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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卿看著于曦蒼白的臉龐, 心下感到一陣難受和疼痛, 他輕輕地摸著于曦柔潤卻偏冷的臉頰, 問:“無論你因什么得罪了我堂兄,我都會保你平安?!?br/>
于曦卻是笑了笑, 沒有回應李如卿,只忽然輕聲而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是前朝遺孤?!?br/>
李如卿聽后卻是頓住了,那幅畫早被他處理干凈,為什么……
而于曦卻沒有讓他說出來, 李文軒就在旁邊。
于是她便平靜地說:“這種事是瞞不了一輩子的, 我兄長想利用我的身份與南越王結(jié)盟,我自愿與東宮殿下達成協(xié)議, 假借婚約,當誘餌引他們上鉤?!?br/>
李如卿神色一頓,隨后問:“事成之后,你會怎樣?”
于曦平靜地說道:“前朝余孽,死不足惜?!?br/>
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保全大明和整個于家。公主身份一旦被泄露,無論是因何而泄, 當朝的人都不會放過她,即便是李文軒, 也不一定有能力抵抗整個朝廷。
除非她的身份能完美的隱瞞所有人。
李如卿望著于曦平靜的臉,良久,桃花眸染上了點點星光, 他忽地一笑, 皎白如玉的面龐更顯俊美。
他說:“于曦, 誰死都可以,唯獨不能你死?!?br/>
誰輸都可以,唯獨不能你輸。
隨后,于曦聽到了系統(tǒng)提示李如卿好感度滿值的聲音。
系統(tǒng)已然跪服在了于曦面前。
強!
李文軒沒有再在帷帳內(nèi)躲藏多久,他平靜地聽完了李如卿對于曦的種種誓言,隨后他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
在這種時候,沒有暗門可以讓他離開,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已經(jīng)沒有后路可退了。
透過帷帳,他能隱隱約約看到兩個人宛若情人般在那互訴衷腸,莫名令他感到了一絲的難忍和扎眼。然而回味過來自己的想法,他卻又有些啞然。
——明明他才是和于曦互相交易和做戲的那個人,為何偏要指望李如卿和于曦不過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被困在帷帳內(nèi),他卻忽然不太想出去,如若李如卿早些走,他還能假裝不知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
然而李如卿在抱著于曦的時候,撫摸著于曦清潤的面龐,他眼神仍然溫柔繾綣,下一句,他卻問道:“既然是假借婚約,那東宮殿下是特地前來看你如此不堪的處境的嗎?”
于曦微微一愣,品了一下李如卿的話,卻忽然有些摸不太準,她的聲音依然是有氣無力的,但還是問出了一句:“何出此言?”
李如卿嘴角微微勾起,隨后妖嬈的桃花眸卻染上了凌冽,他安撫性地吻了吻于曦的眼角,隨后轉(zhuǎn)身朝床后的帷帳看去:
“堂兄,你在那邊藏著,不累嗎?”
系統(tǒng)和于曦同時跪了,命定男主李如卿,連情敵的氣息他都能摸得準。
而聽到李如卿的話,李文軒則是平靜地透過帷帳朝于曦看了一眼,確定她人沒事之后,才掀開紗帳走了出來。
夜色冰涼,而屋內(nèi)的燭火亦顯得昏暗。
昏黃光線映照下的李文軒,薄唇微微抿起,剛毅的唇線顯得有些冰冷,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格外平靜和淡漠。
他沒有去看于曦,只冷漠地看著李如卿,半晌后,他淡淡說了句:“確然是一副情深意切的場面。”
于曦一副已然想遁地的表情,而李如卿卻摸了摸于曦還蒼白的臉頰,示意她不要擔心。
隨后,他站了起來,桃花眸中的冷冽在片刻后轉(zhuǎn)瞬即逝,他知道如今李文軒是拿于曦當誘餌,但卻不能釋然數(shù)月來他因身份所困對于曦冷漠所造成的懊惱,更不能接受于曦因前朝公主便要將死的局面,他輕輕一笑,薄唇微彎,說出來的話卻帶上了冷意:
“堂兄,如若曦兒的身份真的泄露出去,您該當如何?”
