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妖孽,只是聽到名字而已,就能擾亂她的思緒!
煩亂的坐正了身子,君霏羽甩了甩袖子,索性回了國公府。
才回院子,就看到了四處找尋她卻不見人影,正著急的凌霜。
“怎么了?”
抿了抿唇,君霏羽走到凌霜面前,淡聲問著。
“小姐,我做到了,你快來看。”
凌霜激動不已的說完,就要伸手去拽君霏羽。
手伸到一般,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逾矩了,凌霜連忙縮回手,低手絞著衣擺,那樣子就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君霏羽陰沉的心情驀地就明媚起來,她沉聲說道:“抬起頭來,帶路?!?br/>
看著凌霜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抖了兩下,她眼里的笑意加深,面上的神色卻越發(fā)的正經(jīng)了。
霏卿院總共就三間屋子,正屋是君霏羽的住房,一間被用來做了廚房,另外一間則是凌霜的屋子。
主仆兩一前一后的走進屋子,君霏羽的目光一瞬間就落在了那屋子正中央,飄逸幽雅的綠色群衫上面。
雖然這件衣服是君霏羽自己畫的設計圖,可是當她看到衣服的成品模樣時,還是忍不住驚艷。
衣服齊胸裁剪,外面套了件紅色的薄紗,不露卻也不保守,多了幾分輕盈,少了幾縷繁瑣。
“小姐,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
凌霜難掩興奮的聲音在伸出響起,君霏羽點頭,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你的女紅很不錯?!?br/>
額……雖然被小姐夸獎很開心,可她顯然不是在問這個啊。
錯愕的看著君霏羽,凌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君霏羽卻是彎了唇角,她伸手一勾,把衣服收盡了手里,然后淡然說道:“我餓了?!?br/>
這個話題跳躍的太快,凌霜大腦一時轉(zhuǎn)不過來,只是下意識的點頭說馬上就去做飯。
等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原本還想讓君霏羽穿上試試看的時候,她已經(jīng)離開了屋子。
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想到明天還是可以看到小姐穿著這身仙女似的衣服時,凌霜又釋然了。
凌霜哼著小曲兒做了幾道君霏羽喜歡吃的飯菜,主仆兩在院子里吃過晚飯,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君霏羽慵懶的躺在秋千上,心念一動,秋千就自己輕輕搖晃起來。
她看著滿天繁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心里卻是空蕩蕩一片。
她來這里不過半年而已,現(xiàn)代的記憶卻已經(jīng)變得很遙遠了,若非心中總是固執(zhí)著對那人的仇恨,恐怕她都已經(jīng)想不起自己現(xiàn)代是何模樣,又做些什么了。
可笑的是,她對這個世界同樣沒有什么歸屬感。
人如浮萍,無根無依,這蒼茫大地,她卻徒剩飄零。
悠悠一嘆,君霏羽閉上眼眸,不再看這個她仍舊陌生的世界的夜空,也是為了掩蓋眼角的淚珠。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君霏羽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樣子早已落在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眼里,他心疼的都快要窒息。
終究還是忍不住,他走了出來。
“你來做什么?”
在察覺到獨孤冥月氣息的一瞬間,君霏羽就坐直了身子。
聽到君霏羽冷淡疏離的話語,獨孤冥月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痛色,面上卻揚起了一抹吊兒郎當?shù)男θ荩骸斑@世間的美景不過滿月繁星,美人垂淚,恰好你這都有,我便來了。”
這么說他一早就來了,只是在暗處躲著沒有出來?
心中的怒火升騰,把那翻涌不止的歡喜掩蓋,君霏羽的臉色已經(jīng)冷的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既然景色已經(jīng)看完了,冥王也該離開了,好走,不送?!?br/>
說罷,君霏羽起身準備回屋。
然而,獨孤冥月又豈是那么容易打發(fā)的?
他身影一閃,不等君霏羽反應,就一把把人抱在了懷中,同時抬手一揮,聽到動靜連忙從廚房出來的凌霜就被他給推回去了。
“赤焰?!?br/>
冷聲喊了一聲,獨孤冥月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從君霏羽臉上挪開。
赤焰得令,立馬就跑進廚房,把還在大聲叫喚的凌霜扛起來帶走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知道凌霜不會有事,可是君霏羽面色卻還是難看的厲害。
她冷冷看著獨孤冥月,雙方氣勢交鋒,誰也不愿意服軟。
過了許久,獨孤冥月忽的悠悠一嘆,收斂了氣勢。
“娘子,我們和好好不好?”
抬手輕輕撫摸君霏羽臉頰,她頭一偏,躲開了。
獨孤冥月動作頓了頓,強勢的撫摸著,近乎乞求的呢喃著。
這半個月過的有多痛苦他自己清楚,所以收到東嶺的邀請函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一路疾馳而來,他腦海里浮現(xiàn)的全是她的身影。
或嬌嗔,或淡漠,或冷笑,甚至連她決絕的對他說不再來往的樣子,他也能回想一遍又一遍。
可是這種渴望他終究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他害怕看到她更加冷漠的臉,只能日夜守在君府外,遠遠的看著她。
他知道她很警惕,害怕她會察覺到,他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直到剛才,看著她似要隨風而逝的悲傷模樣,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站了不來。
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想,只是想把她攬在懷里,告訴她她還有他可以依靠。
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逝,君霏羽嘲笑的聲音在獨孤冥月的耳邊響起:“是你不要的?!?br/>
她給過機會的,她承認是她矯情了,所以才會說出那番話來,然后想聽他的挽留。
但他沒有,所以她才說出了后面決絕的話語。
既然已經(jīng)選擇放棄,現(xiàn)在又何必舊事重提?
君霏羽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她的心也可以冷硬至此。
獨孤冥月身子僵了僵,隨即把君霏羽抱得更緊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后悔了,明明是你說的太快,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你就把我們兩的關(guān)系給蓋棺定論了?!?br/>
就像個得不到糖便耍無賴的孩子,獨孤冥月委屈巴巴的說著。半晌沒有聽到君霏羽的回答,獨孤冥月微微放開了她,就看到她冷笑連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