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宛如一朵凋謝的花兒般,萎靡在地,沒了生機。
眼見虞瀟兒倒在地上抽蓄,脖子上的血洞血流不止,已無生還的可能,傲君連忙把九宮的身體,從身上移開,去查看他后心的傷口。
肩膀上那一刀,不致命。
可虞瀟兒想要殺她的心,卻是致命的。
這后心一刀,自然是不留情的。
九宮疼的趴在地上,眼見傲君給自己查看傷勢,眼底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但,他卻沒讓傲君去查看他的傷勢,而是抓住她的手腕,虛弱的笑道:“我從未承認過,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名媒正娶的妻子,她,她叫……”
“閉嘴?!鳖澏兜碾p唇,再也克制不住的從唇齒間,慌亂的吼出來:“你再敢動說話。我就殺了你?!?br/>
九宮失聲而笑,側(cè)頭看她,虛弱的開闔著蒼白的唇:“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的解釋,等我親口告訴你。對不起,也許我做錯了。不該欺騙你,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利用……”
最后一個“你”字還沒落下,傲君便點狠狠的住了他的穴道。隨止,點住他肩膀上和后心處的止血大穴。
可傷勢太過嚴重。
沒有止血藥的情況下,難以止住他傷口的血。
傲君不敢拔出后心的刀子,只能撕下身上的衣服,先把他肩膀上流血的傷口包扎住。
然后,讓嘯天守著九宮,飛速奔出山洞。
好在這個山谷里面有止血草和一些常見的草藥。
她趕緊折回山洞時,看到嘯天正在舔舐著九宮肩膀上流血的傷口。
狼的口水含可以對傷口進行消毒,傲君見狀,想來,以往九宮受傷時,嘯天沒少給他止血。
她回到九宮的身邊,檢查一下九宮的傷口,狼牙沒有傷到傷口,感染傷口,她連忙用嘴巴把藥嚼碎,涂在九宮的傷口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九宮的肩膀上的血,做了個簡單的包扎。
可后背的插的刀子極深,輕易動不得刀子。
而她緊急之下采來的草藥,又不夠用。
“嘯天,你若想替你主人報仇,也要等我救醒你主人?,F(xiàn)在,聞著藥味,去山谷里尋找這幾種氣味的草藥,越快越好?!眹[天狠目欲眥的瞪著傲君,很是憤怒,卻并不撲上去咬她。或許,他是得了命令。
也或許,它知道,現(xiàn)在能救它主子的人,只有傲君。
是以,聽到傲君的命令后,便聞著地上的幾味草藥,掉頭,飛快的朝山洞奔去。
再回來時,嘯天的嘴里銜著幾顆草藥。甚至,還有一顆人參。
動物的嗅覺,比人類敏感許多倍,是草藥,是毒藥,一聞便知。
好的藥材,連動物都吸引。
當傲君看到人參的瞬間,雙眼都亮了。
有了這個人參給九宮含著掉氣,她給九宮拔刀的危險性就降低了許多。
從嘯天那里取來人參,傲君連忙擦干凈,把人參塞到他嘴里,讓他含著,然后,劃開九宮的衣服,跟嘯天道:“等我把拔刀拔出來的時候。你立刻給他的傷口止血消炎?!?br/>
嘯天不是一般的狼,聽得懂人話。
而傲君本身就懂得馴獸,與嘯天的配合十分默契。
在她拔出九宮后心的刀子時,傷口的鮮血汩汩而流,嘯天立刻用唾液去止血消炎,避過他的狼牙。
待傲君丟下刀子,把止血藥嚼碎后,便離開九宮的傷口,讓傲君把藥涂在九宮的傷口上。
傲君快速把藥涂在九宮的傷口上,便扯下嘯天從她袖子上面撕下來的布,穿過九宮的后背后,抱他的傷口,連帶著后背包扎起來。
然而,道:“嘯天,帶路出谷?!?br/>
剛才出去,她發(fā)現(xiàn)這個山谷的四周布下了陣。嘯天一直跟在九宮身邊,它定然知道怎么出谷。
嘯天聽了,蹭的一下跑出去,在前面帶路。
傲君馱著九宮昏迷過去的身體,快速朝山洞外跑去。
谷里有馬,再之有嘯天帶路,傲君出谷并不困難。
待到午時,她騎著馬兒,帶著九宮,馬后跟著嘯天,終于,來到了山下的村子。
這個村子,她熟悉的。
她曾在這里住了一個月。
數(shù)月前,也曾來過。
輕車熟路的來到那間寒舍外,傲君翻身下馬,把九宮從馬背上扶下來,背到了房間里面,鋪上兩床軟被子,讓九宮趴在了床上。
然后,在并不大的房間里面翻找。果然在墻壁的一個鑿洞里面,找到了幾瓶上好的金創(chuàng)藥和止血藥。
以九宮的作風(fēng),他的地方,藥,必不可少。
因為馬背顛簸的原因,九宮包扎傷口的布料早已被鮮血染紅。
傲君來不及準備熱水,便飛快的馭起輕功,闖到一家正在做午飯的村民家里,用頭上的簪子換來幾盆熱水,酒,針和線。
然后,把酒倒入水中混合起來,仔細的給九宮的傷口做清洗,消炎,縫合,止血,上藥,包扎……
待將九宮的傷口縫合處理好,確實九宮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后,傲君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坐在床邊,定定的將九宮望著。
這張眉眼,美的懾人心魂,可卻像是含有劇毒的罌粟,讓人著迷,神魂顛倒。
“你想要怎樣?你說便是。以為讓我殺你,我便能原諒你?”許久之后,她氣若游絲的喃喃著:“你和虞瀟兒是何關(guān)系,我從來都不想知道??晌蚁胫赖闹皇?,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說不怪他的玩弄與欺騙,是假的。
但傲君并不全然怪他。
很久之前,他就說過,只要她想知道,他便把一切告訴她。
甚至,可以摘下他的面具,看清楚,他面具下的臉。
是她拒絕了。
最初,她并不愿意,摻合到他和宗政的爭斗中,更不想知道,更多關(guān)于他的事情。
她不想,最終無法抽身而退。
可后來,她不愿意去揭開他的面具,揭穿他的身份和戲局,是想知道他和虞瀟兒,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再后來,她發(fā)現(xiàn),即便她抓住虞瀟兒的父親唐虞霖,給機會,讓他放人,他卻沒有將唐虞霖救走。反而,下令讓人割了唐虞霖的舌頭和腿。
她迷惑不解之下,下令把唐虞霖做成人彘。不僅是想引來虞瀟兒,也是想要看看他的反應(yīng)。
結(jié)果,他為了救自己,卻將自己的性命,置于不顧。
她迷茫了,困惑了。
一顆心,也越陷越深。
他欠她一個解釋……毒步天下:難馴妖孽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