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宇文立軒長得白凈,渾身都透著一股子溫潤儒雅的氣息,但實際上從認識葛百合的那天開始,宇文立軒一舉一動就和里的霸道總裁設(shè)定幾乎沒什么兩樣。
骨子里宇文立軒是個極為霸道的強悍存在,而且方方面面都極為優(yōu)秀突出,也正為這樣,葛百合對他才會服服帖帖、死心塌地的。同樣的,他也將葛百合視為了自己的獨有,容不得旁人有半點窺視。
葛百合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霸趺?,你要去那小子面前展示一下你黑帶的身手?人家還小,別和他較真。”
“你這是在替他說話?”宇文立軒眉毛再次挑了挑,有些不大舒爽。
“我沒為他說話,只是在闡述事實。再說,我妹肯定也給宋騰打了電話,讓他們解決吧,畢竟是我傷害了人家?!?br/>
葛百合這話說的極為坦蕩,她從不故意去掩飾自己做過的事,也不屑那樣做。對于岑子石的感情,葛百合也是很復(fù)雜,雖然不是男女之情,卻又高于一般的普通朋友,她不想宇文立軒和岑子石正面對上。
電話那邊,葛木子已經(jīng)將手機給了岑子石,因為沒有掛斷電話,葛百合和宇文立軒后來的這幾句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張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臉更為蒼白。
岑子石什么都沒說,將手機還給了葛木子,徑直就往小區(qū)內(nèi)走去。
葛木子心里咯噔一下,一頭霧水的追了上去?!澳莻€,我姐說什么了?你不是要和她說話嗎,怎么什么都不說?”
“我上去直接和她說?!?br/>
葛木子小心臟又猛地跳了一下,急忙沖上去伸開手臂攔住了岑子石。“不行,你不能去!”
雖然電話中葛百合沒有回答她在哪里,但現(xiàn)在看岑子石的表情,葛木子不用猜也知道葛百合就在樓上,她怎么敢讓他上去?
“葛木子,難道你也害怕你姐那個黑帶的男朋友會對我怎樣?”岑子石站住了腳步,臉色雖然白的厲害,但雙眼中卻透著一股固執(zhí)。
“別怕,我就不信他能打死我?!陛p輕將葛木子扒拉到了一邊,岑子石繼續(xù)往上走。
葛木子這下是真的慌了,她急忙一邊追岑子石,一邊給宋騰打電話?!袄瞎愕侥膬毫??也不知道岑子石在電話里聽到我姐說什么了,現(xiàn)在上我家去了?!?br/>
“你先攔一攔他?!?br/>
“攔不??!聽他的口氣,應(yīng)該是姐夫和我姐都在樓上,我真怕他們有沖突。”
“別怕,我最多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宋騰掛上電話后,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
岑子石是他多年的好兄弟,但宇文立軒也因著父輩的關(guān)系,最近和他走的比較近。這兩人要是真杠上了,別說葛木子,就連宋騰都感覺頭疼不已。
葛木子三步并作兩步,好不容易才在門口的走廊上再次將岑子石攔了下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葛木子也顧不得自己的話傷不傷人,她彎腰大口喘著氣,徒勞無功地做最后的掙扎。
“岑子石,你和我姐現(xiàn)在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這樣去找他們合適嗎?你準(zhǔn)備站在什么立場去質(zhì)問他們?你喜歡我姐,那只是你自己的事,我姐沒有義務(wù)一定要接受啊。”
“葛木子,你讓開?!?br/>
“我不讓!”
眼看著岑子石越走越近,葛木子干脆堵在了自家門口,說什么也不肯讓開。
正在兩人僵持的當(dāng)兒,忽然,那扇關(guān)的好好的房門打開了,宇文立軒修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內(nèi)。
“木子,干什么呢?來者是客!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唄?!?br/>
一聽宇文立軒這立場鮮明的話語,葛木子忍不住捂上了眼睛,耷拉著腦袋走了進去。
她身后,一言不發(fā)的岑子石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宇文立軒,也隨之跟進了門。
屋內(nèi),葛百合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前一后進來的兩人,葛百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岑子石身上。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還來干什么?如果只是為了見我一面,現(xiàn)在見也見到了,你可以走了。”
“百合,需要我們回避么?”宇文立軒拉著正要進房間的葛木子問道,但腳下哪里有要回避的動作?
