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是玄君之境,而且還是老牌玄君?!庇袀€修士面色蒼白的說道。
“誒?怎么說?”頓時一旁的散修們都圍了上來,心中都有些好奇,畢竟玄君之位的修士,在這年頭可是近乎絕跡。
那面色蒼白的修士,看著將他圍攏的眾人,狠狠吞咽了口唾沫,運(yùn)起獨(dú)門化虹之法,直接擠開人群朝遠(yuǎn)處飛去。
“你們自己去看九元城建城史的壁畫!”眾人莫名其妙看著跑走的修士留下這一句話,盡皆有些摸不清頭腦。
......
李玄看著腳下快速掠過的云層,十分的厚實(shí),這風(fēng)形成的異鳥,將李玄包裹其中,讓李玄絲毫不覺的寒冷。
這速度,只怕是比前世的飛機(jī)還快吧!李玄暗暗想道。
很快,李玄隨著李云淵飛到一座浮空島前。
這座浮空島下,是一座高聳入云的險峻山峰,山體呈現(xiàn)近90度角,十分恐怖。山峰峰頂快連接上浮空島,而浮空島上也有座小山包。
這浮空島大概有足球場大小,比李玄之前在仙庭墟中看到的那座殘破的浮空島小多了。
李云淵攜著李玄一把沖進(jìn)浮空島中,才將他放下。
“跟我來?!崩钤茰Y下來后,只交代了李玄一聲,便朝浮空島內(nèi)走去,李玄微皺眉頭,默默跟上。
一路上,亭臺樓閣,仙鶴靈魚,極盡仙府靈地之感。
李云淵帶著李玄來到一面巨大的壁畫面前,李玄抬眼望去,是一幅星空圖,栩栩如真,仿佛身前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星空。
李玄不過看了幾眼,便覺的壁畫上的星辰盡皆運(yùn)轉(zhuǎn)起來,其中有一顆水藍(lán)色的星球引起他的注意。
這幅壁畫似乎有別樣的玄妙,李玄注意力集中在那水藍(lán)色的星體上時,那星體竟在他眼中快速放大;一息之后,李玄便可看清星體上的紋路,星體緩緩運(yùn)轉(zhuǎn),一些陸地板塊出現(xiàn)在李玄眼中。
亞洲、北美洲、非洲、太平洋,這就是地球!李玄驀然瞪大眼睛,只見地球上有無數(shù)的光點(diǎn)閃耀著光芒,互相連接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地球籠罩其中。
李玄努力辨別著這些光點(diǎn)的位置,李玄看向一個非洲的光點(diǎn),壁畫如上一次繼續(xù)在李玄視線中放大,一個三角錐一樣的建筑出現(xiàn)在李玄眼中。
“金字塔?”李玄心中疑惑道。
正當(dāng)李玄想進(jìn)一步更細(xì)致的觀察時,那三角錐建筑頂上光芒驟然變的更加璀璨,一抹光芒透過無盡虛空狠狠的朝李玄眼中射來。
極致無比從未感受過的危機(jī)感瞬間籠罩李玄全身,李玄全身汗毛乍起,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一只瑩瑩玉手出現(xiàn)在李玄的視線之內(nèi),寬大的星紋衣袖輕輕一拂,便將那抹從壁畫中射出的光芒打散。
李玄猛然回神,壁畫恢復(fù)初見時的模樣,他身旁還站著保持伸手姿勢的李云淵。
“謝謝師叔,師叔,這是什么?”李玄松口氣,對李云淵問道。
“星空古道?!崩钤茰Y淡然說道,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前走去。
這是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兩旁,點(diǎn)著散發(fā)著異香的油燈,照亮兩旁一幅幅星空壁畫;李玄發(fā)現(xiàn),他只要有一絲注意力在壁畫上的一點(diǎn),那一點(diǎn)便會如真實(shí)一般在運(yùn)轉(zhuǎn),不時有流光劃破星空。
“星空之中,修士無數(shù),有古代仙道修士,也有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主流玄修,亦有妖魔,更有無垠眾生。”李云淵走在前面,聲音緩緩傳來,回蕩在通道之中。
“在最初之時,人族不過如魚蝦之類,任天地萬物捕食;后人族先賢尋出強(qiáng)身健體之法,這才壯大人族?!?br/>
