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根據(jù)譚明耀的血,在南苑實驗樓一樓,找到了他的兒子譚耀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秦毅繞著實驗樓,來到了譚耀宗所處辦公室的外面小路旁。他透過窗戶,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譚耀宗。
譚耀宗此時可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他現(xiàn)在正苦惱著怎么應付家里那位悍婦。他這幾天因為學校出事,一直沒回去,導致他老婆懷疑他有外遇了。
“唉,老婆,我在,我在。我不是說了嘛,我在工作,最近幾天學校里出了事,原因也沒找到,搞得我頭都大了。”譚耀宗苦惱的說道。
“夠了,我現(xiàn)在不管這些,趕快回來,女兒發(fā)燒了?!彪娫捘穷^傳來了猛虎咆哮般的聲音。
“什么?!女兒發(fā)燒了?那我馬上回來,你先帶她去醫(yī)院?!弊T耀宗說完,掛斷電話,急匆匆的收拾東西。
秦毅依靠著驚人的聽力,偷聽到了譚耀宗要離開了,于是連忙跑到實驗樓前,等待著譚耀宗。沒過一會兒,譚耀宗就跑了出來。
秦毅走過去,喊了聲:“譚老師?”
“怎么了?”
譚耀宗聽到有人叫他,下意識的看向了秦毅,然后呆立住了。
秦毅的眼中綻放著七彩的光芒,如夢似幻,將譚耀宗拖入了無邊的幻境里。當然,這一招是畫仙施展的,秦毅還沒這個能力。
過了幾秒鐘,秦毅便走向了實驗樓。他要裝裝樣子,給別人看。不然,你沒事跑到實驗樓來干什么。
“畫仙姐,這樣就行了嗎?”秦毅問道。
“嗯。我已經(jīng)在他的體內(nèi)種下了魔種,并且還將他記憶里關于林夢可的記憶也引動了出來。今晚,魔種就會徹底爆發(fā),他會陷入無盡的輪回里?!碑嬒烧f道。
畫仙又問道:“不過,你為什么要這么積極啊?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秦毅摸了摸鼻子說道:“怎么說呢,我跟她確實不算熟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但一個花季少女慘死在我的面前,我很不爽,即使那是幻境。
而且,憑什么他們兩個殺了人以后,一點事都沒有。譚耀宗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娶妻生子了。
他的生活倒是幸福美滿了,但林夢可的家人呢?他們很有可能整日以淚洗面,可能現(xiàn)在都還幻想著林夢可還活著,還待在某個角落,等待著他們?nèi)ソ饩??!?br/>
秦毅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又說道:“他現(xiàn)在所擁有的美好,根本就不該屬于他。再說了,我們只是懲罰他們,又沒有殺他們。
對于我們來說,做這些事完全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而且他們也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秦毅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腳步走上了樓梯。
過了一會兒,譚耀宗清醒過來,疑惑的看著前面。他記得有人叫他的啊?怎么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譚耀宗掃了眼四周,在對面的教學大樓看到了一個白色身影。這時,他突然覺得那身影有點熟悉,一眨眼,人不見了。
譚耀宗不知怎么得,想起了學生們說的校園內(nèi)有鬼的事,接著腦海中又突然回想起了滿臉鮮血的林夢可,當時,她也是穿的一身白衣。
譚耀宗打了個寒顫,連忙往停車場跑去,他可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秦毅在二樓的房間注視著譚耀宗,等譚耀宗離開他的視線后,他才下樓。
“你的仇,報了。”秦毅對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陽光女孩輕聲說道。
秦毅抬頭看向了天空,藍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麗,讓人心情不由得放松下來。
突然,秦毅神色一動,閉上眼,張開雙臂,接著他的身邊無端刮起了風。
畫仙從羅盤里出來,詫異的看著秦毅,說道:“咦,居然突破了,天才啊。”
過了一會兒,秦毅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剛才突破到了《混沌無極大道訣》第一層的中階,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能夠打死一頭牛。
牛:……,我跟你有仇?
“多感受下自己的力量,不然控制不住會很麻煩的?!碑嬒商嵝训馈?br/>
“嗯。”秦毅走到一旁,開始練習怎么控制突然暴漲的力量。
秦毅突然想起自己剛突破時,為什么會沒有感到任何違和感,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就適應了暴漲的力量。有可能是跟那塊玉佩有關吧,秦毅突然想到這一點。
另一邊,譚耀宗現(xiàn)在的心情可謂是糟糕透頂了,因為他快要被折磨壞了。
他在停車場開車時,又見到了那道白色身影;在路過公交車站時,也看到了白色身影。來到醫(yī)院后,他又看到了白色身影。而且他覺得那道白色身影跟他的距離,在漸漸縮短。
“譚耀宗,你在發(fā)什么呆?快去給女兒打杯開水?!弊T耀宗一旁的妻子不滿的說道。
“好?!弊T耀宗起身去打了杯熱水,吹了吹,等到溫度合適后,再慢慢喂給女兒。喂完水后,譚耀宗又呆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譚耀宗,別在孩子面前愁眉苦臉的。”譚耀宗的老婆突然說道,打斷了譚耀宗的胡思亂想。
譚耀宗瞥了一眼門口,一道白色身影一閃即逝。
譚耀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把車鑰匙給你,等會兒你開車回去。在我們房子的二樓儲物間的書架上有一張存折,那里面有三百多萬的錢。存折旁邊還放著三份保險,是我為全家買的?!?br/>
譚耀宗的老婆顫抖著說道:“譚耀宗,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突然感覺譚耀宗現(xiàn)在像是在說遺言一樣。
“沒什么意思,只是我要償還我當年所犯下的錯了。有了女兒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當時錯的有多離譜。”譚耀宗苦笑道。
“你以前究竟做了什么……”
“好了,不用說了,我不想討論這些,就這樣吧?!弊T耀宗打斷了老婆的話,又說道:“我出去抽根煙?!?br/>
“嗯?!?br/>
譚耀宗坐著電梯,來到醫(yī)院的二十五樓。他站在窗邊,點了一根煙抽。譚耀宗吸著煙,眺望著遠方。
譚耀宗轉(zhuǎn)過身,心臟一緊,看到了低著頭的白衣女子,他知道是林夢可來找他了。
譚耀宗認命般的閉上眼,緩緩說道:“剛開始我只是十分擔心自己被發(fā)現(xiàn),對你并沒有任何虧欠之心。
但是,直到我成家了,有了女兒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從那天開始,我開始做噩夢了,我擔心女兒也會像你一樣受到傷害。
所以,為了舒緩我的心情,我也會跟我爸一樣,去燒香拜佛。別說,還真有點用。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我就像是個躲在陰影處的臭蟲,茍且偷生的活著。每一次我老婆和女兒的歡聲笑語,仿佛都在提醒我,我是個殺人犯。
其實,我本來想著要是沒人發(fā)現(xiàn)的話,就這樣子過完余生。但,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希望我的死,能夠平息你的怨氣,能夠讓你早日成佛。”
譚耀宗說完,朝著身后的窗戶縱身一躍,身后有人尖叫著大喊有人跳樓。
在墜地之前,譚耀宗眼角帶著淚,輕聲說道:“對不起。女兒,老婆,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