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啊?!甭逶娒寄恳簧钜粶\的打量著贏奕,口中有些幽怨。
“你不也一樣。”贏奕握著馬鞭,伏在馬背上,伸頭探向洛詩道,“卿可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本宮本就對你另眼相看,誠然,我欣賞公子才華之灼灼,氣度之翩翩?!甭逶姷袜?,“若不是公子據馬而峙,此城已入吾手。”
洛詩的舉重若輕,氣定神閑,贏奕反而有些心軟了,不得不說眼下的梁國公主,氣質絕塵,我見猶憐,雖然立場不同,但并不妨礙贏奕對她容貌的欣賞。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么可能屈膝于你這女子腳下?!壁A奕支支吾吾的問道,“半年以內,你若殺不得我,便嫁給我,不知此言還作不作數?!?br/>
“你真要把自己的活路給走死嗎?”洛詩幽幽的說道,“如今的你,籌碼還遠遠不夠?!?br/>
贏奕突遭拒絕,心想已經沒必要在談下去了,只見他扯著韁繩,“如此,那還有何可聊的,既不能全夫妻之恩,那來日沙場再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br/>
見贏奕要走,何雨舉杯邀道,“許你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妻妾成群,難道不好嗎?”
贏奕只是強顏歡笑道,“這天地你可許得,若真有機會我也想守著婆媳高位,安枕無憂?!?br/>
“可惜你不懂我?!?br/>
“真是個固執(zhí)的人?!甭逶娍谥朽修o,算是聽懂了贏奕的言外之意,如此大爭之世,英雄兒郎,誰人不想裂土封王,雄踞一方。
洛詩站起身來,“我可舍不得殺你,但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既然敢出城相見,自然能全身而退?!壁A奕聳了聳肩,攤手道,“就憑你身后這些鼠輩,豈能阻我?!?br/>
“你可聞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洛詩的話音剛落,城外黃沙,斜刺里一將馳來,但見來人,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
“我靠,人中赤兔,馬中呂布。”贏奕目瞪口呆,此時心中的震驚直叫他語無倫次。
呂布人未至,天空便有一股滾滾黑云,橫推而來。赤兔風馳電掣,轉眼之間呂布便到了洛詩身側,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猶如他頭頂的滾滾黑云,恐怖而懾人。
蒙毅的氣息一屏,絕世強者的殺氣和威壓,讓他無法妄動,他斂聲屏氣的凝視著呂布,生怕他突然暴起,傷害贏奕。
一旁的趙云卻是直面這股威懾的氣勢中,若說呂布的氣勢如淵,那此時趙云的氣勢便如劍,即便心中被呂布的氣勢所震撼,但他仍舊有一股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的勇氣。
“奉先,除了那個男人以外?!甭逶娭钢A奕道,“其余人等,殺?!?br/>
呂布領命,拍馬出戰(zhàn),一時馬作疾雷,身如霹靂,轉瞬間便到贏奕陣前。
趙云提起銀槍,躍馬而出,面對來勢如虎的呂布,云絲毫不懼,只聽他大喝一聲,“休要猖狂,趙云前來戰(zhàn)你?!?br/>
聲音還未傳出,兩人便戰(zhàn)在了一處,贏奕的腦海中此時也傳來一陣系統(tǒng)的嗡鳴,“呂布,基礎武力值102,方天畫戟,武力+8,赤兔神駒武力+6,當前武力值116?!?br/>
“趙云,基礎武力70,‘龍膽’技能觸發(fā),武力+3,‘單騎’技能觸發(fā)武力+3,龍膽亮銀槍+7,夜照玉獅子,武力+5,當前武力值88。”
系統(tǒng)的聲音猶在耳際,便見呂布手中方天畫戟劈面而來,隨手之間一道罡氣直撲趙云面門。
“不好,我云哥該不是要被呂布秒了吧?!壁A奕心中大急,趙云基礎武力值不過70,即便此時他技能全開,面對數個大境界的實力差距,又如何能抵擋呂布此時的雷霆一擊。
“趙云絕境,技能觸發(fā),每承受一次非致命傷害武力+3,可疊加四次,當前第一次發(fā)動,趙云當前武力值1?!彪S著系統(tǒng)的一聲嗡鳴,趙云連人帶馬都被劈飛了出去,罡氣席卷而過,趙云隨身的鎧甲都粉碎破裂,全身上下更無一處完好,整個人則是如沐血雨。
趙云血濺黃沙,呂布之威猶如神鬼。
受到呂布一戟不死,此時趙云拄著長槍拼盡最后一絲氣力踉蹌站起,他的腦海中只有一絲意識殘存,“王在他的身后,他死戰(zhàn)不退?!?br/>
“能擋我一擊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眳尾紒旭R而立,也不著急揮動下一戟,在他的眼里此地除贏奕外,其他人都得死。
