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默的回答是宋橙光始料未及的,他一把將懷里的她推開,由于慣性云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腦袋磕在了車窗玻璃上,很疼,她忍不住呼痛出聲兒。
他們在一起這樣的相處很正常,他總是免不了對她推推搡搡的,她總是少不了磕磕碰碰的,他習(xí)慣了這樣對她,她也習(xí)慣了這樣承受。
“你現(xiàn)在倒是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了”宋橙光譏諷道。
云默看著窗外的夜色:“拎得清拎不清又能怎樣,又能改變什么”,她的語氣蕭瑟,像是沒有生機的深秋,明明二十歲的人卻有著五十歲的心態(tài)。
到了吃飯的餐廳,她跟在宋橙光的后面,表面佯裝鎮(zhèn)定的模樣,其實一顆心早就已經(jīng)七上八下凌亂不堪了。
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老實說,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做好。
宋橙光快要到包間的時候,停下,一直走在他后面的云默,不注意腦袋撞在了他堅硬的后背上,他的身上哪里都是硬邦邦的,不像她哪里都是軟軟的,所以任由他搓圓揉扁。
“走個路,你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呢?”宋橙光轉(zhuǎn)身不悅的皺著眉,大手一抬,攬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自己的懷里。
餐廳的侍者將包間的門打開。
宋橙光攬著云默進去,云默微低著頭。
“大。。大哥,你。。。你們來了”宋橙韻顯然沒想到宋橙光說請她和許向南吃飯,不是單獨請他們,還帶上了云默,她緊張的看了看身邊的許向南。
許向南也很驚訝宋橙光懷里的女人竟然是云默。
云默聽到宋橙韻的聲音徹底石化,余光的一角憋到了站在宋橙韻旁邊已經(jīng)呆若木雞的許向南。
“這位想必就是許向南許先生吧!幸會”,宋橙光表現(xiàn)出一副紳士謙遜有禮的模樣,主動伸手跟許向南握手。
許向南呆呆的看著被宋橙光攬在懷里的云默,宋橙光皺著眉不滿的捅了捅許向南的腰:“向南,這是我大哥”。
云默一直低著頭,她不敢抬頭看許向南臉上的表情是什么樣的,失望,鄙夷,瞧不起,甚至的厭惡。
“宋先生,您好”,許向南回過神兒伸手與宋橙光禮貌的相握。
“都坐下吧!”宋橙光發(fā)話,他按著云默僵硬的身子坐下。
“這頓飯,就當(dāng)我這個做大哥的為你們倆踐行了,做哥哥的在這祝福妹妹和許先生,在美國生活愉快學(xué)業(yè)有成”。
宋橙光說著舉起面前的高腳杯,宋橙韻趕緊端起酒杯遞給許向南一個眼色,云默呆呆的跟著舉起酒杯,沒有任何知覺的將杯中的酒飲盡。
宋橙光伸出修長的手指擦拭著她嘴巴的酒嘖,“小孩兒一樣,喝個酒都能喝的滿嘴都是”,若有似無的寵溺。
他眼角的余光正好撇到對面的許向南緊緊握住的拳頭。
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的出來許先生一表人才的,難怪我這個妹妹,不惜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錢也要救你一命,今日一見,我才方知,妹妹這錢花的值,許先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難怪這么遭女人喜歡,你說是嗎?小默”。
宋橙光故意這般說的,他這話一出,當(dāng)場羞辱了三人,宋橙韻急切的看著許向南的臉色,試問哪個男人喜歡被別人這樣說,跟吃軟飯的有何區(qū)別呢?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許向南就是一個商品,宋橙韻花高價得到的一個商品,就如她是宋橙光花高價得到的一個商品罷了。
云默未吱聲,宋橙光狠狠的掐了她的腰,“小默,我在問你話呢?我討厭別人故作沉默”。
云默微微抬頭:“是,許先生跟宋小姐很配很配”。
她被逼著開口,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宋橙韻臉色很那看。
許向南的臉色更難看,但他在強裝淡定,他輕輕抿起一笑:“我很感動橙韻為我做的一切,我會對她好的”。
我會對她好的,云默的一顆心酸澀不已。
小默,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會對你好一輩子的,曾經(jīng),他也這樣跟她說過。
宋橙韻的臉色好看了些,她握住許向南的手,對宋橙光道:“我和向南的事情,謝謝大哥的成全和支持”。
宋家這樣的人家,即使是私生女的婚姻,也會成為一樁買賣,宋橙韻能跟許向南在一起,也是得到宋橙光的首肯的。
“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哥為何不支持,你說是嗎?小默”
云默遲鈍的點點頭。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簡單的七個字,云默卻怎么也不敢多想。
這頓飯云默吃的食不知味難以下咽。
結(jié)束后,宋橙光將云默的紅色大衣紳士溫柔的為她披上,攬著她的腰,走在前面,宋橙韻挽著許向難的手跟在他們的后面,走到餐廳外時,宋橙光借故要去趟衛(wèi)生間,要云默稍等他一會兒。
宋橙光走后,許向南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甩開宋橙韻的手,走到云默的跟前,狠狠的瞪著她質(zhì)問道:“我萬萬沒想到那個男人就是他,你們是不是很早就在一起了,有多早是不是在我未生病前,我生病,正好給了你一個借口甩掉我是嗎?”
許向南明知道自己欠了宋橙韻的情,他可能要用自己的一生來報答了,他和云默的緣分早就結(jié)束了,但當(dāng)他看見宋橙光攬著云默時,他到底是不甘心的。
云默緊緊的拽著大衣的衣擺,她不想跟他多做糾纏,她想,宋橙光或許根本就沒去衛(wèi)生間,躲在哪個角落偷看他們呢?
今晚,他是沒有將她賣掉,可是,他卻用這樣的方式,狠狠的羞辱了她和許向南。
“沒錯,我和他很早就在一起了,如果能跟一個有錢的男人,我干嘛要跟著一個窮光蛋,你連你自己都是靠別人來照顧,我選擇他有什么錯,你沒資格怪我”,云默索性狠狠心,將話說的難堪一些。
如果她煎熬難過一些,可是讓許向南沒有任何心里牽掛的跟宋橙韻在一起,那她也值了。
許向南看著她,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我萬萬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曾經(jīng)你裝的那般清高給誰看呢?你們早就暗通曲款了吧!”
云默轉(zhuǎn)頭不去看許向南哀傷的神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沒資格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給不了我想要的未來”。
許向南不住的搖搖頭,還想再說什么,宋橙韻眼尖看到了去衛(wèi)生間回來的宋橙光:“向南,別說了,我們都看錯她了,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看錯,云默苦笑的搖搖頭,許向南不知道實情,她宋橙韻能不知道嗎?
現(xiàn)在看來,倒是她云默給她宋橙韻不僅騰了地方,還做了一件嫁衣。
宋橙韻跟宋橙光打了招呼后,就拉著許向南上了計程車。
司機后座車門打開云默率先上去做好,宋橙光也跟著坐進去。
車子開動滑入黑夜里。
宋橙光的手指沒有規(guī)律的敲擊著自己的大腿,似笑非笑的冷嘲道:“怎么看你那小竹馬,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心里難過了”。
云默突然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朝宋橙光低吼:“你這樣做,有意思嗎?是羞辱了他也羞辱了我,同樣,你也羞辱了你妹妹”。
呵呵。。。
宋橙光嗤笑:“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也配做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