李文軒淡漠地勾了勾嘴角,只說:“于曦目前仍是本宮的未婚妻子,本宮如何對她,與你無關(guān)。”
李如卿凌冽的神色從瞳孔中轉(zhuǎn)瞬而過。
系統(tǒng)感受到兩個人散發(fā)出來的冷意,感覺自己身陷北極圈。
而于曦瑟縮了一下后直接對李文軒喊了聲 “殿下”,眼神帶著乞求。
是乞求他不要怪罪李如卿。
李文軒看著于曦,良久,微不可查地喟嘆了一聲。
他沒有與李如卿再說過多言語,現(xiàn)下的他忽然有些摸不準自己的情緒,他本可以坦然地說出與于曦不過是場交易,與她從未牽涉情愛,他若是想保下自己的棋子也并非不可能,只是看著李如卿這般直白地對于曦表達感情,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忽然想如果也是這般直白地向于曦坦誠自己,是否會能讓他好過一些。只是念頭剛一出來,便被他硬生生壓下了,身為王者的尊嚴,并不允許他這樣輕率地對一個女子這般透露心聲。
最終,李文軒離去前,讓侍衛(wèi)們重兵把守別院,只淡漠地看了眼李如卿,平波無瀾地說了句:“李如卿,今晚是本宮最后的讓步,好自為之。”
李如卿輕笑了一聲。
從遙遠的西北邊境風塵仆仆趕來,他便已作好了被李文軒責難的準備。
安親王曾鎮(zhèn)守南疆,擁十萬邊塞精銳,他的外公驃騎大將軍的西北悍兵更達二十余萬。安親王及大將軍在朝堂之中名望均是數(shù)一數(shù)二,作為繼承人的李如卿,為免引人皇家猜忌,不得不表面終日流連于煙柳之地,背地里卻為東宮效命,究其根底,無非是為了一表忠心,為證自己雖有才智,卻無上位之心。
西北月氏國一役,對于后明皇室而言,便是清楚明白地知道了李如卿的實力——一個可以在數(shù)日之內(nèi)便助大將軍擊退月氏流兵的皇族旁支后裔,整合父親與外公所留下的這三十萬精兵,易如反掌。
李如卿若是想要造反,李文軒必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還能安然地坐在東宮之位上。
如今李如卿從西北回來,
只是為了于曦一個人而已。
系統(tǒng)忽然一個激靈,查了查面板,果然發(fā)現(xiàn)李如卿是帶著兩萬西北精兵從暗道一路北上,為免引人注意便將軍營駐扎在了離京城不算太遠的南嶺山脈處,只要李如卿一聲令下,兩日之內(nèi)便能殺進京城。
而且是帶著李氏皇朝的旗幟——外人只會以為是朝廷調(diào)度軍隊,短時間內(nèi)根本不會有人去阻止。
系統(tǒng)驚出了一聲冷汗,原著里蘭楚楚也只是刺激了于之亭的陰暗面而已,于曦這下子,是擺明了要讓兩個男人為她造反。
它心驚肉跳地對于曦說道:【宿主,你不要玩脫了?!?br/>
一個于之亭還不夠,再來一個李如卿,縱然李文軒再如何有謀略,也干不過兩個造反的,這樣下去,后明皇朝豈不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而于曦則是對著系統(tǒng)清淡一笑,說道:“玩脫了,我負責?!?br/>
系統(tǒng)看著于曦那笑容,卻是心里忐忑……這還是頭一次玩這么大。
李如卿在荒郊的別院里陪了于曦一整夜,早上青青過來的時候,見到李如卿,簡直都要嚇壞了——李文軒派人重兵把守,院子里除了被特許進來的極少數(shù)人,其他人根本連進都進不來。
而看侍衛(wèi)們的神色,顯然都對屋里的人心生警惕。
李如卿依然是那身黑色勁裝,一身風塵仆仆顯得有些狼狽,但是他坦然地留在于曦房內(nèi),沒有在意別人探究的視線。
見到青青來了,他輕輕吻了吻于曦的額頭,見于曦臉色比昨天初見時好些了,他輕撫了于曦還稍顯冰冷的臉頰,只溫柔說道:
“你這幾日且等著,本世子自會為你討回公道?!?br/>
隨即,也沒有看青青和周圍其他侍從震驚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坦然地從于府別院的正門出去,而侍衛(wèi)們提前接到東宮的消息,并沒有阻止李如卿的離去。
門外,李如卿的貼身暗衛(wèi)立刻跟上。
于曦嘴角微微勾起,隨后在看到青青幾近暈厥的表情后,有些無奈……又忘記了青青是個膽小怕事的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青青過來。
青青立刻熱淚盈眶地撲向于曦,說:“小姐,世子爺這般不掩人耳目地從我們院里出去了,可怎么辦好?我們還來得及堵住周圍人的嘴嗎?”
