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康蘭英笑著說。
顧小同直直盯著康蘭英。
康蘭英伸手摸下顧小同的小臉,說:“哎喲,我們小同長得真是又好看又乖喲,這是隨了誰呀。”
顧小同“哇”的一聲哭出來。
“哎喲,怎么哭了?”康蘭英一下子慌起來:“別哭,別哭,我最怕小孩子哭了。”
“小同!”簡一在不遠(yuǎn)處喊一聲。
康蘭英一聽到簡一的聲音嚇的渾身一抖,連忙跑了。
“舅媽!舅媽!”
簡一跟在后面喊都沒有喊住康蘭英,康蘭英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溜煙不見了人影兒。
顧小同還在哭。
簡一連忙走上前。
“姐姐。”顧小同朝簡一伸胳膊。
簡一把顧小同抱起來,給顧小同擦眼淚:“姐姐在呢,好了,別哭了。”
“餅干沒了。”
“沒了就沒了,就當(dāng)扔給狗吃了?!焙喴恍睦镆欢亲踊稹?br/>
“狗狗沒吃。”顧小同誠實地說。
簡一只好說:“壞舅媽,以后咱都不理她了,姐姐重新給你拿餅干吃?!?br/>
“嗯?!?br/>
“不哭了啊?!焙喴幻櫺⊥男∧樥f。
顧小同點頭:“嗯?!?br/>
“怎么了,怎么了?”聽到顧小同的哭聲,簡令武、簡令樺急忙從店內(nèi)跑出來了。
“簡一,怎么回事兒?”簡令樺問:“小同好好的怎么哭了?”
簡一看一眼簡令武,沒有遮掩,直接說:“舅媽把小同的餅干搶吃了?!?br/>
搶顧小同的餅干……簡令樺不知道說什么好。
簡令武頓時火氣冒上來,問:“這個不尚賢的,你舅媽她人呢呢?”
“跑走了?!焙喴徽f。
簡令武立刻火氣上來,轉(zhuǎn)身就要去找:“我去找她去!”
簡令樺伸手拉住怒氣沖沖的簡令武:“哥,別去找了,沒多大的事兒,嫂子可能逗小同玩兒呢,沒多大事兒。”
顧小同趴在簡一懷里。
簡一看一眼簡令樺和簡令武,沒說什么,抱著顧小同進(jìn)了店內(nèi)的休息室,重新給顧小同拿了一塊餅干,沖了一瓶牛奶,親親顧小同的小臉。
顧小同把餅干放在桌上,小肉手捧著奶瓶喝奶。
不一會兒,簡令樺走了進(jìn)來。
簡一抱著顧小同沒說話,輕輕撫摸著顧小同的西瓜頭。
簡令樺笑著逗顧小同,顧小同不一會兒就笑了,簡令樺這才放心,轉(zhuǎn)而看著簡一,說:“簡一,生我氣呢?”氣她對簡令武、康蘭英太好。
簡一不說話。
簡令樺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摸摸顧小同的西瓜頭,嘆息一聲,然后向簡一說簡令武的事情。
簡令武是簡令樺的親哥,結(jié)婚比簡令樺晚,早生生重病,家里的一套房子幾乎都給了醫(yī)院,近幾年生活很艱苦,如今稍稍有點精力想重新?lián)纹疬@個家時,才發(fā)現(xiàn)兒子簡曉輝長大了長偏了,他管不住了,前段時間簡曉輝打架把人打進(jìn)醫(yī)院,簡令武一下子賠了不少錢,即便是這樣拮據(jù)了,簡令武看到顧長勇破產(chǎn),還是偷偷拿了一萬塊錢給簡令樺,對于簡令樺這個妹妹,簡令武是真心實意的。
“至于你舅媽,她太窮了,本身也不是什么高素質(zhì)的人,所以就想著占別人便宜。打麻將也是,純屬為了贏錢,輸錢能孬就孬掉了?!焙喠顦逭f:“你舅媽本身心眼倒不壞,而且她怕你。”
簡一稍稍對簡令武、康蘭英釋懷些,說:“她怕我干什么?”
