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是時間一晃而過,在清風(fēng)鎮(zhèn)備戰(zhàn)的第七天中午的時候,劉步善帶著手下的探險隊的成員終于回來了,等劉雷看到他們時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身上盔甲都破破爛爛,上面遍布著刀痕,每個人身上都是鮮血淋漓,甚至有兩個人是被攙回來的,看這樣子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一場血戰(zhàn),出發(fā)的時候加上劉步善是十二個人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十一個了。
“怎么回事?”劉雷急聲問道,說著讓人把傷者都送到李老頭那救治。
劉步善看了看劉雷,嘆了一口氣內(nèi)疚的說道:“這次都怪我,我們發(fā)現(xiàn)了暴風(fēng)城邦的軍隊,就在二十里外的山谷集結(jié),我便帶著人想摸近一點看看,誰知道里面有個高手”
“高手?你都沒擋住難道?”李天龍沉聲的問道。
劉步善沮喪的點點頭:“兩個一階斗者一個二階斗師,多虧了只有一階上段的帶人追了出來,而且咱們事先在山里設(shè)了不少陷阱,幫忙拖延了一下,不然我們都回不來了”
“兩個一階斗者,還有二階斗師”劉雷驚聲叫道,李天龍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他們這些人里面就屬李天龍的實力最好但也只是一階斗者上段而已,這對他們來說簡易就是個噩耗。
今天上午的時候秘密山寨剛給他們送來三十把剛制作好的連弩,劉雷剛剛有點自信,這個消息讓他后背都發(fā)涼。
大廳里清風(fēng)寨說了算的幾個人都聚集在這里,但是所有人臉上都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朱得志最先開口道:“少爺,要不咱們跑吧!別說是近萬的精兵了,就是那三個人都能把我們殺個干干凈凈啊”
劉雷還沒有說話,李天龍卻橫了他一眼。
“如果咱們事先不知道還好說,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了,就算咱們真跑出去,援軍要是真潰敗在這里被全部殲滅,咱們就是替罪羊,你知道不?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劉雷拜了拜手。
“到這個時候就別想著逃跑了,也是我們大意了,一支堵截幾萬潰兵的精兵怎么可能會沒有高手呢?現(xiàn)在只有兩種情況能救咱們,一個是援軍給力把沒有被擊潰,那這支偷襲的部隊劫后路就沒有任何意義了,甚至還有被包圍的危險!當然這種情況很難發(fā)生。還有就是我們拼盡全力挺住這一萬人,如果援軍沒有敗的太慘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李天龍聽了劉雷的話,摸了摸下巴說道:“咱們這個位置就是身后山脈的門戶,如果援軍潰退的話一定不敢走大路的,肯定會拼命的往山里鉆,咱們只要卡住這里,援軍后路不斷,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收攏潰兵”
因為這次任務(wù)損失了一個好兄弟,劉步善的情緒很低落,他苦笑了一下說道:“頂???頂多長時間?那可是一萬精兵啊,這還不算,就那三個高手就能把咱們這點人殺個干干凈凈,一天都用不上”
啪!
這幾日一直在李天龍訓(xùn)練新兵時,負責在山里設(shè)置陷阱的三子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罵到:“你是不是怕了?想走?”
劉步善勃然大怒,也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針鋒相對的罵到:“你放屁,我怕了,我在外面殺人的時候,你還沒生下來呢,你個小犢子,老子出生入死的兄弟死了一個,你特么知不知道?”
看到兩個人情緒激動起來,朱得志和李天龍急忙一人抓住一個,生怕兩人打起來。
“夠了!”
劉雷突然一聲大喝,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只見他一臉怒色。
“人家還沒來打呢,自己人就先內(nèi)訌了,那把腦袋都送人家好了”
劉步善和三子看到劉雷真的生氣了,互相瞪了一眼坐了下來。
劉雷抬頭看了一眼氣呼呼的兩人,對著三子說道:“三子,你給劉隊長道歉”
“可是……”三子剛要辯解,就被劉雷瞪了一眼,只好一臉不服氣的給劉步善說了一聲對不起,劉步善也給劉雷面子表示沒關(guān)系。
劉雷揉了揉額頭說道:“打,肯定是要打了,關(guān)鍵是怎么打,如果硬碰硬,根本就沒有勝算”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陳斌這時候開口說道:“目前咱們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一共有五百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新兵,經(jīng)過這段的突擊訓(xùn)練,勉強能夠上圍墻了,只不過頂不了多長時間,如果被敵人殺上來,估計就是守不住了”
劉雷聽了他的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時候說這個是干什么。
陳斌見劉雷滿臉疑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來喊道:“進來!”
一聲令下大廳的門一下就被撞開了,全副武裝的老兵們沖了進來。
劉雷等人都嚇了一跳,李天龍和劉步善、三子急忙把腰刀抽出來把劉雷護在身后。
“陳斌,你想干什么?”李天龍用刀指著陳斌大聲怒喝道。
陳斌一臉鎮(zhèn)定的對幾個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得罪了,這里太危險了,我要帶少爺走!”
