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葦領著侍靈閣一眾人穿過白清殿,到了后堂清鴻湖的外墻位置。這墻的那一面便是清鴻湖了。
這時留守此處的白薇也出來對著眾人行了一禮,白葦立刻上去和她交流了幾句。
白葦回過頭來對著侍靈閣眾人說道,“諸位長老,上使就在里面?!?br/>
白長老再次看了看戚長老,因為他才是真正的侍靈閣主事人。
戚長老收到白長老的目光,出來說到:“白長老,王長老,戚佐長老,柳長老,你們四人立刻占據(jù)外圍高處圍墻,布置四方鎖獄結界。”
被叫到的四人立刻應了一聲,身形一動向高處奔去。
白葦見白長老被支走,心中有些擔心會不會打起來。
戚長老似乎看穿了白葦?shù)男乃?,笑著說:“白城主放心,這樣安排也是為了展現(xiàn)出侍靈閣最強大的戰(zhàn)力,這樣才能起到威懾作用,從而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br/>
“如此多謝諸位長老美意?!卑兹斢行擂蔚男πΓ@不僅是因為小心思被看穿了,也是因為自家爺爺這個代表著家族最強戰(zhàn)力的人,竟然在侍靈閣中只屬末流。
“薇薇,你先去通報上使,我們隨后便到?!卑兹斒掌饘擂?,向白薇吩咐到。
正當白葦率眾出城迎接侍靈閣眾人之時,薛霏霏向景塵說明了一下眼前的狀況,因為她覺得景塵也是當事人,有權知道這些。
“你說我被貍皇殿的人通緝,而貍皇殿是整個靈界最大最有權威的官方機構?”景塵聽完后立刻驚叫起來。
“淡定,我都沒慌。”薛霏霏喝了口茶說。
“又沒通緝你,你當然不慌。”景塵立刻反駁道,對這種隔岸觀火的行為,他是深惡痛覺。
薛霏霏放下杯子,心生逗逗景塵的心思搖頭說:“誰說我沒被通緝?我可是被七個人通緝啊?!?br/>
“大姐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才七個人通緝好不好,我可是被成千上萬的妖怪追殺啊。你知道今天早上他們動了三個千人隊,我就直接跪了,要有個萬人規(guī)模,我不是直接嚇尿了?”景塵情緒激動的說道。
“別激動,追殺我的七個人可是真正的靈界霸主,黑白通吃,比之貍皇殿更加強大?!毖瓟倲偸?,“所以追殺你的可能走成千上萬,但追殺我的絕對是成萬上十萬?!?br/>
景塵忽然神se一動,瞥了眼薛霏霏,見她神se輕松,又想到她曾經(jīng)說完成任務后帶他回到原來的世界,試探道:“你有后路?”
薛霏霏并不說話,只是淡淡一笑,這自信的一笑立刻閃瞎了景塵的狗眼,連這笑容代表的什么意思都忘了思考。流露出一副豬哥相。
“喂!”薛霏霏伸手在景塵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吧,我擦,口水都流出來了?!?br/>
當然薛霏霏的“我擦”完全破壞了她那淡雅寧靜的形象,也就她這個詞完全震碎了景塵的想象。
擦了擦口水,景塵定了定神,“那么我們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不行為了你的小命著想,我要求你立刻回去,當然你不介意的話,順便帶上我。”
薛霏霏撇了撇嘴:“我自然會回去,不過帶上你我當然介意?!?br/>
“別啊,你答應過我的。做人要守信用啊?!彪m然覺得這是薛霏霏在逗自己,但事關小命,不得不急,而且在這幾次接觸中,他是深深感受到薛霏霏內心里擁有一顆躁動不安定的小魔女心臟……也許是說笑,但如果不順著她說,指不定她就真把自己丟這里了。
“我當初可是說的,完成任務后帶你回去,可我現(xiàn)在單獨走了,反正沒完成任務,也不算違背諾言?!毖瓱o恥地笑道,“我可是信守諾言的典范?!?br/>
“得,我怕了您了?!本皦m擺手告饒,“您能告訴我什么任務么?如果我能幫上忙,絕不推遲?!?br/>
薛霏霏撇撇嘴:“任務很簡單,見證靈界之王加冕。當然現(xiàn)在沒那么簡單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靈界快要集體叛亂了?!?br/>
“靈界之王?”景塵忽然覺得頭有些不夠用,“這又是什么勢力?侍靈閣,貍皇殿,殤離行館還有那什么神棍司靈臺。我發(fā)現(xiàn)這靈界的勢力好復雜啊。”
“復雜,有什么復雜的,比起我們的世界來說,這些都是如此單純。”薛霏霏無奈地笑了笑。這笑在景塵看來這是為靈界的生物頭腦簡單而慶幸,但只有薛霏霏知道她的笑是無奈,靈界的生物比起人類來,單純太多了,勾心斗角沒那么烈害,那么就越容易擰成一股繩。以前下的絆子,扶植如此多的勢力上臺爭權,卻還是在走向ziyou的共同目標下逐漸凝聚起來。
“不過你竟然知道司靈臺,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薛霏霏正想繼續(xù)調侃景塵幾句,忽然感受到什么,眼神中的笑意也漸漸消失,緩緩地將手中杯放下。
景塵感受到薛霏霏的不同,連忙向四周望去,忽然見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藍光。南光從四方散開,形成巨大的幕帳,最后連向天際,變成一個巨大的拱頂,仿佛一個密閉的大堂。
“那個,薛霏霏啊,我們是不是被困住了?”景塵仰著頭問到。
薛霏霏白了他一眼,“廢話?!?br/>
看來準備得挺全的,不過,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想怎么跳。薛霏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白薇這時向兩人走了過來,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上使大人,奉家父之命特來向大人告知侍靈閣諸位長老求見。”白薇雖然是對兩人行禮,但話里卻只有薛霏霏。
薛霏霏不假思索,十分干脆地回絕道:“不見!”
