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張大嬸連忙止住了身邊大嬸還想要繼續(xù)問下去的話,連聲安慰道:“喲,你瞧我這嘴,是我多說了,沒事,我們這雖然人少,但是大家都很好,你要是有事要忙的,也可以找我來幫你照顧她。”
“那就多謝張大嬸了?!?br/>
少去了多余的解釋,白澤也省了麻煩了,和兩個熱心的大嬸說完,用不上多少的時間,整個小山村也就都能知道了,免的友人在問起來。
兩個大嬸離開不久,其中一個有抱著米菜走了回來,塞給了白澤,才笑著又離開。
這話不夾雜任何多余東西的關(guān)心,白澤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他愣了愣,空出一只手接過了大嬸送來的菜,認(rèn)真的道了謝。
廚房里有熬好的粥,他盛出一碗,送到嘴邊吹涼,舀起一勺送到安淼的唇邊,輕聲誘哄道:“來,吃點東西吧,不喜歡的話,先吃一點,我等下在去做?!?br/>
安淼看著他,像是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一般,她的眼中盡是茫然,白澤抿緊了薄唇,抬起頭在她眼瞼上拂過,自言自語般的念道:
“安淼,雖然對不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覺得現(xiàn)在這樣也很好,是我太貪心了?!?br/>
她受的打擊太大,幾乎是給真正的自己藏在了外殼當(dāng)中,留下的只有一個不言不語的軀殼,她還能則怎么做呢,她害死了陸英。
似是沒注意到她眼中的水光,白澤將勺子遞的更前一些,另一手扶住安淼肩膀,將白粥送到她的唇中,生怕安淼嗆住,他喂的很慢,時不時還停下來幫她擦拭一下沾染了米湯的唇角。
一碗粥很快的見了底,白澤和打了一場大仗似的,長出了口氣,柔聲問,“還想在吃點嗎?對了,你是不是喜歡點心,我不太會,但是可以試試?!?br/>
白澤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但面對安淼,卻連自言自語,都覺得不錯,雖然得不到任何的回答,白澤依舊是甘之若飴。
這就夠了,他從來都不是個多貪心的人,扶著安淼回了房間,白澤略一猶豫,還是沒在去點她的睡穴,而是柔聲問:
“要休息一會兒嗎?我就在門口,你有什么事兒都可以隨時叫我。”
安淼坐在床頭,垂下眼,眸中盡是讓白澤看不懂的東西,他也不奢求能得到回應(yīng),轉(zhuǎn)身出了門,也不去什么多遠(yuǎn)的地方,就在院子里,拎著鋤頭翻地。
刻意的挑了個能通過窗子去看到安淼的位置,時不時的看上她一眼,見安淼依舊沒有任何的動向,白澤才算是放下了心。
張大嬸又來了兩次,送了不少的東西過來,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心地好又喜歡安淼,順著窗戶看了她幾眼,眼中盡是憐惜,這是好的姑娘,怎就能變成了這副樣子。
她來都是笑瞇瞇的來,一見到安淼,整個人就都開始唉聲嘆氣了起來,害怕白澤心里難過,太多的話也不敢說,就是念叨著可惜之類的話。U9電子書
“我能遇到她,就已經(jīng)很幸運了,不管她是個什么樣子,是清醒還是不清醒,就算是一輩子都只能如此,我也覺得沒關(guān)系?!?br/>
白澤抹了把額上的汗,將鋤頭放在一邊,轉(zhuǎn)頭去看安淼,眸中盡是溫柔,張大嬸也被感動到了,跟著抹了把眼淚。
“你們這...唉,大嬸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照顧好她,有什么事兒記得來找大嬸,這姑娘能遇到你,可真是上天開眼了?!?br/>
“我遇到了她,才是真的老天爺眷顧?!?br/>
誰也不能真正的懂,白澤究竟有多感謝上蒼,他從未想到會遇見安淼,更沒預(yù)料到自己會對皇上的女人動心。
喜歡就是喜歡,他能克制住對安淼的感情和初次動心的悸動,卻沒辦法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小山村里,連一絲半毫的情緒都不泄露出去。
這就夠了,真的夠了,他們畢竟會回去,重新過往的生活,他依舊是慕容澈的影子,而安淼,仍是被皇帝捧在心尖上的離妃娘娘,可在這的每分每秒,他都會銘記于心。
就像是個真正生活在山村里的人一般,白澤翻好地,又將張大嬸給的種子散在挖好的坑里,水井在房后,那里看不到安淼,他想了想,還是先回了房間,帶著安淼一起到了井邊。
他一手握著安淼,另一只手提著滿滿的水桶,竟是一點都不覺得吃力,找出個椅子放在陰涼處,擦掉上面沾染的浮塵,他輕聲道: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我做完事就來。”
安淼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看白澤在陽光下進(jìn)行著和暗衛(wèi)完全無關(guān)的勞作,那雙殺人奪魄的手,在進(jìn)行起這些粗苯的工作時,依舊無比的靈活,他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到安淼還在原地,才繼續(xù)低下頭。
可能是因為要掩人耳目,更或者是他真的有一丁點想要把的這里當(dāng)成一個家來看待的念頭,就算是最簡單的工作,也以為無比的用心。
沒事知道他們會在這里住多久,可能一天兩天,也可能是十天半月,他大可不必這種用心,許是東西還沒張楚出來,他們就已經(jīng)離開了也說不定。
但安淼是不說話,白澤自然不會主動的挑破這一層窗戶紙,他收拾好了田地,牽著安淼回了房間,拿出一套粗布衣裳,遞過來,有些尷尬的道:
“這里沒有其他的衣服,是張大嬸給的,是她年輕的時候穿的,剛洗干凈,你先換上,等過兩天我出去,再給你買新的?!?br/>
他伸出去的手半晌都僵在半空,白澤也有耐心,他看了眼安淼衣襟上的血跡,無聲的嘆了口氣,等到安淼終于伸手接過了衣服,他連忙轉(zhuǎn)身出了門,還不忘閉著眼過去關(guān)上了窗戶。
安淼換好了衣服,許是好日子過的時間太長了,身子嬌貴的很,粗布的衣裳一穿,好像皮膚都開始不舒服了似的。
白澤過了很長的時間才回來,看了安淼一眼,只覺得即使如此模樣,她仍然美艷無雙,無人能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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