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躍收拾了一下心情，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還只是個后天武者，離武圣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憂慮這些為時過早，還是先突破到先天境界再說。
問完人族這邊的超凡力量境界，方躍又問起了鬼怪實(shí)力的劃分。
林清緲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緩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遠(yuǎn)眺大海，白色衣衫隨風(fēng)而動，獵獵作響。
不過她還是回答道:“鬼怪是個統(tǒng)稱，它們其實(shí)是兩個不同的分類。應(yīng)天地怨氣而生，謂之鬼。應(yīng)天地戾氣而生，謂之怪。”
方躍點(diǎn)點(diǎn)頭，這點(diǎn)他聽袁志行講過。
“鬼物的實(shí)力，從低到高，可分為怨鬼、百年厲鬼、千年厲鬼，萬年鬼王。
妖物的實(shí)力，從低到高，可分為精怪、百年妖魔、千年妖魔，萬年妖王。
當(dāng)然，這里的百年千年萬年，只是作為境界劃分，并非指具體年限?！?br/>
方躍問道:“鬼怪這四個境界，是否跟我們?nèi)俗逍扌芯辰缫灰粚?yīng)？”
林清緲螓首輕點(diǎn)，確認(rèn)方躍的猜測。
方躍又問道:“那鬼王妖王之上，是否還有更強(qiáng)大的存在？”
林清緲從遠(yuǎn)眺中收回視線，微微側(cè)頭，橫了他一眼，道:“莫要好高騖遠(yuǎn)，那些存在便連我也……總之，這些東西你現(xiàn)在知道了也沒什么用。”
方躍只好不問，想了想，又問出了一個他一直關(guān)心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是否有神？”
林清緲一雙妙目上下打量方躍，看得方躍都有點(diǎn)毛骨悚然，不知道這個問題觸犯了哪點(diǎn)忌諱。
其實(shí)他本來是猶豫著問不問這個問題的，但感覺跟他最近的怪夢有關(guān)，不得不問。
“這個世界沒有神的。”林清緲淡淡道。
方躍心里舒了口氣。
魚頭鎮(zhèn)新塑的海神像，當(dāng)時的鎮(zhèn)長鄧和通讓工匠參考了方躍的五官模樣。
這個其實(shí)沒什么大不了，各地的海神傳說不同，神像也不同，各方面都是大相迥異。
參照現(xiàn)實(shí)一個人的模樣，去雕塑神像，這是常有的事。
方躍當(dāng)時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軐⑸裣穸紦p毀，也沒見海神有什么降罰。
但連日來的幾次怪夢，讓方躍警覺起來。
其他都好說，但若是神明真得存在，敢分潤他的香火，那才是大忌。
更何況這所謂的香火愿力，對方躍現(xiàn)在毫無用途，反而折騰得他難受。
所以若是林清緲回答說神明確實(shí)存在，那么沒得說，方躍掉頭就回魚頭鎮(zhèn)。
立馬讓魚頭鎮(zhèn)的工匠連夜開工，用足好料，重新鑄造一尊更威武的海神像，將海神廟中原本那尊替換出來。
然則林清緲回答的是這個世界沒有神明，這就讓方躍疑惑起來，那他這幾次的怪夢是因?yàn)槭裁矗?br/>
“如若不存在神明，那大家廟里祭拜的神從何而來？”
“那些不過是世人心頭的寄托罷了。不過……”
“不過什么？”
林清緲神情嚴(yán)肅，道:“有些奇怪的邪魔，也被它們的信徒稱為‘神’，這些邪神，混亂邪惡，切不可去沾惹?！?br/>
方躍點(diǎn)頭，他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去沾惹邪魔。
他現(xiàn)在疑惑的是自己的怪夢，到底是因?yàn)槭裁丛颉?br/>
沒有正神，那自然也就沒有香火信仰這回事，他之前認(rèn)為的原因就是錯的。
想了一會兒，沒理出個頭緒，只好暫時把這個問題拋開。
“對了，林姑娘，你們能一眼看透我的境界，那是不是說，低階在高階面前，毫無隱秘可言？”
林清緲搖頭道:“也全不是這樣，你血?dú)馔?，太過明顯。若是進(jìn)入先天境界后，就好很多。”
方躍稍稍放下心來，如此就好，若是一直一眼就能被人看透，這種感覺實(shí)在糟糕。
尤其他身上還隱藏秘密，更是麻煩。
林清緲想了想，道:“你若擔(dān)心這個問題，我有一門可以收斂氣息的法門，不知你愿不愿學(xué)？”
方躍驚喜道:“自然愿學(xué)，不知需要什么代價？”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更何況他們這樣萍水相逢，所以方躍雖然很想學(xué)，這法門對他用途極大，但還是先問代價。
林清緲微微一笑，道:“你倒自覺，代價也簡單，就是日后，我若請你幫個小忙，你要答應(yīng)?！?br/>
方躍道:“卻不知是什么忙，在下實(shí)力低微，不知能幫得上什么忙？”
林清緲道:“這個日后再說，總之是你能辦到的事。若是到時你不愿意，拒絕也行?！?br/>
這個條件很寬松了，雖然方躍覺得越是免費(fèi)可能越貴，但如今他確實(shí)需要收斂氣息的法門。
不然一切暴露在外，讓他分外難受。
靠著功德系統(tǒng)快速提升實(shí)力，豈不輕易就能讓人察覺不對勁？
“那就多謝姑娘了，在下愿學(xué)?！?br/>
林清緲伸出手，皓腕如霜雪，纖指如蔥玉。
方躍愣愣地看著她，不解何意。
“握住我的手。”
方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握了上去。
玉手細(xì)嫩光滑，柔若無骨，就是有些冰涼，但觸覺極好，讓方躍心頭微微一蕩。
“閉上眼睛，收斂心神，不要胡思亂想?！?br/>
耳邊傳來林清緲清冷的聲音，方躍心想著，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亂想了。
不過他還是按林清緲?biāo)f，閉上眼睛，收斂心神。
方躍感覺一股奇特的氣息，通過她的玉手，順著手掌心，蔓延到腦海中。
不一會兒工夫，他的腦海中就多了一門法訣。
“龍龜斂息術(shù)?！?br/>
方躍仔細(xì)感應(yīng)這篇法訣上的內(nèi)容，身外海浪滔天，只如不聞。
隔了一會兒，他張開雙目，看見林清緲正皺眉看著他。
方躍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還緊緊抓著林清緲柔若無骨的玉手，急忙放開，道:“我正在感悟你傳授的《龍龜斂息術(shù)》，一時入神，沒留意，冒犯姑娘了，實(shí)在抱歉。”
林清緲倒沒多說什么，她看出來方躍確實(shí)不是故意占便宜。
“你們在那里干什么！”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船艙那邊傳來。
青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從船艙房間中出來，剛好看見了兩人“牽手”的場景。
原本睡得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她，這下子完全清醒過來。
只見她柳眉倒豎，一臉怒氣：“好呀你們，我早就說過姐姐你這個樣子不行，這還沒到第三次碰見，你們就背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