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裴裴的性格,大方的表示自己的愛意,已經極為難得,提出這樣親近的要求,實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其中原因,其實也簡單的很。
一是想到唐詩韻曾經和陳晴朗在床上摟摟抱抱,而自己至今都還沒和陳晴朗一起睡過,就覺得吃了天大的虧,因此想挽回一些本來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二是這幾天惡夢確實做怕了,平常堅強的她,現(xiàn)在極其需要一個懷抱。
三是……也確實想和陳晴朗更親近。
愛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單純的想靠近的欲求,和想抓住的本能。
當這種欲求達到一種程度,就會掙破一切的矜持和靦腆。
陳晴朗愣了一下,確實沒想到她會主動提這種要求。
張裴裴卻將這一愣神,當成了遲疑與猶豫,女生本來就敏感,在這種事情上就更加敏感,一點小小的事情,都會想到很多很多。而且,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往壞的方面想。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彼凵聍龅?,準備把門關上。
陳晴朗忍不住啞然失笑,這姑娘實在太自卑了點。
不過也能理解,他當初在江舒情跟前,不也自卑到跌陷進塵埃里么?
“瞅你那樣兒,我有說不愿意么?”陳晴朗大踏步走過去,“不過你可不準動手動腳啊,我要是控制不住,吃虧的可是你?!?br/>
張裴裴臉上立刻陰轉睛,宜喜宜嗔:“誰會動手動腳??!”
丟了門,到衣柜里找睡衣。
穿著內衣和陳晴朗摟在一塊兒,總感覺不好意思。
陳晴朗推開門進來,就見張裴裴身上的浴巾正翩然而落,胴`體雪白的刺眼,嬌嫩的滴水,讓人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經常在太陽下訓練的女武警會有的皮膚。
張裴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讓陳晴朗等一下再進來,好像是故意要讓他看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似的。這讓她感覺特別的羞恥,臉上紅得敷了層朱砂。
當著陳晴朗的面穿上睡衣,然后就乖乖的爬上床,將被子蓋在身上,那種感覺,真像妻子準備好等著丈夫臨幸的樣子。
陳晴朗關上燈,在黑夜里脫下衣服,只穿著一條四腳褲頭,鉆進了充滿女人香味的被子里。
貌似是因為和唐詩韻一起摟著睡過一夜的原因,陳晴朗這次沒有全身僵硬,張裴裴就不一樣,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緊張得牙齒打顫,發(fā)出嗒嗒嗒的聲音。
陳晴朗沒笑她,溫柔的將她攬進懷里,然后用手輕撫著她的背:“睡覺吧?!?br/>
“嗯?!睆埮崤岣杏X到了他的溫情,心里暖洋洋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
她的腦袋埋進陳晴朗的懷里,像一只小鳥在雨天回到溫暖的巢窩,那種充滿了暖洋洋氣息帶著踏實安全的感受,讓人很容易忘卻世間一切,心靈能很快就沉靜下來。
陳晴朗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像母親在哄孩子睡覺一樣。
但奇怪的是,本來很困的張裴裴,這會兒卻突然不想睡了。
“晴朗……除了那天晚上之外,你還有沒有和唐詩韻一起睡過?”張裴裴有些像撒嬌一般幽怨的問道。
陳晴朗:“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張裴裴立刻緊張起來:“你們睡過是不是!”
“有一起睡過一次,就像現(xiàn)在這樣,但什么都沒有做?!标惽缋实馈?br/>
張裴裴頓時松了口氣,可心里還是不舒服:“你那天喝醉的時候,要是我跟著你一起回來,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了?!?br/>
“她總能尋到空子的……不要想她了,她又不是帥哥。”
張裴裴苦惱:“可她是美女啊,身材還那么好,而且眼睛又漂亮,最會勾人了。不像我,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還不會放電?!?br/>
陳晴朗緊緊摟著她:“你往那一站就是一根高壓線,電量大得能直接把人電死,要是再能遠程放電,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騙人!”張裴裴笑著道,“舒情姐剛開始把你介紹給我時,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很木訥的讀書人呢,沒想到這么油嘴滑舌,永遠都沒有正形?!?br/>
“這不叫油嘴滑舌,叫甜言蜜語?!标惽缋兽q解道,“我是真心想你高興,但讓你高興是沒有目的的,就是單純的想讓你高興,你高興,我就高興??捎妥旎嗖灰粯樱鞘怯胁豢筛嫒说哪康牡??!?br/>
“你那么會說話,為什么當初沒把舒情姐拿下???”張裴裴問他。
陳晴朗無奈:“因為慫唄……”
“喜歡不是應該是很專一的事情么,喜歡上一個人,就很難再喜歡上另外一個人,你一個人喜歡兩個人,算是怎么回事兒???”張裴裴很郁悶的問。
陳晴朗很干脆:“我花心?!?br/>
張裴裴使勁在他胸口擰了一下:“知道自己花心還不改?!?br/>
“我心中愛你美麗,嘴上又怎么能裝四大皆空呢?”陳晴朗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總歸不會一直花心下去的。人之所以花心,是因為控制不了自己的占有欲,你覺得一個人專一,只不過是他表現(xiàn)的專一。他心里是否同時喜歡兩個姑娘,誰也說不準。”
“你這是在給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陳晴朗:“沒有,事實就是這樣。貪婪,是動物的本性,但人之所以為人,就是能控制住這種本性。控制住了,就是專一,控制不住,就是花心。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占有欲,算是喜歡么?如果不算,就是另外一種情況,這種情況就是喜歡一個姑娘,但還想占有另一個姑娘,其中一個是喜歡,另外一個是占有,但都想要,這算不算是花心呢?”
