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驚異的疑問聲,在院子里響起。
我順著聲音的來處看去,心里不由罵了聲,媽的,真倒霉。隨后又不由的憤恨的瞪了陳栯。
陳栯早已雙手負(fù)后,原本嬉笑著的臉,瞬間換上一張肅容,冰冷凌厲的看著發(fā)出聲音那人。
那人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盯著我看。我正苦笑,想把她叫過來,和她說清楚。伯姬和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已經(jīng)走了過來。
“凝霜姐姐你這么冷的天你杵在院子里干嘛?”伯姬依舊笑著,只是當(dāng)她的視線突然看見了沒戴面具的我和他哥站在一起時,她立刻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見她原本是跑著過來,自看見凝霜后,就成了慢吞吞的走到我和她哥身邊,走到我身邊后她還和小孩子做錯事一樣,拽了拽我的衣袖。我對她寬慰的笑了,然后一仰頭,又看了凝霜,對她招了招手,“凝霜你過來?!?br/>
凝霜卻只是站在原地并未動彈,看著我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東西,不可思議,難以接受,驚慌,還有些我暫時沒看透的深意。
陳栯冷冰冰的又對凝霜喚了一嗓子,“過來?!?br/>
這時,凝霜才猶豫著邁了腳步,慢慢的走到我面前,低聲道:“主子?!?br/>
這小丫頭反應(yīng)還行,這么短的時間她已經(jīng)確定我是誰。
只是我正要開口說話,陳栯突然擋在我面前,對凝霜道:“我有話對你說,你去我屋里等著?!?br/>
凝霜一張小粉臉,傻呆呆的看了陳栯冷峻的容顏,沒動。
陳栯轉(zhuǎn)身有些粗暴的將我往屋里一推,“你進(jìn)去。沒你什么事了?!?br/>
我笑,某人真的長大了。可以幫我擋住風(fēng)雨了。
伯姬乖乖的也進(jìn)了屋來,將門閂插上。但是伸了個腦袋從門縫往外看。
這時我就聽得陳栯在門外叱道:“還不快去?!闭f完自己就先走了,凝霜的腳步先是沒動,過了一小會才跟了過去。
“你說你哥會怎么恐嚇?biāo)??”我將面具往案幾上的匣子里一丟。拍了拍自己的小臉,這張臉終于可以透透氣了。
“我哥自然有一百種法子讓她閉嘴?!辈ё叩交鹋枨?,端起一直暖在火盆邊的銅壺,給我倒了一杯暖暖的白水。
“你對你哥這么有信心?”我端著伯姬遞過來的茶杯,捂在手心暖手。
“那是了。他在姐姐面前是一張面孔,但是對別人又是另外一張面孔。所以姐姐不知道我哥的厲害。我是見過的?!辈б浑p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對著我巧笑。
“怎么個厲害,說給我聽聽?!?br/>
“有一次啊,一個伙計在廚房里偷血燕,被我哥發(fā)現(xiàn)了。我哥也沒打他,也沒罵他,我就看著我哥碰了一下他,那個伙計就開始在地上打滾,臉都白了,叫的那個慘啊。最后祖宗八代都叫出來,賭咒發(fā)誓再也不敢了。我哥卻根本不理他,就讓那伙計在地上疼的打滾,一直到那伙計滾不動了,我哥才上前又碰了他一下,對那伙計冷冰冰的道:不會再有下次。記清楚了。然后我哥就走了,我看他伙計軟綿綿的跪在地上給我哥磕頭。后來我想了一下,我哥這句話應(yīng)該是一語雙關(guān)。所以我覺得五哥好厲害。要是大哥最多把這個人打個半死,扔出門去。可是五哥卻不同,折磨了你一頓,讓你全身無傷,還把你留下來用。再恐嚇你一句。”
我聽著直點頭,他肯定是用了功夫,點了那個悲催的伙計穴道之類的。確實厲害,我是做不出來,我最多只是完好無損的把人趕出去,永不再用便是。想到這我突然抬頭又問伯姬:“你說的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伯姬對我做個可愛的鬼臉,“掌柜的日理萬機(jī),這種小事有必要驚動你?”
