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與段家不同,段家差人過來,若只是傳話,并無要緊事務(wù),陶氏不一定要見,只要是有身份的管事媽媽出面相陪,便不算失禮。
安王府來人,再怎么也是皇家相召,管事媽媽便不夠份量了,聽那傳話的小丫鬟的意思,似乎還有事要親自告知陶氏,于是,陶氏不得不安排安王府的人在偏廳小坐,想著處理完此處的事情,還要回去整一回裝,這再讓安王府的人進到主廳,以示鄭重。
為了給人騰地兒,陶氏這才不情愿的讓文竹、文慧起身,本想熬一熬這二人的性子,卻不想竟讓安王府給攪了。孫媽媽卻是扭頭囑咐了秋荷,讓廚房做些燕窩補品給兩位小姐送去,就夫人的意思,秋荷不明白的下去辦差,心中嘀咕著,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招來夫人的罵,但想了想孫媽媽在夫人心中的份量,便定了心。
對著幾個小姑娘訓(xùn)斥了一回,又將那裝了鳳簪的匣子一合,陶氏便擺了擺手,讓文竹、文慧退下。只是看著文淑略有些眼熱的盯著自己,便道,“文淑去換件衣裳,陪我待,你也不小了,得跟著我學(xué)學(xué)管家”文淑心中一喜,輕快的應(yīng)了,跟著文竹等人出了主院。
待三姐妹一走,孫媽媽進了門,見到陶氏臉上不滿的樣子,不由勸道,“夫人,這兩位侄小姐眼看著就要出門,雖然老爺自有安排,但總歸不知道是嫁去哪家,若是往后夫家真的發(fā)達了,少不了得互相幫襯,此時,還是莫要交了惡才是?!?br/>
陶氏不以為然的道?!斑@兩個,一個長相一般又笨的要死,一個是父母雙亡,背著個克親的名號,再怎么樣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我這是熬一熬她們的性子,免得到夫家吃虧,且如今對我敬上幾分,嫁出去了,才能想到莊家的好?!敝窒肓讼氩诺?“燉些補品給她們送過去”
孫媽媽笑著點頭?!胺蛉朔判?早安排好了?!碧帐系氖侄螌O媽媽深知。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以往是有湯氏在,夫人不便出手,如今湯氏一走便要將這姐妹拿捏起來,她這番勸解。不過是提醒一二。
見這邊的事情辦完,陶氏便也要回去換衣裳。卻是又對孫媽媽道,“剛才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
孫媽媽一面送陶氏去換衣裳,一面鄭重的點了頭,“已經(jīng)辦完了,兩個侄小姐那里,您看?”
陶氏那畫的略有些粗重的眉頭緊緊的皺,她看了看孫媽媽。孫媽媽一向辦事情很是穩(wěn)妥,極得自己器重。便又那眉頭輕輕放開,重重的道,“無妨,你去安排就是。不過是兩個小丫頭,翻不出什么風(fēng)浪。只是文竹那邊,你要問的仔細了?!?br/>
眼看著陶氏要進了暖閣,孫媽媽正要退了下去,就聽陶氏又回了頭囑咐道,“此事先莫要讓文淑知道”
孫媽媽略有些詫異,卻是什么都沒有問,又一次鄭重的點了頭,“夫人放心,若是二小姐問起,老奴便是一概不知就是?!?br/>
文淑卻是不知道陶氏的安排,她出了花廳,滿腦子想的卻是應(yīng)該穿戴些什么,能得安王府的青眼。
文竹和文慧剛剛跪了半晌,腿腳還有些不便,走的緩慢。文淑卻是等不及了,她看了看炙熱的陽光,心情格外好,得意的笑道,“二位妹妹慢著走,姐姐有事,就不奉陪了?!敝膊淮齽e人答應(yīng),轉(zhuǎn)身便風(fēng)一般的往梅院行去。
文竹心中嘆氣,文淑如今也算是嫡長女,卻沒有半點長女的樣子。以往自己在時,還有些壓力,總是跟自己比著,就算是裝的,也頗有些大家風(fēng)范,如今竟是心中只有自己。這樣的性子,如何管的起家,當?shù)钠鸫蠹抑髂?陶氏就算是想給文淑找上一戶好人家,就怕是看著還好,打聽之后也未必愿意。
見文淑走的遠了,文竹看著前方有一處樹林,隱約看著有幾個石凳,便對文慧道,“姐姐若是無事,不如到前面小坐一會,我這膝蓋還有些疼呢”
今日的事情,本是因著文慧丟了簪子引起,又讓文竹頂了罪,文慧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忙道,“也好,我扶著妹妹過去?!敝阋蟻硐喾?也不顧自己也是同樣的腿腳不便。
文竹卻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好了,咱們倆都是瘸子,就不要氣了?!彼闹袇s是暖暖的,這個四姐姐,再怎么刻薄,也還真是有長姐的樣子,雖是容貌頭腦都比文淑差的遠,這一點卻是學(xué)到了呂氏的風(fēng)范。
坐在林子里,有樹遮蔭,倒是清涼了許多,琉璃和青桔站在不遠處。文竹這冷了臉,“姐姐跟我實話,那簪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文慧聽了道,“知道你今兒是為了我頂罪,可是我當時也是急糊涂了,后來想明白了,不就為你開脫了?那簪子卻是我弄沒的,大概就在來京城的路上,真是沒有給誰”
見文竹一臉的不信,文慧有些急了,她咬了咬牙,賭咒發(fā)誓道,“若是我了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文竹忙瞪了一眼文慧,“什么呢”而后又嘆了口氣,“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太過蹊蹺,二伯母不知道要做什么文章了……”
文慧臉上帶了沮喪,頭一低,想什么,卻又忍住了,只是嘆了口氣,“能做什么,那簪子就是路上丟的,這一路之上,都有四嬸娘跟著,咱們也沒有單獨出過門不是?”
這話完,文竹心中卻是閃了一閃,她猛然想起在濟南府的鏡花堂,便試探著問,“四姐姐,在濟南府的時候,咱們也曾經(jīng)買過脂粉和金銀飾,是不是那時候丟的?”
文慧卻是一愣,“我也記不清了,但卻是到了京城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br/>
仔細看著文慧的神情,倒不似做偽,文竹這才相信,但她卻是又想起一個人來,若是真的是那天丟的,不得是那個人撿了。
仿佛迷霧中看到了一絲光芒,文竹恍然大悟,今兒個自己真不應(yīng)該替文慧頂這個罪,她暗自懊惱,臉上不自覺的帶了出來,讓文慧有些疑惑,“妹妹這是怎么了?難不成你想到什么了?”
文竹猶豫了一下,鄭重的問道,“姐姐就沒想到什么?”
眼看著文慧眼神閃爍,卻是站起了身來,“咱們快回去吧,不得二伯母見完了就要找你我”(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