“嗯,你忘了,有次她吃你的巧克力,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拿著菜刀喊打喊殺的,把她嚇著了,她到現(xiàn)在見你都憷的慌?!焙喠顦逍χf。
“那你就由著她這樣把咱家當(dāng)她自己家一樣?想吃蛋糕就吃蛋糕,想喝牛乳就喝牛乳?”簡一問,要不是王免說,她還不知道康蘭英把like·簡當(dāng)自己家呢。
簡令樺不作聲。
簡一有些埋怨地說:“媽,咱們家也很困難啊。”
“可是,你舅舅馬上就吃不上了?!焙喠顦逭f。
簡一默然,前世她沒有極品親戚,她也不知道怎么處理,只能保持沉默。
簡一想了一個下午也沒想出如何處理舅媽這事兒,真是好好的生活,偏偏冒出了一個讓人頭疼的舅媽呢。晚上去上晚自習(xí)前,簡一和簡令樺說一句:“媽,你照顧好我妹妹?!?br/>
簡令樺慈愛地笑著說:“好,我照顧好你妹妹。”然后又嘀咕一句:“說的好像我是你們后媽,會虐待你們一樣?!?br/>
簡一笑笑,跑到小房間里,親了親正拿彩筆亂畫的顧小同:“小同,姐姐去上學(xué)了?!?br/>
“姐姐,你早點回來喔?!?br/>
“好。”
晚自習(xí)放學(xué)之后,簡一剛出教室,又碰到了秦佑彬和蔣肖肖。
簡一快步朝前走,卻被秦佑彬喊住。
“一起走吧?!鼻赜颖蛘f。
蔣肖肖現(xiàn)在非常喜歡簡一,越接觸越發(fā)現(xiàn)簡一是個內(nèi)心豐富的女生,但是礙于蔣肖肖心里對于秦佑彬、駱巖、簡一三人的關(guān)系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基本不會主動把簡一往秦佑彬或者駱巖跟前拉,但是秦佑彬硬拉簡一,她只好陪同。
三人如往常一般朝大學(xué)城中心街走,說的也都是學(xué)習(xí)上的事兒,簡一算是習(xí)以為常,蔣肖肖很喜歡這種學(xué)習(xí)氛圍,討論討論能促進(jìn)新知識的消化。
秦佑彬更喜歡,感覺自己離簡一離得很近。
三人正走著時,忽然看到前面樹林旁邊兩團(tuán)黑影,一個高瘦的黑影還抽著煙,三人神經(jīng)頓時繃緊,秦佑彬作為男生,更是一馬當(dāng)先站在簡一和蔣肖肖的前面。
蔣肖肖覺得安全。
簡一卻覺得有些可愛的可笑,說:“前面是我舅舅?!?br/>
秦佑彬、蔣肖肖頓時放松下來。
簡一笑著說:“沒事兒,你們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br/>
“那好,你也注意安全?!鼻赜颖?、蔣肖肖繞過兩團(tuán)黑影先走了。
簡一慢悠悠地朝前走,雖然看不真切面容,但是認(rèn)出那個抽煙的黑影是簡曉輝。
“你怎么會沒錢呢?你不是現(xiàn)在上班了嗎?”簡曉輝煩躁地把煙丟在地上,用腳踩上去,狠狠踩滅,帶著怒氣。
“曉輝啊,你現(xiàn)在十六歲了,別天天——”
“好了,別啰嗦了?!焙啎暂x從簡令武手里奪過幾張紙幣,轉(zhuǎn)頭就走。
簡令武呆呆地站在原地,背部稍稍弓著,雙手有些顫抖,看上去很可憐。
簡一嘆息一聲,真不愧是簡令樺的親哥,兩個人的性格模式都是一樣的,心軟、慈愛過頭。簡一沒有去和簡令武打招呼,緊了緊書包帶子就跟上了簡曉輝,簡曉輝起初還是一副拽里拽氣的樣子,一轉(zhuǎn)彎到一個路口,走到四個男生面前時,立馬慫的跟個孫子似的,立刻把從簡令武那里奪的錢,上交出去。
居然拿錢給別人花?