劉雷聞言一臉怒色的道:“走?去哪!陳斌你腦子被驢踢了,這時候我能去哪?”
陳斌皺著眉頭說道:“大少爺,就憑咱們這些人是擋不住那一萬人的,被人家沖進來都得死,我們可以死但是您不行,您是劉家的大少爺,是未來領(lǐng)地的繼承人,我們這些老兵都一直收到老爺?shù)亩骰?,不能讓您死在這,贖小人無理您放心,我們這些老兵就算都死光也會安全把您互送回領(lǐng)地的,事后您要殺要剮都隨您,但是今天您必須跟我們走”
劉雷這時才意識到,陳斌這幾天幫忙一直都是在演戲,早在知道清風(fēng)鎮(zhèn)這個爛攤子第一時間就打著要把劉雷送回領(lǐng)地的主意,現(xiàn)在危險迫在眉急陳斌就再忍不住了,劉雷當然不會懷疑陳斌的話,如果說劉家的領(lǐng)地上,哪些人是最忠于劉家的那肯定就是眼前這些為劉家戎馬半生的人了。
緊接著陳斌焦急的對李天龍說到:“李總管,難道你想讓大少爺死在這嗎?”
李天龍聽了陳斌的話,明顯一愣竟然回頭看了一眼劉雷,劉雷知道不好,李天龍動心了。
嗤!
劉雷退了一步,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離開了,因為自己而來的所有人都會死,而他最后也難逃一劫,就算事后不追究他的責任,就因為這一個污點,他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身為一個帶著金手指的穿越者,他當然不想平平庸庸的過一輩子,說不定哪天就被二娘或者別人弄死,而真正想要崛起他的第一步就是在這清風(fēng)鎮(zhèn),所以他說什么也不能臨陣脫逃,一定要搏一搏。
“大少爺,你干什么……”李天龍和陳斌異口同聲的驚叫道。
“如果,你們今天非要帶我走,我就死在這”劉雷陰沉著臉說道。
噗通……
朱得志一下跪在地上,痛哭著說道:“大少爺,您就跟他們走吧,我知道您帶我們不薄,但是我們這些賤民不值得您跟我們一起死啊,您快走吧!”
三子也跟著跪下來,哭著說道:“是啊大少爺,您走吧,我們不怪您”
劉步善嘆了一口氣,把刀收起來。
陳斌見到這一幕急忙開口道:“是啊,大少爺,您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現(xiàn)在的局面根本不是我們能參與的您就跟我們走吧,回到領(lǐng)地里,哪怕隱姓埋名,也比死在這里好啊”
劉雷看著跪下的朱得志和三子眼中一熱,這些一直跟隨自己的人,哪怕只是受了自己的一些恩惠,但是到了最危機的時刻想的也是他的安危,這一幕更加堅定了劉雷留下來的決心。
他證明自己,他不想白活一回,他要帶著這些曾經(jīng)被家族無情拋棄,又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人走上一條衣食無憂的道路。
想到這劉雷輕輕的搖了搖頭,對著陳斌說道:“陳隊長,我知道你和所有的老兵都對劉家忠心耿耿,但是我不能離開這里,這是我的清風(fēng)鎮(zhèn),在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子民,我不能拋下他們”
陳斌急忙道:“大少爺,只要您活下去,劉家的封地就是您的封地,劉家所有的子民都是您的子民!”
劉雷笑了,輕聲說道:“那不一樣,這里的人在這些日子里跟我出生入死,無條件的信任我,我把他們帶到這里,我就要帶著他們一直走下去,如果我連這些子民都能放棄,還有什么資格領(lǐng)導(dǎo)很多的人呢,還有什么資格繼承家族的榮耀,這里就是我的責任”
“這……”陳斌一下不知說什么才好,因為劉雷說的很對,在混元大陸一個貴族最重要的財富就是家族的榮耀,如果一個貴族給家族摸黑,那么就將被視為恥辱。
看見陳斌動搖劉雷接著說道:“如果今天是我父親在這,命令你堅守清風(fēng)鎮(zhèn),你會怎么做?”
陳斌聞言立刻和所有的老兵挺起胸膛,右拳撫住胸前劉家的標志高傲的說道:“家族榮耀,死戰(zhàn)不退!”
“所以,我就是死也要和清風(fēng)鎮(zhèn)共存亡,如果你今天要帶我走,就把我的尸體帶回去吧,如果我們守不住這里劉家也就不復(fù)存在了”
聽了劉雷的話陳斌眼中流下一絲淚水,他揮了揮手,所有的老兵都鄭重的沖劉雷行了個軍禮退了出去。
劉雷看向李天龍:“李叔,你也要阻止我嗎?”
李天龍聞言盯著劉雷看了好一會,突然大聲笑道:“好,我家的少爺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有困難就哭鼻子的孩子了,那我就陪你瘋狂一回”
劉雷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咬著牙一刀劈在桌子上,把桌角都砍了下來喊到:“家族榮耀,死戰(zhàn)不退”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跟著激動的一齊喊道:“家族榮耀,死戰(zhàn)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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