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斷裂姻緣牌事實相反的,羅依和陳楠現(xiàn)在感情貌似還挺好,讓沅淘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作罷。
還沒等她想好如何幫忙,網(wǎng)上再次炸開了!
#沅季年沅淘# 這個話題瞬間登頂微博熱搜榜,而微博正討論地熱火朝天的時候,沅淘還在默默拍戲。
“a!”
蘇禹兮一邊看著手中的病例,一邊朝著病房走去。時值六月,正是各種病發(fā)的高峰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但只是治病還好,醫(yī)生最怕遇見的還是不配合的病人,徒增不必要的工作量。
“劉護士,16床的病人肯配合治療了嗎?”蘇禹兮話音一落,只見身后的護士搖了搖頭。
蘇禹兮無奈,行醫(yī)這么多年,從來也沒見過這么倔強的病人。腳步剛好停在病房門口,房門緊閉著,透過門上透明的玻璃,還可以看見半躺在16號病床上的小姑娘,正準備敲門進去,里面卻傳來了爭吵聲。
“我不聽!憑什么!”安曲使勁捂住耳朵,強烈想要與世隔絕。
一只手拍在她背上,耳畔傳來母親熟悉的聲線,“安曲,別胡鬧了,生病了就要好好接受治療?!?br/>
安曲猛地揮手:“胡鬧的是你們,明明之前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說要離婚!”
安爸走上前安慰道,“安安,我和你媽早就過不下去了,之前只是因為怕你高考分心所以才保持表面的和睦?!?br/>
“所以高考一結(jié)束,你們就完全不顧忌我了嗎?”安曲將腦袋蓋在被子下,聲音悶悶的,“我不接受手術(shù),除非你們不離婚?!?br/>
蘇禹兮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大人手足無措的樣子,“你們先出去吧,不要刺激病人?!?br/>
安爸點點頭,面前這醫(yī)生雖然年輕,卻是自己女兒的主治醫(yī)師。
房里只剩被子下的抽泣聲,蘇禹兮坐在床邊,“他們都很擔心你?!?br/>
雖然面前的人看不見,但安曲還是匆忙擦掉臉頰上的淚珠,抱著膝蓋一動不動地說道,“要是真的擔心我,就不會離婚了?!?br/>
即使隔著一床被子,蘇禹兮也能感受到安曲話語中的絕望,到底只是17歲的小女孩而已,還不知道該如何承受打擊。蘇禹兮伸手安慰性地輕拍了安曲的頭,“即使這樣,你也不該拿自己的健康做籌碼?!?br/>
“因為除了我,就沒能用來威脅他們的東西了?!卑睬卤蛔?,雙眼腫得像核桃,盯著蘇禹兮宣誓般說道,“蘇醫(yī)生,我是不會接受治療的。”
2。
夕陽西下,蘇禹兮換了一身便裝下班了,正想著后天的手術(shù),視線卻觸及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蘇禹兮急忙拉住準備過馬路的安曲,“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在病房里呆著嗎?”
安曲一愣,第一次看見白大褂之外的蘇禹兮,豐神俊朗,也意外地覺得他面容更稚嫩了些,“蘇醫(yī)生?”
面色如常地放開安曲的手腕,蘇禹兮臉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因為不想配合治療,所以安曲同學這是要離院出走嗎?”
無視他的冷笑話,安曲嘆息一聲,有些無力地開口道,“只是醫(yī)院里的食物太難吃了,所以想出來加頓餐。”
蘇禹兮點點頭,放開了她。
就在兩人說話間,對面重新亮起紅燈,只好等下一個綠燈。
身旁走過兩個結(jié)伴的少女,兩人手挽著手,臉上的笑容顯得青春洋溢。蘇禹兮瞥了一眼身邊低著頭的安曲,相似的年紀,身邊的人卻顯得格外的……頹廢?結(jié)合那天在病房外不小心聽到的話,蘇禹兮思索,如果換他會這么辦。
人生的路還很長,別被這一點小挫折就打敗了。
安曲走到一半,回頭不解地看著蘇禹兮,“蘇醫(yī)生剛好順路?”
停在人行道中間一點都不安全,蘇禹兮拉著安曲走向?qū)γ?,同時回道,“只是我沒吃晚飯,你介意一起走嗎?”
眼前這人雙眼微瞇,嘴角挑起的弧度承載著余暉的光亮,詢問的態(tài)度好到讓人不忍心拒絕。點了點頭,安曲心道也沒什么吧,可是沒一會兒現(xiàn)實就狠狠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給我來一份炸土豆?!卑睬v足在一個小攤位前,雙眼放光地看著油鍋里金色的土豆塊。
“你不能吃油炸食物,會引起消化不良,更不能吃土豆?!碧K禹兮對攤主說了聲抱歉,然后就帶著安曲離開了。
“蘇醫(yī)生,只是闌尾炎而已,怎么會有那么多顧忌?”摔,那我能吃什么!安曲眼巴巴地看著四周的油炸小吃。
蘇禹兮低頭看著安曲,突然覺得對方臉上滿是委屈。拳頭抵在唇邊清咳一聲,蘇禹兮掩飾唇邊的笑容,“闌尾炎有很多忌口,這些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你忘了嗎?”
