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沐青蘊的婉兒終于平靜了一些。
“婉兒,我和爺爺商量,想請你的父親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br/>
沐青蘊已經(jīng)知道了,婉兒的父親就是林校長,可是他沒有這樣說,說請林校長來一趟,或是說請岳父來一趟,因為,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這樣說,真的是沒有任何的臉面,更怕這樣說,會讓婉兒傷心。至少,他要是不說的太明,婉兒還不一定知道,就像剛才爺爺說起婉兒的父親那樣,才知道自己原來并不知道,婉兒的父親就是林校長。
“爺爺要把我爸爸叫來?”
婉兒像是受到了驚嚇,突然坐了起來。
她在這種狀態(tài)下,怎么可能讓那樣疼愛自己的父親來這里,來見到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當(dāng)時和沐青蘊結(jié)婚的時候,父親原本是要來參加的。自己唯一的女兒出嫁,作為父親,怎么能不出席呢。可是婉兒卻怎么也不讓父親來,那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沐青蘊會怎樣來對待自己,對待這段由爺爺做主的婚姻。
要是父親來了,看見沐青蘊的不愿意,父親怎么可能對自己放心。
所以,婉兒首先說服了父親,讓父親不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林校長不是傻子,知道女兒孝順,知道女兒的心思。要是自己再強求,還不是讓女兒更加的為難嗎。
說服了自己的父親,到了爺爺家,婉兒又向爺爺撒謊,說父親帶團(tuán)隊出去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讓父親知道自己懷孕,讓父親知道自己流產(chǎn),父親該有多么的難過?
她怎么可能讓父親來,讓父親知道自己的事情呢。
“不是,我和爺爺看你身體一直都沒有好轉(zhuǎn),知道你和爸爸的感情好,要是他能來,對你的心情可能有幫助?!?br/>
沐青蘊說道爸爸,實際上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叫過自己父親爸爸,不記得自己父親的樣子,所以和婉兒說道和爸爸的感情很好的時候,那句話讓他說起來有些生硬。
“青蘊哥,你給爺爺說說,不要讓我爸來,不要讓我爸知道我流產(chǎn)的事情。青蘊哥,你沒有讓我爸爸知道這事吧。”
“別緊張,我們沒說,誰都沒說?!?br/>
沐青蘊安慰著婉兒。
他怎么可能說呢,不是剛才和爺爺說起,他連林校長是婉兒的父親都不知道。但是這話他是斷然不能告訴婉兒的。
“青蘊哥,你給爺爺說,婉兒一定好好吃東西,好好的養(yǎng)好身體,別把這事告訴爸爸?!?br/>
“好好,婉兒,我們不說。”
沐青蘊把婉兒更緊的摟在懷里。
雖然他不能理解婉兒的顧慮,但是他知道,婉兒不告訴自己的父親,不讓林校長知道這件事,就是不想讓林校長擔(dān)心,更不想讓林校長知道婉兒在這里受著委屈,也是在給自己留著面子。
有了這個面子,只要從今往后,自己好好的對待婉兒,他們之間就還會有日子,還會有未來。
沐青蘊不明白婉兒的想法,可是爺爺明白。所以當(dāng)婉兒讓沐青蘊告訴爺爺,婉兒不想讓林校長知道流產(chǎn)的這件事的時候,爺爺什么也沒有說。
司機把爺爺接走的時候,爺爺只說,要沐青蘊好好照顧好婉兒,等婉兒身體好了,他再也不勉強他們,和婉兒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決定。
說這話的時候,顯然傷心絕頂。
可是沐青蘊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現(xiàn)在,在沐青蘊的心里,婉兒就是自己的妻子,就是自己的女人。他和婉兒之間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做決定?
他需要做的,是讓婉兒以后不會因為他而傷心,是要好好照顧婉兒,是要彌補對婉兒的傷害和內(nèi)心的虧欠。
爺爺走后,婉兒想要起來。躺了幾天,渾身都有些酸痛,她已經(jīng)想好,不讓爺爺為自己擔(dān)心,那么她就要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好起來。
“婉兒,要不去院子里吧,院壩里的菊花開得可漂亮了?!?br/>
婉兒想要起床,沐青蘊的心里比婉兒更加的高興。一邊幫著婉兒穿衣服,一邊興奮的大聲叫著張媽,晚上多做兩個菜。
“婉兒下來了?”
看見沐青蘊扶著婉兒下樓,張媽也是心情大好。
這幾天看見婉兒吃不下,睡不著的,自己又毫無辦法。終于見婉兒下樓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很多。
“你把婉兒往哪兒扶呀?”
看見沐青蘊扶著婉兒往院壩里走,張媽趕緊阻止。
“去院壩,院壩里的空氣好,菊花開得也漂亮。”
蝶園種上了各式的菊花,之前別說沐青蘊知道是因為婉兒喜歡菊花才種的,就是連滿院子的菊花,他都沒有真正注意過。
說起菊花,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傻孩子,都快天黑了,外面的風(fēng)大,婉兒是不能出去吹風(fēng)的?!?br/>
張媽又把婉兒扶了回來。
張媽說的,婉兒不能吹風(fēng),他是不明白原因的。
吹風(fēng)有什么呀,要是感覺冷,多加點衣服不就行了嗎。院子里始終比房間里空氣好嘛。不過看婉兒沒有反對,自己也不好說什么。這個時候,只要婉兒高興,做什么都行。
婉兒讓張媽扶住,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沐青蘊趕緊為婉兒拿來了大靠背,讓婉兒坐得更舒服一些。
“婉兒,要不要看電視?”
“青蘊哥,我不想看電視,太吵啦。把你的電話給我用一下行嗎?”
“等著?!便迩嗵N的電話在樓上。這幾天,他都守在婉兒的身邊,婉兒待在樓上,他也在樓上,自然手機也放在樓上了。
“給你。”
沐青蘊把手機遞給婉兒。
婉兒從沐青蘊的手中接過手機,沒有說什么,自己撥了號。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沐青蘊并不知道婉兒要給誰打電話。
“爸?!?br/>
顯然是接通了,婉兒挺直了腰。
直到這個時候,沐青蘊才知道,婉兒是用自己的電話給林校長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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