“后更有高絕者,踏出祖星,走向星空,開始帶著人族征戰(zhàn)諸天萬界?!崩钤茰Y略顯滄桑的聲音從前邊傳來,李玄看著那壁畫中一道又一道的光線,略有所思。
那些光線恐怕就是連接著這一顆顆星球世界的星空古道了;李玄心想道。
“我前不久在域外之地,尋找到你父親的消息,你父親有東西留在祖星上了?!?br/>
“祖地即將重臨諸天萬界,你需做好準(zhǔn)備;只不過前路兇險,此事也未必需要你去做,你也可以拒絕?!崩钤茰Y走到通道盡頭,轉(zhuǎn)身朝李玄說道。
李云淵的身后是一塊烏黑的巨大石門,石門上刻畫著一副又一副古樸蒼茫的星空圖,其中還有刻畫著一艘船一般的東西,看上去似乎在預(yù)示著什么。
“師叔請講,需要我去做何事?!崩钚柕?。
“你父親當(dāng)年成就玄君之境后,回了趟祖星,找到了成圣做祖之機(jī),因此被人追殺,被逼的妻離子散。”李云淵輕聲說著,說的話卻令李玄心中猛然一跳。
“后他把這成圣做祖之機(jī)留在了祖星,你得去取了他?!崩钤茰Y突然睜開雙眼,面色凜冽,似乎李玄只要拒絕,下一秒就會廢了李玄一般。
李玄從未見過李云淵這等表情,但卻未受影響,他此時只掛念著他父親李千尋留下的東西。
在李玄心中,不知生死,不知在何方的父母,留下的每一樣?xùn)|西都極其珍貴,何況是李云淵都說了,成圣做祖之機(jī),這定是個極為重要的東西。
“父親之物,我自當(dāng)去取!”李玄雙眼彤彤有神,毫不畏懼的對上李云淵的雙眼。
李云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收起冷冽的表情,又說道:“東西在哪,我也不清楚,你父親留下的信息中也未說過,想來也是信不過我等?!崩钤茰Y的聲音中有些低沉。
“祖星將重連諸天萬界,你剛剛在壁畫中祖星上看到的閃耀光點(diǎn),便是一個又一個世界的門戶;到時候,諸天萬界盡皆會降臨,你可要小心,其中不乏真正的天之驕子?!?br/>
“你雖身懷異寶,但在這萬界之中,不過中人之資,凡事行事還需謹(jǐn)慎;祖星重連諸天之時有所限制,一開始應(yīng)該不會有高絕強(qiáng)者降臨地球,你也無需太過擔(dān)心。”李云淵對李玄囑咐道。
“當(dāng)然,如果有人不識好歹,或與你爭搶你應(yīng)得之物,無需顧及其他,只管出手?!崩钤茰Y說到此,滿臉肅殺之色。
“師叔囑咐,我記住了?!崩钚闹形⑽⒊榇?,一向話少的李云淵師叔,今天居然變啰嗦了。
“你還未入玄丹境,師叔沒什么能傳給你的,你手環(huán)中的玄樞院秘技玄術(shù),你到了祖星后,應(yīng)足夠你參悟了?!崩钤茰Y又說道。
“師叔,敢問玄樞院的仇!何時能報!”李玄突然面色清冷無比,打斷李云淵的話,抬頭對李云淵問道。
“玄樞院的仇,自當(dāng)你玄術(shù)有成之日,親自報仇。我們九曜玄樞非玄樞院之人,此事與我等關(guān)系不大;與玄樞院關(guān)系匪淺的是你,你明白否?”李云淵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有些令李玄心寒。
“那于太虛!于老的仇呢!”李玄不服道,眼中有著一股怒氣。
“沒到玄丹境,不許找天魔皇朝麻煩,沒到玄君境,不許你進(jìn)天魔皇朝境內(nèi)。而且!誰跟你說你于師叔死了?”李云淵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玄。
“那天那巨大的波動?”李玄皺眉道,他也未見到于太虛死亡,這不過是他的猜測推斷而已。
“死的是他的一具分身,就連你面前的我,也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意念?!崩钤茰Y緩緩說道。
“好了,時辰已到,你該回祖星了?!?br/>
李云淵終于不再啰嗦了,得知于太虛沒死,李玄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些,但玄樞院上下近萬號人的血債,自當(dāng)由他去報!
