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尋摘掉眼鏡,抬手掐了掐發(fā)脹的眉頭,連續(xù)批改了兩個多小時的作業(yè),眼睛有點吃不消了,將度數(shù)很低的眼鏡擱到桌子上,他并不近視,只是習慣性在批改作業(yè)和備課時戴上眼鏡。
合上作業(yè)本放在批改好的那一堆中,起身倒了一杯咖啡提提神,端著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口,俯視整座城市的繁華夜色,欣賞了一會兒,酸澀的眼睛稍稍有了緩和,重新坐到桌前繼續(xù)批改作業(yè)。
看著作業(yè)本上“何茗瀟”三個字,薛尋不禁笑了笑,翻開作業(yè)本,青澀的字跡端端正正,這是每個周一要交的周記,這次五一小長假,他將作業(yè)加重了,寫一篇周記和一篇五一小作文。
仔細地閱讀何茗瀟的周記,將錯別字圈出來,何茗瀟是個非常認真的學生,幾乎沒什么錯別字或病句,薛尋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不出所料,何茗瀟寫的內(nèi)容都是關(guān)于那天一起游玩的情景。
那天盛序禹說帶他和兩個小孩一起玩,說完就把正在氣墊樂園里的何茗瀟和薛祁陽叫了出來,本來正在興頭上的兩小孩顯得很掃興,不過一聽說要去喝下午茶,兩小孩臉上的表情立馬陰轉(zhuǎn)晴。
喝完下午茶,盛序禹提議去動物園和水族館,薛尋沒有意義,小孩子去這種地方可以增長見識,薛祁陽看到各種各樣的動物興奮得手舞足蹈,連何茗瀟都難得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表現(xiàn)得分外活躍。
薛尋很喜歡和盛序禹待一起的感覺,盛序禹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比他想象中更會照顧小孩,連薛祁陽都很粘這位“盛叔叔”,那天一起玩到很晚才離開,接著又一起吃了晚飯,回到家都□□點了。
收回飄遠的思緒,薛尋繼續(xù)看何茗瀟的作文,小學二年級的作文只是簡單地記敘一件事情,加上少許形容詞,到最后的時候?qū)懮弦痪湫那榭偨Y(jié),平時他很鼓勵學生多寫寫心情和對人事物的感想。
看完何茗瀟的“參觀動物園和水族館”,前面寫得很好,記敘順序還算流暢,沒有顛來倒去地寫到一出是一出,只是最后那些“舅舅很喜歡薛老師、舅舅看到薛老師會很高興”等等心情是怎么回事?
薛尋輕笑著搖搖頭,寫上點評和分數(shù),將作業(yè)本合起來放好,腦中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xiàn)何茗瀟天真無邪的話語,小孩子的心思很單純,這就如同小孩子之間的爭寵,希望得到大人的認可和贊賞。
其實小孩子的心境很通透很敏感,大人不經(jīng)意的一個表情,他都深深看在心里,尤其是何茗瀟這種性格十分內(nèi)向的孩子,他比同齡人更懂得察言觀色,并且十分地小心翼翼,害怕大人不認可他。
何茗瀟很在意盛序禹的心情,盛序禹一個小小的表情,都能深深刻入他眼中,哪怕盛序禹稍微皺皺眉頭,何茗瀟立刻就退縮了,再也不敢往前靠近一步,何茗瀟這種心態(tài),對待任何一個大人都一樣。
薛尋倒不是覺得何茗瀟會難過,或者想要和他“爭寵”,相反從何茗瀟簡單的字里行間,能夠看出何茗瀟的好心情,小孩只是單純地認為“舅舅喜歡薛老師、因為舅舅每次對待薛老師都特別溫柔”。
薛尋不知道平時的盛序禹怎么樣,但他明確地知道盛序禹可不是一個溫柔的人,盛序禹這種人和他很像,溫和的笑容里帶著淡淡的疏離,盛序禹會對他表現(xiàn)得溫和,大概和他的感覺一樣吧。
批改完最后一篇作文,薛尋坐在椅子上挺直腰背,伸展了一下手臂,收拾好散亂了一桌子的作業(yè)本,起身坐到另一邊的電腦前,任務(wù)欄上拂歌塵散的yy管理群和q|q聊天組不停閃爍著。
薛尋點開群聊看了幾眼,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閑聊,女孩子聚在一起不是聊、明星、衣服和化妝品,就是聊電視劇和二次元八卦,氣氛倒是比以往融洽了一些,鈺玨和離殤也沒有再吵架。
在聲深動聽脫馬甲的5位歌手,沒過幾天就相繼來拂歌塵散考核,到底是在聲深動聽待過的歌手,唱功不能說特別出色,但作為yy歌手還是挺合格的,考核組商量過后,最終還是通過了他們的考核。
這幾天那幾位歌手排麥很積極,而且又改了馬甲,公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們就是被聲深動聽拉入黑名單的歌手,即使有兩邊跑的米分絲聽出了聲音,也不會在公屏說,只是在萬人群里問幾句。
他們本就很喜歡跟公屏互動,剛來這幾天掀起了不小的風浪,很快就與公屏混熟了。
