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游江,你有朋友有船嗎?”陳沉著重“朋友”二字,較真的樣子讓洛陽發(fā)笑?!澳阈κ裁??”
“笑你?!?br/>
“我有什么好笑的?!?br/>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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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你又――”“沒有,我說我沒有朋友有船的。”
“??????哦。”
“但是我們可以去租啊,別忘了被偷錢包的只有你而已。雖然我這人比較窮,但是租條船應該還不至于讓我破產?!?br/>
k市是沿海一帶著名的靠港口貿易撐起經濟的一個城市,這里大多數(shù)的人從事的都是船運工作,只要去到江邊,找到租船的地方并不難,所以洛陽很輕易地就租到了一條船。
船夫是個住在船上的中年漢子,所以船上的東西很多很雜,他頗不好意思地向兩人道歉,“可能空間不是很大,真是抱歉啊二位。”
“沒關系?!标惓琳业降胤阶潞螅匆娺€傻愣著的洛陽,好心地挪出了一點地方給他,但洛陽并沒有看到她的舉動,仍然站著四處張望。沒有被領情的陳沉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那空出來的位置上。
將她的一切舉動都看在了眼里的船夫走近洛陽,用眼神向他示意。洛陽終于看向陳沉,但只看到一張黑著的臉。這是以前在客棧時陳沉一貫的表情,洛陽當然是不以為意的,船夫卻以為是他們兩口子鬧別扭了。
“小伙子愣什么,去坐啊?!?br/>
“那里哪有我的位置。”
“人家姑娘剛才給你騰出地了,你沒瞧見,她又坐回去啦?!?br/>
被拆穿的陳沉面露幾絲尷尬,洛陽卻驚喜萬分?!皢殃惓翛]想到你對我那么好啊,還給我騰地?!?br/>
“我以前對你很差?”陳沉挑眉,“就算是差,我為什么要對你好?!?br/>
“是是是,你沒有理由對我好,我只是個房客嘛,一個喜歡纏著你的房客行了吧?!甭尻栱樦囊庥懞玫赝抡f,“那你能給我挪點地方了吧。”
“不能?!标惓烈豢诨亟^。
“喂,你別忘記你可是身無分文的人,我可以將你扔下船的?!?br/>
“那么多地,你干嘛偏要坐我旁邊?”“那么多地,你剛才干嘛要給我挪?”
“你哪只眼看到我給你挪了?!?br/>
“開船啦――”船夫打斷他們的斗嘴,“你們小兩口啊,感情真好。”
“什么感情好,什么小兩口,我們才不熟。”陳沉心急地解釋,臉紅了卻不自知。
“對對對,我們不熟?!甭尻柛胶椭?,突然瞟到陳沉臉紅了,一個忍不住又笑了。
“你又笑什么?!标惓梁莺莸氐闪寺尻栆谎邸?br/>
“笑某個人咯,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本來吧,這人就不好看,這會更丑了?!?br/>
陳沉一驚,雙手撫上自己的臉,的確有點燙?!奥尻?,你閉嘴,我懶得和你吵?!?br/>
“陳沉,之前你懶得和我說話,現(xiàn)在又懶得和我吵,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能多和我說幾句話,就算是以爭吵的形式?!?br/>
面對洛陽突發(fā)而來的深情,陳沉亂了陣腳,看著洛陽一點一點往自己逼近的臉,陳沉的心跳得越來越快。這不是自己以前對著路澤遠才有的反應嗎,陳沉,你這是怎么了。
洛陽是故意說這句話的,也是故意湊近陳沉,但他的原意只是想知道陳沉的臉能紅到什么地步。以前在客棧的時候,她可不會這個樣子,其實,她的變化還挺大的。這是真實的她嗎,還是短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陳沉覺得自己的大腦遲鈍了不少,她都沒有反應過來要推開洛陽,只有眼神躲閃著避免和他四目相對。
“陳沉,你的臉真的好紅。”洛陽在陳沉的耳邊輕聲說,呼出來的熱氣讓陳沉一把推開了洛陽。
洛陽本來就是站著彎下腰來的,陳沉這么一推,他在往后退的同時重心不穩(wěn),眼看著就要摔出船外了,他奮力想找些東西可以抓的,但直到他掉進江里,他的眼前除了空氣什么都沒有。
盯著洛陽在江里猛地喝了幾口江水,陳沉才從剛才的緊張中回過神來,她不知道洛陽會不會游泳,正想救他,船夫就已經用一根棍子將他拉了上來。
洛陽渾身都濕漉漉的,頭發(fā)全部服帖在他的頭上不停地滴著水,一陣風過來,洛陽冷得直打哆嗦。陳沉過意不去,動作麻利地將外套脫了下來給洛陽披上,并主動扶著他坐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陳沉幫洛陽將擋在他眼睛上的頭發(fā)撥到一邊,一臉歉意。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我現(xiàn)在就會???????”
“會什么?”
“會問你??????”“問我什么?”“你傻啊,問你干嘛要將我推下去啊?!?br/>
“??????”陳沉無語。
“謝謝大叔把他拉上來。”陳沉見洛陽沒什么事了,轉過身來對船夫道謝,剛才他們一直在吵,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他。
“我好久沒有見過像你們這么能鬧的情侶啦哈哈?!贝虿]有不悅,反而很開心地看著他們兩個。
“那大叔你的妻子呢?”
“我??????終生未娶?!贝虻难凵耖W爍著,剛才還泛著微笑的臉下一秒就定格住了。洛陽扯了扯陳沉的衣角,示意她說錯了話。
“對不起啊?!?br/>
“沒事沒事?!贝虼笫忠粨],背過身去專注的開他的船,風將他的衣服填充得鼓鼓的,即使這樣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很消瘦,并且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大叔別擔心,你長得那么帥,又還那么年輕,肯定能找到一個好妻子的?!甭尻枎椭驁A場,他覺得陳沉可能觸碰到了大叔的傷心處,這個時候或許需要一些安慰的話語來緩解氣氛。
“妻子?不,我愛的人已經不在了,我不會再喜歡別人?!?br/>
洛陽說的話讓船夫反應更加強烈了,陳沉看到他的背都僵直了,除了洛陽面面相覷,不知道再說點什么好。
“大叔你真專情?!甭尻柛尚α藘删?,但這句話沒有得到誰的理睬,當然除了狠踩他一腳的陳沉。
“你們覺得這世間的愛情都一樣嗎?”船夫沉默了很久,似是醞釀許久才問出來的問題。
“不一樣?!标惓梁吐尻柈惪谕?。
“其實幸福的每一對都有相同之處,但是痛苦的卻有千萬種不同啊?!?br/>
陳沉此刻想的是路澤遠,她不敢肯定自己現(xiàn)在不愛他了,也不敢肯定自己還愛著。這兩年熬過了多少個相思的夜晚她數(shù)不清,只知道自己挺過來了,但是遺忘總是那么的難,她又離真正釋懷這段感情的那天有多遠呢。愛情會給人帶來快樂不是嗎,可她再想到路澤遠,只有說不完的愁緒。
洛陽注意到陳沉的表情變化得很微妙,他早就知道陳沉有很多心事,之前不能確定是否與愛情有關,現(xiàn)在看她的表現(xiàn),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我最愛的人死了,殺害他的兇手,就是我們那段該死的不被認同的愛情?!贝驊K笑幾聲,“哦不,當時大家不把這當做愛情,說這違背常理的男男之愛,簡直是亂搞。”
“大叔,你還好吧??????”
“我給你們說說我和他的故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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