李玄握緊雙手,抬起頭對李云淵最后說道:“師叔,我在那靈麥田處,還有兩個朋友,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拿骨棒的壯漢,能否幫我照顧一下他們?!闭f這話時,李玄自動忽略了劉少文。
李云淵聞言,眉頭微皺,從烏黑衣袖中伸出瑩瑩玉手,快速掐算起來。
“他們自有有人庇佑,不需你擔(dān)心。”李云淵的手收進(jìn)衣袖之中說道。
聽到李云淵這么說,李玄心中微微放松,他相信李云淵是不會騙他的。
“走吧,我為你開了這星空古道?!崩钤茰Y說著,一掌朝石門前一個粗矮的柱子按去,柱子上有個烏黑石球。
只見李云淵手按在石球上,那烏黑石球驀然發(fā)出瑩白亮光,瞬間照亮整個石門空間和正條壁畫通道。
這時,李玄才發(fā)現(xiàn),在粗矮柱子下,有一條條溝壑連接上石門上的刻畫,還有連接著整條星空通道的壁畫。
一縷縷白色亮光順著溝壑如水一般快速逆流而上,爬滿整個石門的刻印,代表著星體的圓坑在石門上驟然發(fā)光,李玄仔細(xì)看了數(shù)下,一共三百六十五個星體圓坑。
又是兩條溝壑上的亮光,順著溝壑爬上兩旁的壁畫,一直亮到通道入口處的那個唯一的代表祖星的壁畫。
轟的一聲巨響,星空古道的大門猛然打開,一艘古樸的破船出現(xiàn)在李玄面前。
“坐進(jìn)去!”李云淵吃力的說道。
李玄這才發(fā)覺李云淵的身體竟然在漸漸變淡,想來這啟動星空古道需要極為強(qiáng)大的能量,只怕是啟動完后,李云淵的這具分身也不復(fù)存在了。
李玄看了李云淵一眼,趕忙走進(jìn)石門之中,爬上那艘破船。
之所以說這是破船,實(shí)在是這船確實(shí)是破舊了些,到處坑坑洼洼,里面的空間只不過一個地球火車車廂大小。
李玄實(shí)在有些懷疑,這會不會在星空中半路解體。
“放心,足夠你到祖星之地。”李云淵沒好氣的說道,身體又淡化幾分。
“一定要找到你父親之物,抓住成圣作祖之機(jī)!才有望證道玄君!乃至更高!大世將起!別浪費(fèi)了這次機(jī)會!”李云淵朝李玄喊道,一腳將那艘船給登進(jìn)星空通道的長河之中。
李玄還未來得及跟李云淵道別,就見一道光幕將小船包裹其中,快速在星空古道中飛射而去。
無數(shù)星體星云在李玄兩旁的船窗中快速流轉(zhuǎn),李玄看著船艙內(nèi)那備了足足有一周的糧食,心中微暖。
李玄也暗自明白,看來他要在星空古道中度過至少一整周的時間了。
同時,李玄對離開已久的地球,心中有些想念,也不知曾經(jīng)的那些朋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