“你只想占有我,但不喜歡我?”張裴裴問。
“不是,不單單是想占有……”陳晴朗仿佛在這個時候成了一個哲學家,開始思考一些以前沒想過的問題,“其實所謂的專一,也不過是人為的在道德層面上給出的一個準則。但誰又能確定的說,愛情中的喜歡,就一定是且只能以專一的形態(tài)而存在呢?親情里,父母可以同時疼愛好幾個孩子,友情中,我們可以同時交好多個朋友,那么愛情中……哎喲,別擰,疼……”
“你是不是在給我洗腦?”張裴裴捏著他的肚皮質問。
陳晴朗冤枉:“我就是發(fā)神經而已,哪有想跟你洗腦?這是哲學的探索,是思維的遨游,是智慧的蠢蠢欲動……你要是不擰我,說不定我剛才就探索出了一個終極的哲學道理呢?!?br/>
“胡扯的哲學道理!你那完全就是為了自己的花心而進行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睆埮崤峋镏欤胺凑艺J為愛情就是專一的。我喜歡上你,就不會再喜歡上別人?!?br/>
“咱們不談這方面的事情了……不然我羞愧的要去跳河了?!?br/>
“知道羞愧就好?!睆埮崤岷哌蠛哌蟮呐擦伺采碜?,調整成一個更舒服些的姿勢。
“所以……我得加倍的對你們好。就算當個人渣,也要當個優(yōu)秀的人渣?!?br/>
張裴裴嗤之以鼻:“還挺有理想啊……”
“我認真的?!标惽缋实馈?br/>
“聽出來了……所以我更傷心了,你是真心想腳踏兩只船的?!?br/>
“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想著能追上舒情姐,人生就算圓滿,現(xiàn)在不一樣了,真的想腳踏兩只船了。”
這話張裴裴聽的是又喜又氣,干脆不去多想什么:“睡覺!”
“嗯,睡覺?!?br/>
夜色深沉,張裴裴聽著耳邊有節(jié)奏的緩慢而堅定的心跳,很快就睡了過去。陳晴朗睜著眼睛,卻一直睡不著。
他還在思考那個終極的哲學問題。
結果想了倆小時也沒想出啥結果來。
得到的唯一結論就是……自己確實特么的是個渣男。
這個結論讓他真的是很傷心。
傷心了老半天,眼睛都澀了,才艱難的睡過去。
第二天,兩人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張裴裴從來沒睡這么舒服過,朦朧的睜開眼睛,一臉不滿:“誰大早晨打電話啊,擾人清夢。”
陳晴朗笑呵呵的問:“清夢還是春夢?!?br/>
別說,還真是春夢。
張裴裴立刻在他肚皮上擰了一下:“你才做春夢呢?!?br/>
陳晴朗正兒八經的道:“我真做了?!?br/>
“不要臉!”張裴裴臉上紅通通,心里卻樂呵呵的。
“我夢見了舒情姐……嘶,疼疼疼……”陳晴朗這就是欠擰。
張裴裴一臉氣憤的看著他:“你怎么那么氣人?”
“開玩笑的,春夢是真做了,但夢里就你一個。”陳晴朗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張裴裴撅著嘴問。
陳晴朗鄭重的道:“真的……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要不要我說給你聽?”
“呸,我才不聽?!碧筋^朝床頭柜看去,發(fā)現(xiàn)居然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陳晴朗就把手機拿過來遞給她,張裴裴看了一眼,按了接聽和免提。
電話里傳出江老頭的聲音。
“黃永勛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現(xiàn)在找人去調查他干的好事,讓他從醫(yī)院出來之后,直接進監(jiān)獄。”
陳晴朗雙眼大睜,這老頭兒也太酷了。
“裴裴,那混蛋是不是跟你在一塊兒?”
張裴裴趕緊否認:“沒有,大早晨的,還沒起床呢,我怎么會和他在一塊兒?”
“臭小子,在就吱一聲?!?br/>
陳晴朗:“吱……”
張裴裴頓時就上手擰他,輕聲怨念:“他會多想的!”
“臭小子,算你識相,回頭的不算晚。要是以后再敢傷裴裴的心,我把你轟的魂飛魄散!”江老頭聲音威嚴,可不是在開玩笑。
陳晴朗趕緊道:“首長放心,那種事情肯定不會再發(fā)生了?!?br/>
“好,我就勉強信你一次。你昨天做的很好,我很滿意。以后再碰到有誰敢糾纏裴裴,還這么干,直接往死里打,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
陳晴朗大聲:“是,一切聽首長安排!”
“嗯,就這樣,我去開會了。”
掛掉電話,陳晴朗道:“看來黃永勛的家人應該鬧到你爺爺那去了?!?br/>
張裴裴不理這茬,而是氣鼓鼓的瞪著眼問他:“陳晴朗,剛才誰讓你吱的!”
陳晴朗將她摟在懷里:“男女朋友同居,不是挺正常的事情么?有什么可隱瞞的?”
“誰是你女朋友!你還沒決定選誰呢!”
“現(xiàn)在是你在我身邊啊,你就是我女朋友啊……”陳晴朗表現(xiàn)得很無賴,“別瞪了,再瞪眼睛就出來了。哎呀,時間還早,咱們再睡一會兒吧。”
摟著張裴裴就開始上下其手。
沒辦法,大早上精力比較旺盛。想控制來著,但溫香軟玉在側,根本控制不住。
主要還是被唐清純半開發(fā)了一下,對這方面的渴望突然變得強烈了些。
張裴裴還沒遭受過這種攻擊,氣勢一下就弱下來:“別……別……停手……你還沒決定選誰呢……唔……癢……停手啊……”
“裴裴,你的胸呢?”陳晴朗摸了半天之后問。
“你現(xiàn)在摸的是什么……”
“……”
“……”
“裴裴,我錯了,別咬,別咬,疼……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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