于曦搖搖頭,說:“來不及了?!?br/>
青青熱淚立刻灑下,說:“那怎么辦???傳出去,小姐的名聲就要壞了,咱們這輩子別想從這破院子里出去了?!?br/>
于曦嘆了口氣,說:“我出不出去無所謂,但我會讓你好好的?!?br/>
青青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感動地看著于曦,嚎啕大哭:“小姐,青青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于曦揉了揉青青的頭,以示安慰。
半日后,青青的擔憂成真。
原本應該在西北邊境的安王府世子李如卿忽然從幽禁著當朝第一美人的于府別院中出現(xiàn),震驚全京城。
民間議論紛紛,安王府世子和宰相千金的風流緋聞立刻傳遍大街小巷。都說當朝第一美人原本和安王府的風流世子一見鐘情,私定終身,然圍場狩獵之際,卻被身為兄長的東宮李文軒橫刀奪愛。
世子自知與宰相千金有緣無分,回京后終日借酒消愁,流連于煙柳之地麻醉自己,忽聞月氏國突襲西北邊境,驃騎大將軍苦苦支撐,世子幡然悔悟主動請纓上陣,短短一月之內(nèi)便擊潰月氏全軍。
世子拋下京城榮華富貴,一人在艱苦的西北邊境與敵軍斡旋,本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忘卻和當朝第一美人的虐戀,然凱旋之際卻得知戀人被東宮突然責難,在破落別院中奄奄一息,無人敢救。
世子當即從西北邊境快馬加鞭,只身一人不眠不休趕至京城,只為確認戀人平安與否。
如此種種虐戀情深,半日之內(nèi)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而關(guān)于安王府世子為當朝第一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傳言也開始甚囂塵上。
而李文軒當晚在于曦房間中撞見李如卿的事情,卻被詭異地隱了下去。沒人知道東宮每晚都會出現(xiàn)在別院里。
聽到外邊的傳言,青青幾近暈厥。
別院里比上午之時新增了幾十個守衛(wèi),這傳聞分明就是進了宮,傳到了李文軒的耳朵里了。
而能零零星星聽到的只言片語里,說安王府現(xiàn)下被重兵把守,安親王被卸下虎符的傳言也慢慢散了開來。
文帝下令入安王府搜查李如卿,然李如卿下落不明。
當晚,李文軒再次出現(xiàn)在了于曦的房間中,青青看到李文軒的時候腿都軟了。而李文軒只淡漠地看了一眼青青,便讓人把她架出去,房間里只單獨留下了于曦和他兩人。
他看著于曦開始恢復了點血色的臉龐,抿了抿嘴,隨后一如往常那般沉穩(wěn)地坐在了床沿邊。
于曦的藥已經(jīng)停了,身體開始逐步恢復過來。
他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于曦,于曦沒有回避,也是平靜地看著他。
半晌,李文軒平淡地問:“是圍場狩獵那次?”
于曦微微一愣,隨后反應過來李文軒問的是李如卿是什么時候認識她的。
于是于曦沒有猶豫,老實地回答:“就在我暈倒的時候?!?br/>
李文軒靜靜地看著她,俊美非凡的臉上依然很平淡,半晌,淺淡地說了一句:“確然是比我早一點。”
李文軒淡然的這么一句,系統(tǒng)有點摸不著頭腦,隨后品味過來,差點趔趄——才發(fā)現(xiàn)李文軒這特么是在意李如卿認識于曦的時間比他自己早?
看了看李文軒現(xiàn)下90的好感度,系統(tǒng)有種日了狗的心情。
李文軒這個完蛋玩意,原著里對白月光殺伐果決,到了于曦手里怎么就被牽著鼻走了?
