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依撇開頭躲開秦初的繼續(xù)靠近,勉強笑道:“其實我過的挺好的?!?br/>
“好到病了七八日還高燒不退?”
孟依依一驚:“你怎么知道?”接著又道:“你既然知道這個,那想必也知道我夫君為了照顧我寸步不離吧?!?br/>
秦初喉結(jié)滾動,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剛才,還是多謝你!”孟依依行了個禮,又好奇道:“可是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住在這里?!?br/>
“???”
“陸家書塾請到了焦遠山先生,他曾是帝師,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來,陸家趁機辦了個文考,入選者便可拜焦先生為師,入陸家書塾念書?!鼻爻踝屑毜亟忉屩骸叭羧脒x便可搬去書塾住,此地不過是暫住幾日?!?br/>
孟依依點點頭,這院子小又破敗,雖然被秦初收拾的還算整潔干凈,可是光線被不遠處一棟高達的建筑物擋著,即使白天也昏暗得很,孟依依瞧了瞧那棟擋著光線的建筑物,好嘛,冤家路窄,是??途?。
“這里是挺危險的,曹老四那幫人無法無天的,陸家那考試,你沒問題的吧?!焙么跏抢相l(xiāng),雖然孟依依對秦初的人品頗為微詞,可是他確實是有才華,況且還剛剛救了自己。
秦初理所當(dāng)然道:“自然沒問題?!?br/>
“那就好,”孟依依點頭,然后從懷里摸出錢袋子,躊躇又猶豫地遞給秦初:“這銀子你收著,出門求學(xué)不容易,就當(dāng)我謝謝你剛才救了我?!?br/>
孟依依還沒等秦初有所回應(yīng),就趕緊繼續(xù)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你千萬別誤會!我相信你可以憑借自己的才華金榜題名加官進爵,你要實在別扭,等你以后發(fā)達了再還給我也行?!?br/>
秦初好笑地看著眼前的人,意識到孟依依在小心地維護他的尊嚴(yán)。
自從家門敗落開始,他的尊嚴(yán)早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這么多年來除了他自己,倒是沒有人在意過這個。
除了……孟依依,不管是小時候的孟依依,還是現(xiàn)在的,他們確實是青梅竹馬啊,他甚至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嫁給別人。
“好,”秦初坦然地接過錢袋子收起來,孟依依正松了一口氣呢,又聽秦初繼續(xù)道:“我一定還?!?br/>
孟依依笑笑沒再說話,側(cè)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寂靜無聲,想必曹老四那幫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
看著孟依依的神態(tài),秦初問道:“你到這里來是要找什么人嗎?”
孟依依點頭,“我找一個叫小蝶的姑娘,她住北七巷?!?br/>
沒想到秦初竟然知道小蝶:“我知道那里,這附近幾條巷子是曹老四的地盤,他的人把這巷子之間打通,小路多得很,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比如你?!?br/>
一句話噎住了孟依依,心說那怎么辦,她總不能讓曹老四給她帶路吧,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我可以帶你過去?!鼻爻醯溃骸安贿^今日不行,今日曹老四一定會在這附近等你出現(xiàn),三日后吧,那天曹老四他們不在?!?br/>
那倒是可以,講道理別說是這么昏暗的小巷子,就是青天白日的巷子,現(xiàn)在孟依依走起來也有點害怕,秦初顯然很熟悉附近的路,要是他能帶路,當(dāng)然再好不過。
“多謝你?!奔热唤裉烊ゲ涣?,孟依依就打算離開了。
“我送你回去吧?!鼻爻蹩戳丝疵弦酪溃骸拔抑滥睦锬鼙荛_他們?!闭f罷秦初徑自打開院門,轉(zhuǎn)頭沖孟依依道:“還不走?”
孟依依只能趕緊跟上,有大腿幫忙,不抱白不抱??!
秦初就像一個人形導(dǎo)航,七拐八拐地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彎,轉(zhuǎn)得孟依依都迷糊了,他也面不改色,走了足有小半個時辰,他們終于從巷子口出來,孟依依一看,厲害了,這出口竟然距離陸府的大門口不太遠了。
他倆一起往陸府門口走去,正碰上了外出歸來的司馬辰,司馬辰手中拎著許多藥包,見到孟依依和秦初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上前行禮。
“少夫人,秦公子?!?br/>
“司馬兄有禮了?!?br/>
孟依依奇道:“哎?你們認(rèn)識???!”
“秦公子是來參加書塾文考的,在書塾里曾見過,秦公子才華橫溢,我家大公子贊不絕口?!彼抉R辰解釋道:“倒是沒想到秦公子與少夫人也相識?!?br/>
“我們是同鄉(xiāng)?!泵弦酪佬Φ?。
秦初無聲地看了一眼孟依依,默默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司馬辰應(yīng)道:“既如此,請秦公子賞臉喝杯茶,我們大公子對您的文章贊賞有加,早就想請教?!?br/>
“好,多謝大公子美意。”秦初倒是毫不拒絕,跟著司馬辰就往陸家走。留下孟依依在原地混亂了一會兒。
啊這……算不算是前任見現(xiàn)任啊。
“應(yīng)該不會出事兒吧?!泵弦酪类止玖艘宦?,也趕緊跟了進去。
陸之修在正廳見了秦初,孟依依跟著坐在一旁。
婢女上了秋天的新茶,茶香濃郁,文人氣十足,一番寒暄之后,陸之修贊道:“秦公子文章獨絕,堪為文考第一?!?br/>
“謝大公子贊賞,”秦初坦然接受,回道:“那日書塾詩會,大公子詩文也不遑多讓?!?br/>
是,是,有才,都有才。孟依依這學(xué)渣插不上話,只能老老實實地抱著茶杯乖巧喝茶。
“不知秦公子在涼州城生活可方便,可有親友?”陸之修道。
秦初點頭:“有一青梅竹馬……”
噗……咳咳……孟依依一口氣沒上來,被茶水嗆了個面紅耳赤。
秦初見狀,自然地掏出手帕遞給孟依依:“怎么還是這么莽撞。”
語調(diào)之自然,動作之流暢,驚呆了司馬辰,也驚呆了陸之修。
好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到孟依依身上。
孟依依擦擦嘴,僵硬地看著他們,內(nèi)心哀嚎:看我干嘛?。∥乙埠苷痼@??!
陸之修可能感覺自己有點兒綠,可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話題:“秦公子和依依是同鄉(xiāng),看來早就相識,感情不錯。”
秦初認(rèn)真地點點頭:“是不錯,我們是青梅竹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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