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關(guān)董平和張妍安排在廠里的招待所住下,象征意義地請他們吃了頓飯算是接風洗塵,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卻又被姚玉死拉活拽地拿著小板凳到球場去看露天電影,那蚊子多得耳邊就聽只聽見嗡嗡聲,放的又是那部老掉牙的“追捕”,沈放實在沒什么興趣,干脆就趴在姚玉肩膀上打瞌睡。
起初還有蚊子咬得他難受,不知不覺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再睜開眼整個球場空空蕩蕩就剩他和姚玉兩個人,姚玉正拿了把扇子滿頭大汗得給自己搖著,臉上居然少有得露出得意甜美的笑容,渾然不覺著累,也沒察覺沈放正偷偷看著她潮紅的臉龐。
這個夜很是安靜,有一點點燥熱卻并不讓沈放覺得討厭,他假裝繼續(xù)磕睡,手卻放肆大膽地樓上了姚玉的纖腰,嘴巴鼻子小心翼翼地往姚玉脖子上湊,聞著淡淡的幽香,感受著姚玉的體溫和有些急促的心跳,沈放忽然動情地一下將姚玉撲到在了沙地上。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帶著興奮和期待望著自己,那桃紅色的雙唇微微噘著,劃出一道美麗誘人的弧線。
雙手護在胸前,姚玉咯咯笑著想要從沈放腋下鉆出來,卻被蠻橫地給壓住了腰肢,不由羞惱道,“剛才趴在人家肩膀上睡得跟死豬似的,現(xiàn)在醒了還要欺負我?”
迅速低下頭在姚玉的額頭吻了一下,只覺得她額頭燙得厲害,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抖,一副任君品嘗的模樣,沈放更是食指大動,右手很快順著寬大的蝙蝠衫滑了進去,貼著她柔滑纖細的腰肢,感覺就像在撫摸一塊溫潤柔和的美玉,那感覺不是簡單的舒服可以形容的。
深深吸了口氣,沈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姚玉,緩緩低下頭去親吻她緊閉的雙唇,哪怕曾經(jīng)云雨無數(shù)、哪怕曾經(jīng)巫山幾度,鼻尖感受著姚玉滾燙而急促的呼吸,唇間傳來那微涼甜膩的香滑,沈放感覺體內(nèi)一道電流沖上腦海,舌頭控制不住地鉆入姚玉的雙唇之間,右手也掙扎著想要突破阻擾接近那含苞待放的雙乳。
“嗯,嗯……”姚玉激烈地扭動著身子,嘴巴卻仿佛黏住了一樣,怎么也無法離開沈放的嘴唇,卻也固執(zhí)地咬緊著牙關(guān),仿佛很是害怕沈放的舌頭會鉆進自己嘴巴里。
感覺沈放的右手像一團火在胸口燃燒,燒得自己努力抓著他的雙手也軟弱無力,姚玉不得不羞澀地睜開眼睛,求饒似的看著他,仿佛妥協(xié)般,姚玉牙關(guān)輕啟,香舌膽小而又靈巧地跟沈放纏綿在一起,這時一陣陣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斷沖擊著她的心理防線,始終堅持護著胸口的雙手也軟軟地松開,情不自禁地勾著沈放的脖子。
她的身子在沈放的親吻和撫摸下微微顫抖著,就像這夜色中悄悄綻放的花朵,嫵媚嬌柔而又讓人迷戀不知身在何處。
盡管那晚兩人的纏綿僅限于親吻和有限制的撫摸,但卻讓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沈放有種極其特別的幸??旄校陷呑与m然和姚玉在媽媽面前拜了天地,但事實上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女孩,沈放甚至連她的小嘴都沒親過。