于曦客氣地戳了戳系統(tǒng):“李文軒不是你宿主,我才是,我奉勸你胳膊肘不要往外拐,謝謝?!?br/>
李文軒看于曦一副任他殺伐的模樣,卻是忽地一笑,臉龐冰冷的線條帶上了點柔和的弧度,他平淡地說道:
“如若是李如卿,他也可保于家平安,為何卻是找了本宮?”
于曦的眼眸直視李文軒,隨后清淺地說道:“殿下,臣女說過,不愿看王朝破碎,百姓飄零。您乃未來明君,有開創(chuàng)盛世的卓絕之才。臣女沒有理由不找您?!?br/>
李文軒淡然地看著她,半晌,卻沒有順著于曦的話問下去,而是忽然說了一句:
“他心悅于你。”
于曦愣住了。
隨后李文軒又平淡地重復了一句:“他確然心悅于你?!?br/>
于曦停頓了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只說:“他乃當朝世子,我乃前朝余孽?!?br/>
注定有緣無分。
李文軒聽到她這句話,卻忽然想到了自己。
我乃當朝太子,未來君主,而你卻是前朝血脈。
到頭來,好像無論是他還是李如卿,都好像跟于曦隔著千山萬水,唯有于之亭絲毫不需在意于曦到底是誰。
或許這便是于之亭失了分寸,急不可耐便要謀劃造反的原因。
他深深地看著于曦,似乎是要把于曦的每一寸容顏都刻在心里,直到于曦都被看得有些臉紅了,他才淡然地微勾嘴角,隨后起身。
離去前,他回過頭來,用平波無瀾的語氣對于曦說:“本宮以前對你許的諾,仍然算數(shù)?!?br/>
有沒有李如卿,都無所謂。
………………………………
李文軒離開別院后再未去見于曦一次,第三日,李如卿帶著二萬精兵公然入扎京城邊郊,朝廷民間一片嘩然,將李如卿沖冠一怒為紅顏作為民間談資講講,和親身面對二萬精兵隨時破城屠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更何況李如卿并不是只有二萬精兵,他背后,是驃騎大將軍的二十萬西北悍兵和安親王一聲令下便會趕來的十萬南疆軍。
京城之內(nèi)有暗流涌動,民心惶惶。
文帝急調(diào)東北精兵,數(shù)位京城將領(lǐng)連夜入宮商討對策。于府所有人都被軟禁在宰相府中等待發(fā)落。
而南越王在前一天晚上便秘密到達京城與于之亭會合。
當前忽然殺出一個李如卿和二萬西北精兵,局勢一片混亂,卻是掠走于曦再嫁禍于李如卿的大好時機。
于之亭手中已握有數(shù)位權(quán)臣把柄,當晚,統(tǒng)率京城禁軍的司武府和武侯府忽然為數(shù)位黑衣人開路,于府別院后衛(wèi)被盡數(shù)撤去。
子時,入冬前的最后一場秋雨落下,淅淅瀝瀝,帶著刺骨的冰寒。
青青驚叫一聲,隨后被人捂住了耳鼻。
于曦從睡夢中醒來,起身往外看去。
——于之亭從風雨中緩步向她前走來。
他如往常一般身著淺藍色錦袍,修長削瘦的身影在昏暗的燭光中忽隱忽現(xiàn),只是再也沒有了那般和煦如春風般的溫和氣質(zhì),身上因冰冷雨滴的沾染而散發(fā)出了逼人的寒氣,
他英俊非凡的臉上掛著冰冷的水珠,緩緩從額前,眼角,鼻梁,落入到唇邊,最后再沿著下巴滴下。
看著于曦那消瘦卻仍然傾國傾城的容顏。
他忽然勾唇,對著心心念念的人,露出了一個如往常般溫柔繾綣的笑容。
他輕輕說了聲:“妹妹?!?br/>
看到于之亭的笑容,于曦剛想開口,便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他身后黑壓壓的一群死士和暗衛(wèi)。
于曦震驚地看著于之亭,臉上是茫然和慌亂無措。
于之亭的笑容卻更加溫和,只是眼底帶上了冷冽。
于曦,我的妹妹,無論是誰覬覦于你,都沒有了所謂。
無論你眼中對誰多了幾分情義,也沒有了所謂。
你欺瞞于我,私自與他人定下何種交易,我亦不會在意。
你的所有計謀,所有心思,我都原諒。
我今日站在你面前,你便注定了,此生此世,都要與我糾纏到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