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身后一道聲音響起。
“嗯?”葉離回身,只見一不知名勢力的弟子走了上來,“你要與我比試?”
這弟子好像俗世里的教書先生,一身藏青色道袍,看起來頗為老成,有一種楞楞的氣質(zhì)。
“當然不是?!蹦侨藬[手說道,“在下玉清觀青陽子,此番前來,是為了勸導綠竹宗同道交出重寶?!?br/>
葉離聳聳肩,“你要是不打,喊我也沒用,想說理就去找宗主,跟我在這瞎扯無用?!闭f罷,葉離握著竹簡就準備離去。
“帝極道友說笑了,這重寶既然出現(xiàn)在潛州,當與我潛州億萬修士有莫大關聯(lián)?!鼻嚓栕诱f話一板一眼,“既然綠竹宗擁有那無上重寶,自然應該與潛州億萬修士共享,畢竟那重寶曾屬于我等先祖?!?br/>
葉離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修士齊聚之地,碰到這種在俗世里都可以稱得上是極品的存在,“且不說這重寶不在我綠竹宗,就算那重寶在這里,那就應該給你咯?”
“非也,自然不是交由貧道,而是與我等潛州眾修為共享其威能?!鼻嚓栕淤┵┒劇?br/>
臺下,其余一些弟子則開始了議論,
“這極品是哪里來的?什么青陽子?”
“那玉清觀是從那個旮旯里冒出來的?好像就這一個青陽子前來。”
“這家伙確定不是在逗我們?”
……
葉離看著這仿佛有浩然正氣附身一般的青陽子,連眼神都不對了,“敢問道長,玉清觀位列幾品?門下有多少弟子?”
青陽子一臉自豪,“玉清觀乃九品宗門,至于門下,現(xiàn)只有貧道一人?!?br/>
葉離又問,“那玉清觀可有何寶物?”
“玉清觀乃貧道草創(chuàng),只有一間還算潔凈的道廟,以及一張蒲團,還有一張木板床。自然沒有什么寶物。”青陽子說起來反倒是洋洋自得,“修行之人,要那些寶物作甚?”
“原來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家伙,你告訴我你有什么資格要與潛州億萬修士共享重寶?你可曾救濟鄉(xiāng)里?你可曾福蓋四方?你可有功德于人世?”葉離言辭凌厲,一如他的攻勢。他本不愿與這樣的人有什么糾葛,但是此人偏偏咄咄逼人,讓葉離心里涌上一股極為厭惡的感覺。
青陽子被問得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本來是為了讓綠竹宗交出重寶,為何現(xiàn)在就變成了他有沒有資格使用重寶這個問題?
“貧道自然沒有資格使用重寶,但綠竹宗也不應該貪享重寶,理當交出來,可為眾生謀福祉。”青陽子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只要能夠讓綠竹宗啞口無言,到時候交出重寶,那得到重寶的勢力必然會對自己青眼有加。
葉離都快氣笑了,“若是有圣人在此,我綠竹宗當真有重寶,那么自然會親手奉上;只是你這個沒有半點功德與人,沒有任何福澤留與后人的蠢材,還有什么借口一直在這里索要重寶?我看這天下正是因為你這等人才變得如此混亂,敢問,你可是在仇富么?”
“天下寶物,蓋皆有緣者得之,與眾人共享,那是大善之事;若獨自使用,只要未曾危及蒼生,亦無愧于天道。什么時候有寶物便要無私奉獻于人?若當真如此,仙王殿豈不是要自行瓦解,將修行之物盡皆傳出?若當真如此,江家難不成要廣納俗世之人,點化眾生?若當真如此,血宗可是要奉寶物于億萬修士?”葉離朗聲說道。
“若真如你若言,那么在場所有勢力都不應該有門第之別,反而要散盡家財,以來滋養(yǎng)你這等修行敗類?一個不思進取,妄圖不勞而獲的市井小人,盡量還敢在此嘩眾取寵,其心可誅!”