趙云垂著頭,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他緩緩的閉上了眼,嘴里卻是掙扎的說道,“有心殺賊,無力回天,臣盡力了?!?br/>
贏奕看著百步之外的趙云,血染征袍透甲紅,一身肝膽照黃沙,赴湯蹈火,生死無悔。即便是面對猶如鬼神的呂布,他亦沒有后退半步。
贏奕不知趙云此時是生是死,他的心中則是懊惱不已,若是他能將系統(tǒng)等級提升,趙云又何至于此。
巔峰趙云基礎武力102,四大技能的加持之下,即便不敵呂布,也不會輕易落敗,但此時那個日夜守候在旁的人,命懸于敵人戟下生死難料,讓贏奕悔不當初。
心中的恐懼逐漸被憤怒所占據,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身為王者的贏奕,只見他怒目圓睜的看向洛詩道,“趙云不死則你我相安無事,若我大將有失,我則有了一個必殺你的理由?!?br/>
“蒙毅何在。”贏奕爆喝道。
“末將在。”蒙毅慷慨答道。
“今日他們休想全身而退?!壁A奕拔出佩劍道,“孤與將軍攜手殺敵?!?br/>
“諾?!泵梢闵钌畹拇蛄苛艘谎圳A奕,此時的他與當年的祖龍何其相似。
“提戟?!?br/>
“沖擊陣型結陣,鋒矢陣。”蒙毅一身令下,由他一馬當先,數百騎迅速在他身后集結,將贏奕護在了身后。
小型軍陣的成型,雖然無法大范圍的增加蒙毅的實力,但有了云氣的加持,對蒙毅武力也能有小幅度的增益,只見蒙毅的游龍戟上亦是罡氣四射,磅礴的氣勢,一時間盡與呂布的黑云分庭抗禮,難分伯仲。
“蒙毅,基礎武力值99,固軍技能發(fā)動,武力+5,烏龍駒武力+6,游龍戟武力+7.當前武力值117。”
呂布打量了一眼此時戰(zhàn)力爆表的蒙毅,目光卻是透著一股輕蔑之色。目光繞過身前的蒙毅,他眼光卻是向城樓處延伸開去。
在那城頭上呂布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恐怖如深淵的氣機正鎖定著他,藏于暗中的威脅,使他一時有些猶疑。
兩人相持不下,蒙毅卻是派出左右將趙云救下,送回城中醫(yī)治。
城樓上,涼冰一眼看穿千米,她的目光與呂布相撞,在涼冰的眼里,呂布纖毫畢露,一覽無余,而在呂布的眼里,城樓上的涼冰就像打了馬賽克一般,模糊不清。
良久,涼冰才向座下的姚賈說道,“姚大人,你的妙計,恐怕就要付諸東流了,城下那名戰(zhàn)將,實力猶在蒙毅之上?!?br/>
“微臣也感受到了那股神魔般的氣息,下界之中竟然也有此等人物,吾王歷練之路看來不易啊?!币Z答道。
忽的姚賈后知后覺,原本氣定神閑的姚賈神色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不好,王上此時只帶兩百騎出城,又與敵軍近在咫尺。蒙將軍若遭到此人牽制,主公如何能逃回來?!?br/>
姚賈一時間六神無主,慌不擇言道,“我即刻下令,全軍出擊,踏碎敵陣?!?br/>
“我也跟姚大人出城?!焙斡旮胶偷?,贏奕此時身陷囹圄,作為妻子她亦是憂心忡忡。
姚賈此時也顧不得之后的謀劃的,贏奕身系秦之使命,天下萬民,眼下關鍵是救援贏奕,其他的圖謀都可待他日緩緩圖之。
涼冰道,“且慢,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此時不是決戰(zhàn)之時,城下那名戰(zhàn)將也是可造之材,我留有大用,可不能讓你率鐵騎胡亂砍殺了?!?br/>
涼冰手握虎符,金口玉言,她既然不動黑甲玄騎,那姚賈也無權調動。只是姚賈不解,為何涼冰會對那名戰(zhàn)將動了招降的心思,不過一名半步元嬰期的下界戰(zhàn)神罷了。
姚賈作勢問道,“難道天啟王有招安此人的意思?卻不知為何?”
“你不需要知道。”涼冰平淡的說道,“合適的時機,我自會出手的,那畢竟是我王弟,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殺死。”
“女王,城外那廝吾早有耳聞,先侍丁原,后投董卓,洛邪王勢大,他又拜入門下。此廝不過三姓家奴,虛有其表?!?br/>
“待末將前去戰(zhàn)他?!?br/>
降將之中突然有一人喝道,只見此將提起手中開山大斧,便欲下城頭教訓一番那不可一世的呂布。
那人話音未落,又有一名健將上前請命。
“吾乃,大河府守軍參將,邢道榮是也,末將自幼習武,一身武藝以入化境,區(qū)區(qū)呂布,待末將出城,前去拿他頭顱來獻?!蹦翘嶂蟾膲褲h旁,便是邢道榮,此人持一柄鑄鐵大刀,亦作出躍躍欲試的模樣。
邢道榮心道,“城外那人,不過銀樣镴槍頭,即便有所倚仗,不過是腳下赤兔之快。”
當呂布戰(zhàn)敗趙云之時,他便嗅到了一絲榮華富貴,揚名天下的契機。他雖然是降將,但也想借著呂布人頭,搏個赫赫聲名,如此良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城下局勢在邢道榮看來,呂布隨手一戟便將趙云擊飛,那便是趙云學藝不精。若換他戰(zhàn)趙云,便是他說出自己名號,便可叫呂布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