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余書醉醺醺的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死皮賴臉還非要跟著容宣一起回容府去,方家沒人管他,容宣也拿他沒辦法,硬著頭皮同他共乘一輛馬車把人給送回方家, 非常不客氣將他丟在大門口。
回到含竹院已經(jīng)是深夜,兩個丫鬟守在門外昏昏欲睡,見兩人回來連忙起身打起精神來。
杜芊芊問道:“福寶今天有沒有鬧?”
綠衣?lián)u頭:“沒有, 她可乖了, 都沒怎么哭, 吃飽了便睡?!?br/>
“現(xiàn)在也睡下了?”
“沒呢, 白日里睡的多了晚上便不睡, 林輕正在里屋陪她玩呢?!?br/>
好在福寶的性子不像她, 看著就不是個鬧騰的孩子,躺在床上自己能和自己玩一天, 睜著一雙眼睛, 咧著嘴呵呵的傻笑,根本不需要旁人陪她玩。
杜芊芊推門進去, 不出所料,福寶被放在床榻的正中央, 林輕守在邊上看著她不讓她掉下來。
她走上前去, 緩緩道:“林輕, 你回去休息吧, 我來陪她?!?br/>
林輕依言照做, “是?!?br/>
容宣對孩子只有三分耐心, 一天沒見著孩子看上兩眼,抱上一炷香的時辰也就夠了,不像杜芊芊時時刻刻都要粘著孩子顧著孩子。
他自娛自樂在床上玩的正開心,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她在樂什么?!?br/>
zj;
杜芊芊將女兒抱在懷里,瞪了他一眼,“你被餓上三天就知道她樂在哪里了?!?br/>
這句話將容宣噎的沒法出聲,看來她還對方余書醉酒吐露出來的話耿耿于懷,他并不以此為恥,反而還有心情用這些話來逗她,“餓上三天哪里夠?最少也該餓上十天對不對?!?br/>
杜芊芊想把眼前這人的腦子給撬開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她對著他皮笑肉不笑,話都懶得說。
容宣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生機勃勃,他湊到她面前,“怎么不說話了?害怕了嗎?”
杜芊芊哼了哼,“我怕什么?!?br/>
“怕我餓你肚子?!彼器锏囊恍?,“不過你又逃跑,當然不用怕這些了?!?br/>
便宜都讓他占盡,杜芊芊滿臉煩躁的把人給揮開,故意挑釁他,“過兩天我就抱著孩子去找我父親,然后再也不要回來,我看你餓不餓的著我?!?br/>
“你好兇?!?br/>
“明明是你要先嚇唬我,好好說話不會嗎?非要說些我不愛聽的?!倍跑奋繁緛砭筒皇呛芟矚g他這個性子,聽了方余書的話就更不喜歡了,一點都正派,多危險?。。?br/>
稍有不慎,就被餓被關。
好好的一個少年怎么就長歪了呢?
“那不說了?!彼焓謱⒏殢乃龖牙锉饋?,“你手酸了吧?我抱一會兒。”
福寶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眼神好奇的看著他,像是認識出了他似的,咧嘴對他笑了,容宣頭一回帶孩子沒經(jīng)驗,被她笑的心都化了,哄著她,“來,喊爹爹?!?br/>
杜芊芊扶額,容宣也是昏了頭了,還不到一個月的孩子喊什么爹爹?只會咿呀咿呀的叫,發(fā)音都發(fā)不清楚。
她也不出聲提醒,就看著父女兩個在折騰。
福寶呀呀呀的亂叫,還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開心什么,至于容宣雖然聽不懂女兒在叫些什么,但也在莫名傻樂。
折騰了好一陣子還沒完,杜芊芊忍無可忍,“不早了,你哄她睡,要不然她半夜鬧起來我們兩個都別想睡了?!?br/>
雖說有奶娘看著,但是杜芊芊一聽福寶哭或者是叫了就會忍不住去哄她。
有好幾回,她起身連帶著把容宣也給弄醒了。
妻命難違,容宣如今抱孩子的姿勢已經(jīng)很熟練,雙手將福寶托在懷里,輕搖輕晃哄著她睡覺。
等到他手酸的僵硬懷里的孩子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他長呼了一口氣,把福寶放在她自己的床上又吩咐奶娘好生照看著,然后轉身去了內(nèi)室。
杜芊芊今日出門做客,也被累著了,等他進屋時,她連衣服都沒脫,趴在案桌邊睡著了。
容宣動作小心的將她抱起來,替她脫了衣服,將人塞進被子里,摟著她的腰也睡過去了。
*
京城的冬天,天氣一天比一天要好。
在離福寶的滿月還有三天時,瑾哥兒總算愿意出現(xiàn)在她眼前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容宣早就有過吩咐,他來含竹院再也沒人攔著他。
或許是容宣覺得將他脆弱的一顆心已經(jīng)打擊的足夠破碎,便不再將他放在心上了。
年關一過,瑾哥兒的身高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