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隔音差,吵鬧聲從墻壁內(nèi)穿透而來。
“我才說兩句,你又要去哪?是不是要去找那個狐貍精?”
“買煙?買什么煙?沈成業(yè),你現(xiàn)在是連騙都不愿意騙我了???你什么時候抽煙了。我和你過了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
“孩子還睡在旁邊呢,這兩天就要高考了你都不讓我們娘倆好過?。 ?br/>
沈沂希坐在床上,擁著被子,再也睡不著了。被吵得睡不著的顯然不止她一個人,很快就有人敲隔壁的門:“你們怎么回事?。看笸砩喜凰X?”
“要你管,關(guān)你什么事啊。別人的家事你也管?”
“你吵到我們休息了,這賓館里住著不少考生呢。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孩子想想。”
來人顯然還算是理智的。
隔壁暫時歇了聲。
可沒過多久,直接乒乒乓乓打了起來。
“你走,你現(xiàn)在就跟我滾。我們現(xiàn)在就掰扯掰扯清楚了,家里的房子歸誰,車子歸誰....”
這一次沈沂希沒有辦法再裝傻過去,因為她可以聽到越來越多的人堵在了門口指指點點。
沈沂希打開門,穿著拖鞋往門外一站,果然門外站了不少人。有幾個考生家長憤怒道:“這什么人??!耽誤孩子休息啊?!?br/>
“要不我們給孩子換一個賓館吧?”
賓館的負責(zé)人員一看這架勢不對,連忙從柜臺拿過了門卡。
沈沂希硬著頭皮走上前:“給我吧,我來?!?br/>
她一邊接過門卡,一邊轉(zhuǎn)身對門前圍觀的人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很快就不吵了,請你們回去休息吧。真的對不起?!?br/>
圍觀的群眾多是家長,看著眼前的女孩子蒼白著臉,想著也是這次高考的考生么不免有些心疼。遇上這樣的家長啊。
眾人嘆了口氣,都退了一步。
沈沂希站在門外敲了敲門:“爸媽,我進來了。”
這才拿了門卡開了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沈沂希一愣,連忙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她身子抵在門板上,渾身不斷顫抖。好像又回到了當(dāng)年,又回到了夢魘的時候。
明明溫柔體貼的爸爸拿著刀抵在媽媽的脖子上,回頭紅著眼睛兇狠地問她:“你是不是也想死?”
只是這一次刀不見了,爸爸跪在床上,單手掐著媽媽的脖子。媽媽的臉紅紅的感覺一口氣喘不上來。
“爸,你放開媽媽?!?br/>
僵持著的兩個人這才發(fā)現(xiàn)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女兒站在了門前。
“希希,你怎么過來了?!卑职诌B忙放開了媽媽,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意味。
一剎那得到新鮮空氣的媽媽顯然不服輸,轉(zhuǎn)眼就去抓爸爸的臉:“你這是想要掐死我??!掐死我家里的錢就都是你和那狐貍精的了...”
“干什么,孩子在呢?!?br/>
“孩子明天還要高考!”
沈沂希的爸爸還是很顧及沈沂希的,沈沂希露出一個笑容,都這時候了還知道孩子要高考嗎?
媽媽毛鵑停下手來,坐在床上就開始哭。沈沂??粗饲榇司埃胝f一句:你哭什么,該哭的人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