此言一畢,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雖然葉離的話有扯虎皮的嫌疑,但句句在理,這青陽子當真是豎子,這是要斷了各大勢力的傳承嗎?當真是大逆不道。
江火冷哼一聲,“哪里來的小丑?竟敢摻和我等大事?”說罷,一掌伸出。
一股無形的氣勁仿佛是天河在倒卷,青陽子一聲驚呼直接被攝走。
“一個初入練皮境的廢物,還敢在這里大放厥詞,從此還是做一個凡人比較好?!苯鹨恢更c出,直接破掉了青陽子皮肉中的符文。
“若是死了,那也只能怪你不知死活?!苯鹬苯影亚嚓栕尤酉铝藨已?,慘叫聲迅速消失。
“堂堂江家的太上長老,怎會如此發(fā)火?難不成真的以為重寶將會落入江家之手嗎?”血宗陰冷老者笑道。
江火沒有答話,的確如此,他此番前來,誓要奪取重寶,那青陽子這番言論,豈不是要他江家奉獻出重寶?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之事?
“明日,明日將有弟子重新前來,此次比試延后,各位不會拒絕吧?”江火站起身,掃視四周,換血境的氣勢好像天空塌陷,鎮(zhèn)壓當場。
沒有人敢出言反駁,江家,潛州高高在上的家族,乃是一尊龐然大物,除了仙王殿與血宗,沒有任何勢力有資格與之平等對話。
仙王殿沒有出聲,血宗同樣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沒有誰愿意觸這個霉頭,更何況二者也都有同樣的想法。
江火滿意地點點頭,帶著族中弟子直接登臨虛空,走上了青銅戰(zhàn)車。
轟隆隆的聲音由近及遠,緩緩消散,但是半空中被碾壓的痕跡良久才緩緩消散。
仙王殿眾人也很快離去,其余勢力紛紛散開。
葉離無奈地搖搖頭,原本以為僅憑今日一戰(zhàn),就可以快刀斬亂麻,沒想到大勢力就是大勢力,真正主宰一切,制定規(guī)則。恐怕就算明日他也以全勝之姿示人,也無法真正定下結(jié)論,那些大人物真不要臉面,也無人膽敢說什么。
綠竹宗宗主剛準備與葉離交談,便被一個長老喊走了,“魏路好像不見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昏倒了嗎?”
“并不是,魏路被弟子抬走之后,剛剛再去已經(jīng)不見了,宗門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身影,就連魏長老也不見了。”
“速速去查!”綠竹宗一眾人也很快離去了。
木崖子出現(xiàn)在葉離身邊,“走吧,今日之事算老朽承情了。”
當葉離隨著木崖子來到竹山,發(fā)現(xiàn)藥長老竟然也在這里。
“藥長老。”葉離此時沒有在比試時的氣焰囂張,對藥長老一行禮道。
“今日多謝小友了,若是實在事不可為,小友也沒必要為此拼命?!彼庨L老已經(jīng)很是蒼老了,尤其是接近大限,蒼老的更加迅速。
“藥長老客氣了,這是晚輩應該做的,承人之諾,晚輩自當盡力?!?br/>
木崖子這時開口道,“今日我與藥長老商量了一下,準備為你開啟秘法分身種子,明日一戰(zhàn)很可能就會出現(xiàn)大火拼,到時候?qū)o暇顧及你,所以在今日我會為你開啟秘法種子,不過秘法種子什么時候能夠真正凝練完成,這就看你的造化了?!?br/>
葉離聞言,感激道,“那就多謝了?!毖哉Z間夾雜著一絲激動,當大圓滿的希望重現(xiàn),葉離比任何人都要珍視。
“你要謝過藥長老才是?!蹦狙伦訐u搖頭,神色間似乎有淡淡的悲哀。
葉離稍顯疑惑,但還是不明就里。
“閉目凝神!”就在這時,木崖子一聲輕喝,海量的天地精氣洶涌澎湃,直接將葉離淹沒。
葉離趕緊盤膝坐下,閉上雙眸。
木崖子一掌印在葉離的頭頂,天地精氣被直接攥來,狂暴地沖進葉離體內(nèi)的那枚秘法種子內(nèi)。
“藥長老……該您了……”隱約中,葉離好像聽到了木崖子的聲音。
“何必如此做小女兒姿態(tài)?若真的能為一位絕世天才開啟逆神之路,那也是我的榮幸……只要在不久的大世里,我人族將會多了一尊可以比擬神靈幼時的強者,我這條即將枯朽的性命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呢?”藥長老的話讓葉離深感疑惑。
但是下一刻,可怕的生命力仿佛充斥了天地,葉離完全陷入了這幾乎無窮無盡的沖擊中,剛剛升起的疑惑也被完全拋諸腦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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