姚玉是一株能蠱惑眾生的罌粟,直覺告訴沈放,他可能過早開啟了她的魅力,在隨后的兩三天,姚玉一大早就跑來,到很晚才走,還時不時乘著媽媽爸爸不注意,偷偷親一下自己的臉蛋,搞得沈放幾乎無法將心思轉(zhuǎn)移到別處,只要姚玉出現(xiàn)在他眼前,內(nèi)心的萌動就無法控制,到最后實在沒辦法,干脆在一個中午將姚玉拉到床上好生羞辱了一番,嚇得她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跑回了家,好幾天沒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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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這些天關(guān)董平和張妍摸底調(diào)查的情況來看,紅太陽機械廠的狀況比沈放預想中的還要糟糕,整個機械廠已經(jīng)完全被賴家義揮霍掏空,負債更是高達兩千五百多萬,幾乎抵充了其固定資產(chǎn)的總額,而南山區(qū)政府回饋來的消息更是可笑,這家拖欠職工工資瀕臨破產(chǎn)的企業(yè),今年上半年竟然虛報利潤上交了稅款九十八萬,還在區(qū)大會上獲得表彰,更是被稱為南山區(qū)政府財政所謂的支柱,雖然人人都知道它遲早是心腹大患,但這皇帝的新衣,卻也沒人愿意去揭開剝落。
關(guān)董平跟賴家義和南山區(qū)政府目前也有了初步的接觸,表達了協(xié)助政府改制機械廠的初步意向,但似乎賴家義的興趣不甚大,反而是南山區(qū)的區(qū)長多番暗示可以盡快進入實質(zhì)商談階段。
傍晚,下著蒙蒙細雨,昏黃的路燈光影婆娑,映著坑坑洼洼的路面雨水似乎滂沱。
打著雨傘走在這衙前口的小巷,表情悠然的沈放覺得這兒仿佛與世無爭的桃源,一切都是那么寧靜安詳,可當他還未來得及仔細品味,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傳來,瞬間將桃源幻境生生敲破,剩下的還是那世俗的紛擾嘈雜。
快走幾步轉(zhuǎn)過巷口,沈放瞧見左宏斌家門口聚集著不下二十人,一個個神情激憤的叫囔著什么,而左宏斌則站在石階上喊著話,風雨中遙遙只聽見他重復了好幾次的“不要沖動”。
“難道機械廠又出事了?瞧他們這憤怒的模樣,難不成賴家義又有新的敗家舉措?”
沈放急忙跑了過去,剛要跟瞧見了自己的左宏斌打招呼,猛然發(fā)現(xiàn)他身后的木板上躺著一個不斷發(fā)出呻吟的老漢,而屋里七七八八還有不少打著綁帶的老人,多少都掛了點彩。
沈放穿過眾人擠到左宏斌跟前,看了木板上的老人一眼,低聲問道:“左叔,這是出了什么事?”
“唉,別提了……”左宏斌搖搖頭,實在顧不上招待沈放,俯下身子勸那老人道,“師傅,你就別倔脾氣了,還是讓我送你去醫(yī)院吧,這要萬一落下什么病根,那可怎么得了?!?br/>
老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裂了尚在淌血,他卻滿不在乎地用手背一抹,激動地說:“你別管!我決心已下!豁出這條命去,也要將賴家義這個畜生拉下馬來!”
“師傅,你這樣,你這樣也未必有用啊……”左宏斌伸手想要去扶他起來,卻被一把推開。
“不拼一拼怎么知道沒用?”老人雙眼一瞪,猛地拍了一下木板,“我們不拼命,抗戰(zhàn)那時候機械廠就被鬼子給端了!我們不拼命,機械廠都不知道被國民黨的特務炸了多少回了!我們不拼命,我們不拼命,難道就看著機械廠毀在賴家義這個畜生手里?黨是好的,改革開放也是好的,只是現(xiàn)在千頭萬緒,還沒顧得上這些,但我們要讓黨和國家知道,現(xiàn)在機械廠有這么個蛀蟲,正在不斷蠶食國家的財產(chǎn),我們要讓黨和國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