“曉輝!”簡一喊。
簡曉輝全身一僵,回頭看,半天通過路燈的燈光才認(rèn)出來簡一。
“她是誰?”一個男生問。
簡曉輝不吭聲。
“娘的,問你是誰呢!”男生伸手就往簡曉輝頭上打。
簡一一怔,隨即脫下書包就往男生身上砸:“干什么,你干什么,打我弟弟干什么。”
男生沒想到簡一突然出手,平白地被砸了幾下,有點蒙。
“姐,姐,你別,你別?!焙啎暂x很慫地攔著簡一。
簡一一把將簡曉輝拽過來說:“曉輝,你在干什么?你干嘛拿錢給那些人?”
“姐,你別問了,你走吧?!焙啎暂x說。
簡一怎么可能會走,她突然想起上午簡令樺說的話,問:“曉輝,我問你,前段時間打架也不是你打的,你是替人背黑鍋是不是?”
簡曉輝并不回答,一逕地說:“姐,你別管了,你走吧。”
簡一肯定不走,拉著簡曉輝繼續(xù)問:“其實你一直被這些人吸著血,是不是?”
簡曉輝一直推簡一:“姐,你走吧?!?br/>
簡一快被簡曉輝的懦弱氣炸了,這時有個男生喊了聲:“簡曉輝。”
簡曉輝嚇的渾身一顫。
“你怕他們什么??。俊焙喴粏枴?br/>
“姐,走吧,你走吧?!焙啎暂x一直推簡一。
這時,四個男生已經(jīng)朝簡一、簡曉輝靠近,一點點靠近,簡曉輝怕極了,簡一前世就學(xué)過些防身術(shù),這一輩子的原簡一還學(xué)過跆拳道,她好久都沒有打過人了,正摩拳擦掌,準(zhǔn)備好好教訓(xùn)眼前的這四個男生時,忽然黑暗中兩個人影躥出來,噼里啪啦朝著四個男生身上就是一頓打。
簡曉輝嚇了一跳。
簡一一看,認(rèn)出了是秦佑彬和蔣肖肖,他們兩個怎么在這兒?
秦佑彬其實不會打架,動作很別扭,蔣肖肖根本就是拿書包在亂砸嘛,而且秦佑彬還被人揍了一拳,簡一看不起去,剛上前忽然又出現(xiàn)一個高大的人影,高大的人影一手一個地把秦佑彬、蔣肖肖拉到身邊,對著為首的男生就是一腳,收回腿時又給另一個男生一腳,直接把兩個男生踹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呼。
是駱巖。
“哥?!鼻赜颖虺泽@地喊。
“駱巖?!笔Y肖肖高興地喊一聲。
“你們怎么都來了?”簡一驚訝地問。
蔣肖肖回答:“我和秦佑彬本來是要回去的,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有事發(fā)生,然后我回頭一看,你沒進(jìn)中心街,而且跟著一個人影走,于是我和秦佑彬就跟著來了。”
秦佑彬點頭:“嗯?!?br/>
簡一看向駱巖。
駱巖言簡意賅地說:“我是路過?!?br/>
簡一話剛落音,有個男生轉(zhuǎn)身要跑,不待駱巖等人反應(yīng),簡一拿著書包往前一擲,砸的男生一個踉蹌,抱頭痛呼不已,駱巖、秦佑彬、蔣肖肖吃驚地看向簡一,簡一居然有兩下子。
簡一轉(zhuǎn)頭看向簡曉輝,簡曉輝嚇的瑟瑟發(fā)抖,簡一又是氣又是心疼,伸手拉過他的手,說:“曉輝,別怕了,姐在這兒呢,沒事兒了?!?br/>
簡曉輝抬眸看向簡一,其實他也是怕簡一,自小就怕,他的記憶里簡一和眼前的四個男生一樣可怕,雖然過年時發(fā)現(xiàn)簡一變了很多,變的溫和了變的好看了,但他還是怕的,可是,此時她的眼睛中閃爍著關(guān)心,她手上傳來的溫暖,令他心安,于是憋在心里一天的秘密,本來不敢告訴簡一的,現(xiàn)在卻開口小聲說:“姐,有個女人讓我媽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