當初amanda讓槐序轉(zhuǎn)告的那些話,薛尋還記在心里,除了樂菀葶,他沒有告訴其他人,也不知道樂菀葶會不會和兮玥幾人說,這段時間他和樂菀葶都在觀察他們,至今沒什么出格的行為。
不過薛尋和樂菀葶沒有掉以輕心,那幾位歌手畢竟不是小孩子,剛到一個環(huán)境自然懂得收斂,可誰能保證這種形象能保持多久?而他們在公屏的行為不得不讓人長個心眼,實在熱情過火。
純男聲娛樂k歌公會,整個公會的米分絲幾乎都是妹子,那幾位歌手經(jīng)過聲深動聽的事,若能得以反省,那再好不過了,最怕的就是再出現(xiàn)一個西風這樣的歌手,到時候拂歌塵散必定又要元氣大傷。
薛尋低頭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jīng)9點了,樂團頻道只有三個麥序,想了想便跳上了麥序,他又是好幾天沒排麥,雖然每天都會去拂歌塵散掛機,但基本只會在周末排幾個麥序。
拂歌塵散的人氣始終沒有回籠,白天兩千人左右,晚上稍微多一點,兩千五百上下,現(xiàn)在連周末都只有這么一點人數(shù),偶爾他上麥時,人會一下子多幾百人,可他一走,那群人基本也撤離了。
薛尋知道這些都是他米分絲群里的人,可他又說不得,來去是米分絲的自由,他沒有權(quán)利去約束他們,好在他的幾個管理比較明事理,有時候還會說幾句得體話,不過誰沒幾個不聽話的腦殘米分呢?
q|q里一個熟悉的頭像跳動起來,薛尋看到頭像淡淡一笑,好心情地點開頭像。
槐序:作業(yè)批改完了嗎?要不要去你小窩玩?
鶯時:嗯,剛剛改完,正在拂歌塵散排麥,馬上要輪到我的麥序了,你要來嗎?
槐序:當然,聽你唱一次歌不容易,對了,明天龍生九子就要發(fā)布生日歌會的公告了。
鶯時:好,我會記得轉(zhuǎn)發(fā)。
原本歌會公告起碼會提前一個月發(fā)布,槐序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但龍生九子卻遲遲沒有發(fā)公告,他大概能明白槐序和龍生九子的做法,槐序也曾經(jīng)說過,他會讓龍生九子晚一點發(fā)公告。
薛尋輕輕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他既然答應(yīng)參加槐序的生日歌會,自然不會反悔,拂歌塵散和他的米分絲群里也有不少槐序的米分絲,早在上個月就在熱烈討論槐序的生日。
龍生九子和amanda的微博底下如此壯觀,說不定也有她們的功勞,生日歌會的公告還沒有發(fā)布,薛尋也不好在米分絲群里透露消息,盡管大家都希望槐序能舉辦生日歌會,也希望他能參加。
槐序:鶯時,生日歌會的連麥歌曲,你有什么好的意見嗎?
鶯時:你拿主意吧,我配合你。
槐序:我記得你的古風歌也唱得不錯,要不一首古風,一首流行?
鶯時:行,現(xiàn)在還不急,可以慢慢想,我其他還要準備什么嗎?
槐序:我能隨心所欲嗎?彈鋼琴?小提琴?笛子?要不給你一個專為我表演的專場?
鶯時:得寸進尺?。。?br/>
薛尋難得刷起了感嘆號,以此表示他抗議的心情,笑容卻無法掩蓋,上了一天課又批改了幾小時作業(yè)的疲憊和浮躁,在與槐序的互相調(diào)侃中漸漸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槐序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拂歌塵散很快輪到了他的麥序,既然槐序想聽他唱古風歌,他正好許久沒唱古風歌了,可以試一試,在伴奏列表中翻了一遍,他會的古風歌不少,一時卻拿不定注意,最終選擇了一首《逐夢令》。
“檀香引窗花透窗欞,暗夜臨剪紙憶剪影,我參透斑白了發(fā)鬢,故事嶙峋心不平曰命……逐夢令浮生半醒,誰薄命嘆傾城盛名,我微醺面北思君,等天明憔悴入銅鏡……”
恍惚飄渺悠揚婉轉(zhuǎn)的旋律,無可挑剔的唱功,薛尋的一首《逐夢令》讓整個公屏沸騰了,經(jīng)典的男女聲轉(zhuǎn)換運用得無比自如,而他的聲音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高冷,將這首歌的意境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作為樂團歌手,薛尋本就很少唱古風,但每次薛尋一唱古風歌曲,公屏就會沸騰,激情澎湃整齊地刷著“滾來滾去”,當初他就是心血來潮唱了一首《逐夢令》,就此奠定了他的男神之路。
可惜讓公屏失望的是,他們的男神唱古風歌的次數(shù)少得可憐,每次都要求著才會唱。
薛尋可不是擺譜,作為樂團歌手總不能一天到晚唱古風歌,雖說樂團和天籟允許唱古風歌,而古風頻道卻只能唱古風歌,但他也不能霸著樂團麥序為所欲為,否則他當初干嘛要考核樂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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