“也對,你哥拿高薪就是為我辦事的?!边@么想,我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我哥要只是為了工錢,才不會這么盡心盡力呢。”伯姬對我嘟嘟嘴。
我裝傻的笑了笑,人家一家人就是親。我沒必要再說下去,今晚已經(jīng)說的太多了。
我和伯姬兩個人洗漱完了,又嘀嘀咕咕說了些閑話,差點忘記了許凝霜那事。在我已經(jīng)進(jìn)了被窩,讓伯姬去吹蠟燭時,有人在外面叩門。
“主子,是我?!痹S凝霜在外面期期艾艾的道。
我使了眼色讓伯姬去開門。伯姬將門打開。許凝霜便直直的走了進(jìn)來。
我心里有些期待,因為不知道陳栯怎么幫我把她搞定。
“陳大管事讓來回主子,以后我不用在廚房干活了,陪著男主子在雅苑。伯姬小妹在淑苑陪著女主子?!?br/>
我對著安排表示滿意,對凝霜笑了道:“你去吧。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以后我們就是自己人了。我會把你當(dāng)自個兒的妹妹看的,和對伯姬一樣?!?br/>
凝霜對我作了揖,“謝謝主子抬舉。”然后幽幽然的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凝霜的纖細(xì)窈窕的背影,我心里在想,陳栯既然讓她留下來,自然是有辦法拿住了她。這下好了,我終于不用再帶著面具裹著胸睡覺了。院子里終于都是自己人了。當(dāng)下心里大快,召喚我的愛妾陳伯姬小妞,上得榻來,香甜溫軟的給我摟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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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凝霜突然從廚房的雜役丫頭突然成了少東家的貼身婢女這事,沒有人在意,因為在一般人看來這就是理所應(yīng)該的事。
觀察了許凝霜幾天,發(fā)現(xiàn)這丫頭嘴穩(wěn)手穩(wěn),其實她比伯姬更適合當(dāng)我的貼身婢女。伯姬也就是過來陪我說話解悶玩耍的小妹。
到了臘月二十六,在雅苑我的工作間,正和陳栯商量著確定是二十九關(guān)門歇業(yè)還是二十八歇業(yè)。突然有伙計來報,說是門口來了幾個人,指明要見我。
我詫異,什么人那么大排場?說真的,憑著我這張迷死人的臉蛋,這張巧言的小嘴,我的客人對我都還算客客氣氣。不過像這樣要把我叫去門外見我的事,還是第一次出。
陳栯直接一句話丟過去,“就回主子沒空?!?br/>
我在尋思,會是什么貴人這樣清傲。
“你等等,我出去看看?!蔽覕r住了要跑出去回話的伙計。
陳栯拉住了我,“對無理的人不用客氣?!?br/>
“天子腳下,我們沒見過,惹不起的人還有很多?!蔽遗ゎ^沖著陳栯笑了,而后理了理衣袍,隨著伙計去了前門。
陳栯自然沒有任何怨言的跟上。
行至大門口,果然見了四個平民服飾的太監(jiān)在門口站著。我為何能一眼看出這四人是太監(jiān),只因為上次我對那兩個來送盒子的太監(jiān)印象太深。他們有屬于他們的特質(zhì)。白白凈凈里卻見陰厲。
“四位大人好?!蔽以跁锟催^太監(jiān)都是有官職有品級的。
見我這樣稱呼他們,四個人顯得很高興,其中一人稍微長的好些的,走上前來,對我道:“徐少東家,我們主子讓我們來提前知會一聲,除夕會召徐少東家去府里,主子要宴請賓朋,聽聞少東家巧思妙想十分精巧……”
我立刻明白了這幫人的來意,“回你們主子,我要帶上我的大廚和食材”
“主子說了,只要少東家肯來,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绷硗庖粋€年紀(jì)稍微大一些的太監(jiān)對我邀寵的笑道。
那笑實在太假,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說,好說。勞煩四位回你們主子話,這活我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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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去!”回到我的小屋,陳栯黑著臉,從牙齒縫硬擠出這三個字。
我笑嘻嘻的對他說,“你不想活,我還想活。”
“那我跟你一起去?!?br/>
我繼續(xù)嬉笑著道:“那我估計真活不了了。被你害的?!?br/>
那人不說話了。氣鼓鼓,陰沉沉的坐在屋里。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本想安慰他幾句,但是突然覺得手感不太對勁,怎么厚了許多硬了許多,不禁使勁用手捏了一把。天,捏了半天竟沒捏下去。不說像鋼一樣,那至也可以形容像木一樣。覺得有趣,我便順著他的肩膀往手臂又捏了幾下,居然都一樣,硬的讓人發(fā)指。
“我的天,你的肉肉怎么成這樣了?”我已經(jīng)徹底的忘記了我為什么要拍他的肩膀,捏他的肉肉的初衷。
陳栯陰著臉抬起凌厲的眸看我,“別碰我!”
某人果然在氣頭上,連我都敢兇。
我唏噓了一聲,“你以為我想碰你?!北戕D(zhuǎn)身走開。
只是剛一轉(zhuǎn)身,身后冷冰冰的聲音問,“你準(zhǔn)備帶誰去?”
“張大廚,讓他自己挑兩個平日里配合好的人當(dāng)下手?!?br/>
“我要是向你保證,只幫張大叔打下手,絕對不做過分的事情,你帶不帶我去?”
“不帶。不能帶?!蔽业男θ蓦m然看似溫柔,但含了決絕。
“冬兒……”陳栯在我背后柔柔軟軟的喊了我一聲。
我的天,我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立刻轉(zhuǎn)過身來斥他,“好好說話,別來這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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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貧w。放心收藏。本書已經(jīng)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