“不用。我和他又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何必弄的好像我們有什么一樣?!?br/>
聽到葛百合這話,岑子石的身影晃了晃,眼中那抹執(zhí)著化為了悲傷。
他定定望著葛百合,感覺心臟的位置,竟然鈍痛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岑子石之前是沒有見過宇文立軒的,雖然早就聽說葛百合有了男朋友,但他一直都在催眠他自己,還是會有機會的!可今晚這一見面,聽見兩人的話語,岑子石是真的徹底絕望了。
不會有機會的!葛百合從未用對待那個男人的態(tài)度來對待過自己。
岑子石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猛然抬起頭盯著葛百合。“也許在你心里我們之間從沒有過什么,但在我心里,我們一直都有什么。葛百合,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絕情狠心,你讓我看見希望、產(chǎn)生幻想,卻又親手將這種希望摧毀?!?br/>
“我什么時候讓你看見希望的?”葛百合愣了一下,下一秒站起了身來,走到岑子石面前望著那張年輕而蒼白的面容。
“岑子石,我早就和你說的很清楚,在我眼中你就是個弟弟。如果今晚你是站在弟弟的身份上來見我這一面,我自然無話可說。但你的態(tài)度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請問,你是我什么人?”
“我,喜歡你!”岑子石大聲吼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一旁的宇文立軒眉毛不由跳了跳,拽著葛木子的手竟然瞬間加大了力氣,葛木子急忙將他的手甩開。
城池失火殃及池魚,他們這種關(guān)系,可別把自己給誤傷了。
葛百合站得筆直,岑子石的告白就連葛木子都有些微微動容,但她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變化?!跋矚g我?少年,你知道喜歡我的人多了,難不成每一個我都要去回應(yīng)?!?br/>
“而且我早就說過我們不適合,我和你沒有靈魂上的共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我不可能成為你的誰?!备鸢俸险f完這些話后,長長的吁出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岑子石,回去吧!”
“我不走!”岑子石忽然爆發(fā)了,轉(zhuǎn)身指著宇文立軒大聲吼道?!八惺裁春茫窟@個男人到底有哪里比我好?你為什么選擇他,為什么?”
“……”
葛木子瞥了眼臉色微變的葛百合,遠遠地退到臥室門邊,在心里為岑子石點了根白燭。
“你想知道?”宇文立軒上前一步沉聲問道,臉上表情陰暗不明。
沒等岑子石回答,讓人意外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葛百合身形快速的掠過宇文立軒,然后只聽見啪嗒一聲,岑子石已經(jīng)被她一個完美的過肩摔甩在了地上。
宇文立軒張著嘴,驚得半天沒有合上。
葛木子卻是習(xí)以為常地搖搖頭,嘴里嘖嘖有聲,滿眼同情地看了地上的岑子石一眼。
這位可憐的大哥,竟然直到此時還沒看出他和宇文立軒的差距!葛百合從未對宇文立軒動過手,而對他動手,葛百合都快成家常便飯了。
果然,沒等葛木子的同情心泛濫完畢,葛百合已經(jīng)氣呼呼地說道?!搬邮銐蛄耍∧悻F(xiàn)在馬上給我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br/>
“百合姐……”地上的岑子石眼眸晶瑩,布滿了淚珠。
“如果你還想在我面前留著你最后的尊嚴(yán),就快點離開。去新西蘭好好讀書,做點事業(yè)出來讓我看看,別在這里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正在葛百合訓(xùn)斥岑子石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葛木子急忙開門,果然是宋騰到了??匆娔莻€令自己心安的身影,葛木子急忙撲進了他的懷里,宋騰急忙接住了她。
再看見地上依舊躺著的岑子石,宋騰不用問也知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他原本還擔(dān)心岑子石會和宇文立軒產(chǎn)生沖突,可現(xiàn)在既然是葛百合動了手,那這個擔(dān)心就可以徹底消除了。
但地上躺著的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袖手旁觀好像也有些說不過去,宋騰急忙上前幾步,將岑子石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啊,百合姐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非得上桿子往這里湊。走,走,我送你先回去再說。”
“宋騰,你們認識?”宇文立軒總算是驚愕完畢,找到了他的舌頭。
“嗯,多年的好兄弟了。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老爸應(yīng)該和他老爸也熟識,大家都是哥們,不要弄得彼此太難堪?!?br/>
宋騰和稀泥的勸道,宇文立軒卻沒有聽他的,就算是父輩有聯(lián)系,卻并不能代表著他可以窺視自己的女人。
走到淚光瑩瑩的岑子石面前,宇文立軒微微彎腰,面上依舊是那種十分怪異的表情?!澳愫桶俸系氖虑槲也幌胫溃膊幌脒^問。但現(xiàn)在葛百合是我的,所以,你離她遠點!”
“你……”
“至于我有什么好,你不用知道!”
葛木子急忙沖了過來攔在兩人之間,使勁給宋騰使眼色,兩人合力將猶在掙扎的岑子石給架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