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這里的大部分都是京都的有錢人,叫價升的也是格外快。
五百兩。見加價的人少了,最開始說話的少年才開口。
少年穿著錦衣,頭帶上好的白玉,眼中干凈,卻又帶著幾分紈绔的譏笑,一副官二代富二代的痞氣。
這說話的是江相家的公子吧?一個紈绔子弟感嘆道,他出生不如**好,自然不和**在一個圈子里。哪怕是紈绔子弟,玩也是分圈子玩的。
對對對,就是江家的個小霸王。江家已經(jīng)三代為相,不知道怎么的,這帶江家唯一的子孫卻是不務(wù)正業(yè),一點都沒有江家的精明能干。
六百兩。又有一聲叫價,從樓上的一間廂房傳來。
江小澤看向出聲的房間,嗤之以鼻。一聽就是慕凌浩那家伙,虛偽。
朝王府和攝政王府一直不對付,就和他們的姓似的,不同字卻都有撞音上,反正說來說去就是犯沖。
七百兩。這次從房間里傳出來的聲音卻是帶著幾分清冷的女聲。
這,這醉仙院怎么還有女子競價了?下面的聲音卻是一片震驚,都議論起來。雖然醉仙院也有許多女子來,但是光明正大的競價還是第一次。
眾人討論聲中一個丫鬟從廂房走出來,朝著眾人一禮。
我家小姐說了,她與萬傾姑娘多年的交情,哪怕是有心而力不足。還是希望能幫就幫,不希望萬傾姑娘毀了。
丫鬟一出來,眾人就已經(jīng)知道廂房里的人是誰了。容將軍的女兒,也是當(dāng)初攝政王的手下,從小就喜歡跟著穆云舒玩。
這,也不知道寒王在不在廂房,要是在也就有好戲看了。下面大廳看熱鬧的都是不嫌事大的。
另一個人連忙點頭接著道:確實,聽說這容姑娘過些日子就要和寒王訂婚了,庚帖都交換了。
哈,最是虛偽的女人。江小澤不屑,可惜他被父親管著沒有那么多私房錢,不然定是不能叫這女人得手的。
丫鬟說完就回了廂房,下面競價的聲音卻是消了。她都出來說話了,眾人卻是還要給容將軍府面子的,畢竟容將軍府今時不同往日了。
一百兩,黃金。這次開口的是容以安隔壁的房間,說話的人聲音清澈,帶上少年的幾分溫潤,幾分玩世不恭。
許媽媽本不高興容以安的這一摻和,卻也不能發(fā)作,一聽到有人加到這樣高的價,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這第一次見客,不是賣身卻有這樣的價位,許媽媽卻也是沒想到的。之前叫價的都是白銀,和黃金一比自然不是一個檔次的。
容以安聽到加價人的聲音,眉眼微沉。卻沒有多表露出來,看下一旁的晏軒寒。軒寒哥哥,看樣子這次我們也是不能幫云舒姐姐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卻又帶著幾分清冷,一如她的長相可愛。
晏軒寒放下手中的茶盞,沒有抬起頭,容以安看不清他的神色卻是聽到他冷漠的聲音。蘇世子喜歡,就讓他好了。
聽到晏軒寒這樣說,容以安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這個時候說多了也是惹人嫌,她自然要表現(xiàn)出她的一貫單純可愛。
穆云舒雖然在房間里,沒有看到這些人,卻也是聽到了許多聲音的,心里也大概有了思量。
姑娘。金兒見她看著窗戶發(fā)呆,就叫了她一聲。
穆云舒收回目光,掩去眸中的神色,笑著帶著幾分風(fēng)情,幾分清冷。價高者是靜王府世子,蘇離墨。
穆云舒雖是問她,卻是肯定的,見金兒點頭,便起身了。
姑娘可要帶上面紗?金兒見穆云舒要去蘇離墨的廂房,連忙問道。
不必。她知道從這里到廂房有一段距離是要經(jīng)過大廳的,但是她卻不打算遮遮掩掩,這張臉足夠達(dá)到這些人內(nèi)心期望。
許媽媽只叫金兒帶穆云舒去蘇世子的廂房,今日來了許多京都貴人,她自然也是要去好好招待的。
穆云舒出房間,走在走廊上,本來喧鬧的大廳又是一陣安靜。
她走的很慢,背挺的筆直,裙擺微微擺動,步步生蓮。周身氣質(zhì)卻是和這醉仙院格格不入,仿佛她只是誤入了這凡塵。
穆云舒走到容以安的廂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停止了腳步。
眾人看著心里也是跟著一頓,都是知道寒王在穆云舒心里的位置的,一時間大家都各種猜想著穆云舒到底想干嘛。
金兒見穆云舒著樣子,不安的扯了扯穆云舒的衣袖,希望她不要沖動。
穆云舒卻是沒有搭理,仿佛能隔著窗戶看透里面。
容姑娘的好意萬傾心領(lǐng)了,不過萬傾這次不是初夜競拍,不過到時候還是希望容姑娘也能來,幫幫我的。
她將幫咬的極重,卻又說的輕描淡寫,仿佛不是在說她自己的事似的。
穆云舒不管她和原主是什么情況什么意思,但是她想羞辱她,卻又想從她身上撈到好名聲她卻是不允許了。
容以安自然也是將穆云舒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越來越遠(yuǎn)看了一眼一旁不為所動的寒王,起身就朝著門口去了。
在穆云舒說完,就打算走的時候‘咯吱’一聲門被打開了
。
云舒姐姐?容以安有著一張娃娃臉,格外的可愛惹人痛,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梨渦仿佛都抹上了蜜糖。
她看到穆云舒的時候手緊了緊,這還是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到穆云舒的樣子,一時間也是呆了呆。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可以美到這樣,若不是在這青樓,她都有以為是仙女下凡了。
容姑娘怕是忘了,我現(xiàn)在叫萬傾??僧?dāng)不起你一聲姐姐,畢竟容姑娘可不是這醉仙院的姑娘。穆云舒笑看著容以安,眼中似有似無的諷刺。
看的容以安一頓,心里微微不安,她從來沒在穆云舒眼中看到過這種情緒,這樣的穆云舒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才來青樓幾人,便已經(jīng)變化這般大了嗎?
容以安還想再說什么,晏軒寒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卻是通過打開的房門傳了出來。以安進(jìn)來,不要打擾萬傾姑娘去蘇世子那里。
安靜的大廳自然也是聽到了晏軒寒的聲音了,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穆云舒的身上,大家大概都是想看她是什么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