?
無情么?是的,是無情,只是他似乎忘了,是他舜陽景對云若影無情無義在先的,竟然他先無情無義,又有什么資格去讓她人對他有情有義呢!他以為他舜陽景是什么?是王爺就了不起了嗎?是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是王爺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得到他人的一切嗎?······天下可沒有這么好的事情,出來混,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云若影毫不避開舜陽景的目光,自然也將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曾經(jīng)是最為討厭的人,而現(xiàn)在,他卻對他曾經(jīng)最討厭的人生出了某種情愫,這是不是太諷刺了些,不,簡直就是諷刺透底了。
云若影并不打算告訴舜陽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因為有些事情自己發(fā)現(xiàn)比他人告知更有意思一些。舜陽景現(xiàn)在還不知道云若惜的真面目,那是因為他沒有親眼看到,所以他人說的他也不一定會相信,若是他親自看到了,他才會不得不相信。
只是不知道,舜陽景發(fā)現(xiàn)云若惜的真面目之后,會是怎樣的心情,哈哈!一定很精彩,她可是在期待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