“有說過嗎?”唯一一次闌尾炎,安曲可沒有一點經(jīng)驗。
看來不是忘記了,是根本就沒認真聽,蘇禹兮了然于心,“難道你是為了讓你父母回心轉(zhuǎn)意,想再加重病情?”
“現(xiàn)在病發(fā)已經(jīng)夠難受了,我可沒那個意思。”安曲連忙擺手,“既然這樣,那我這個病人可以吃什么呢?蘇醫(yī)生?!?br/>
見她并沒有自殘的想法,蘇禹兮也放心了,指了一條路和安曲并肩一起走,“幸好今天遇見你了,不然明天就手術(shù)室見吧?!?br/>
“別?。 卑睬K禹兮搖晃,“蘇醫(yī)生,你們不能枉顧我的意見的!我不要接受治療?!?br/>
蘇禹兮被拉得左搖右晃,身上的t恤都要滑下來了,周圍那些恨不得自己上手撕開他衣服的眼神更是無法讓人忽視。神啊,這家伙的手勁為什么這么大?
周圍的女性生物同時咽下一口口水,小妹妹好樣的!快繼續(xù)拉?。∵@么帥的男人就應該造福全社會!別啊,怎么這么容易就被制止了,好可惜。
無視清一色遺憾的眼神,理好自己的衣服,蘇禹兮拉著安曲走進旁邊餐廳。
將一碗菜粥推到安曲面前,蘇禹兮笑道,“這位病人,你的晚餐?!?br/>
干瞪著面前的菜粥,看著蘇禹兮面前也是一碗同樣的粥,“在醫(yī)院喝粥,出來也還是喝粥,可以拒絕嗎?”
“我陪你?!碧K禹兮說完首先開動,“快吃吧,你爸媽找不到你該急了。”
“他們才不會呢。”安曲嘀咕道,同時低頭開始喝粥:真的還愛我嗎?
蘇禹兮笑了笑,真是個別扭的小姑娘。就因為這家伙,他這兩天可多了不少工作,可現(xiàn)在卻意外地覺得,他似乎并不討厭她。
“唔……”安曲難受地捂著肚子,整張臉因為疼痛而糾結(jié)在一起。
“肚子疼?”
突然的疼痛讓安曲一張臉煞白,艱難地點點頭。
蘇禹兮檢查了一番,確認安曲是真的病發(fā)了,立馬將飯錢放桌上,抱著安曲朝醫(yī)院跑去。
兩人離醫(yī)院就幾十米的距離,蘇禹兮兩條大長腿火力全開,即使抱著安曲速度也并不慢,“請讓一讓,這里有病人要去醫(yī)院。”
周圍人聲雜亂,安曲肚子抽疼地快失去意識了,躲在蘇禹兮的懷里低喃著:“我,我還有……遺言。”
深夜的市醫(yī)院靜悄悄的,燈光柔和的撒下來。拿著開水壺正要走進開水間,就看見不遠處的安曲,沒有燈光照射的角落,女孩子正抬著頭看著夜空。
“在看什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安曲一大跳,在尖叫聲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對上安曲看過來當然眼神,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安曲睜著一雙大大的貓眼,乖乖點了點頭。
安曲安撫自己虛弱的小心靈,小聲地說道,“嚇死我了?!?br/>
蘇禹兮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安曲張合的紅唇上,掌心上似乎還殘留著溫軟的觸覺,手抵在唇邊清咳一聲,“這么晚了不睡覺坐在這兒,是在思考明天怎么反抗治療嗎?”
安曲沒有開口,抬頭繼續(xù)看著夜空,今晚的月亮格外地明亮。
蘇禹兮就坐在身旁,安曲似乎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一呼一吸張合之間她突然覺得安心了許多。輕輕搖搖頭,“我今天看見他們的離婚證了?!?br/>
她父母的離婚證。
安曲抱著雙腿,“我今天在我媽包里拿紙的時候,不小心看見的。其實他們在我高考前就離婚了,我卻還被蒙在鼓里。”
“安曲……”
安曲拿出手機,“馬上就要凌晨了!”
“……”話題轉(zhuǎn)換的有點快,蘇禹兮思考了一刻鐘,“所以你該去睡覺了?!?br/>
安曲晃了晃手機,“剛好凌晨啦,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br/>
蘇禹兮笑了笑,原來是這個意思,“嗯,生日快樂,安曲?!?br/>
“成年了?!卑睬罩謾C,“那我是不是不該這么任性了?”
蘇禹兮靠著椅背一只手墊在腦后,有些詫異地看著安曲,這么快就走出來了?
“其實看見離婚證的時候,我很難受,甚至和他們大吵了一架。但是看見他們的背影,我在想我是不是錯了。”安曲無法抑制的深陷悲傷,“我只是仗著他們愛我為所欲為,從沒考慮過他們的感受?!?br/>
蘇禹兮抿了抿嘴角,拍了拍安曲的頭,“他們知道這件事對你傷害很大,相信他們不會怪你的?!?br/>
“嗚……”安曲轉(zhuǎn)身一把抱住蘇禹兮,哭聲不要太悲傷。
蘇禹兮一怔,懷中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明天就開始配合治療,我不想讓他們再為難了?!?br/>
蘇禹兮揉了揉安曲的頭發(fā),同時感覺胸前被淚水浸濕,“乖,都會過去的,別哭。”
“我會接受治療的,我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