不見?。窟@話不僅白薇愣住了,景塵也愣住了。景塵再次忘了望天上的淡藍se穹頂,這形式比人強啊,都這樣了還不見,薛大小姐你可不是一般地彪悍??!
白薇顯然也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臉尷尬之se地站在那里。
景塵看見白薇站在那里進退不得,也覺得她挺無辜可憐的,心頭一熱出來打個圓場:“那個薛霏霏啊,你看這個,形式比人強,你何苦為難一個小姑娘呢?這又不是她的錯?!?br/>
白薇聞言明白景塵在為她打圓場,不由得向這個哥哥口中的強大少年投去一個感激地眼神。
薛霏霏聞言閉口不說話,只是玩味地看了景塵一眼。
景塵見薛霏霏不說話,連忙揮手對白薇說道:“你先下去吧,就說上使大人有請。”
白薇感激地應了聲,逃也似地奔掉了。
“你看你把人小姑娘嚇成啥樣了?!本皦m看到白薇逃也似地動作,立刻對薛霏霏笑道。
薛霏霏盯著景塵看了一會兒,嘴角再次露出一個微笑,“你倒是有異xing沒人xing啊,就這么把我賣了。恐怕這次那個小姑娘會對你感恩戴德,沒準還能促成一段好的姻緣?!?br/>
“屁,什么異xing人xing的,她始終不是個人,你才是好不。要說異xing你才是對不?”景塵沒好氣地回答道。
“上使大人竟然還有心思與他人調笑,也真是少見啊?!币粋€不協(xié)調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景塵尋聲望去,只見小林中忽然轉出四人,一個紫衣青年,一個紅衣老頭和一個藍衣老頭,以及上午那個為薛霏霏奉茶的中年人。四人隱隱以紫衣青年為首,剛才開口的應該也是他。
“傳聞侍靈閣大長老戚夜擅長駐顏之術,今ri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薛霏霏開口便帶著強烈的火藥味。
這話景塵是沒聽懂的,侍靈閣的大長老從古至今恐怕有八百歲了,薛霏霏這話其實便是在罵他老不死裝嫩。
“小丫頭口齒倒是伶俐,你可知你父親甚至你爺爺都不敢在我面前如此說話,都要尊我一聲戚先生?!逼菀箍粗鋈谎劬︻┑秸驹谘砗蟮木皦m,神se微變。隨即化作一道紫光向景塵襲去。
薛霏霏見戚夜竟然直接沖了過來,連忙在身前施展一道印術。
不過紫光毫不減速的沖了過去,戚夜停在了薛霏霏的右后方,勁風帶上了薛霏霏披起的長發(fā),也讓薛霏霏第一感到害怕與緊張。
不過戚夜的目標明顯不是薛霏霏而是景塵。此刻的他與景塵四目相對。
景塵感覺這是他第一次與如此美麗的生物如此近的相處,雖然它似乎是只公的。戚夜擁有著一張堪比薛霏霏的完美無暇的臉旁,紫se的瞳孔妖冶而充滿魅力,紫se的長發(fā)讓景塵心生一種悸動……如果我一拳把他鼻子打塌了會怎樣?
戚夜忽然對景塵作出一個令人吃驚的動作,他緩緩地將嘴向景塵的臉上靠近……
我擦,這丫的不是兔子jing吧?。侩y道老子的初吻就給了這么只兔子?不要?。⊥O掳?!
景塵心中哀嚎乞求,似乎有了應驗,這只該死的兔子停了下來。
他用鼻子在景塵的臉上嗅了嗅,忽然嘴角浮出一絲冷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這股有著實質般地殺機瞬間爆發(fā)出來,景塵只覺一股巨力撞在他胸口上。隨即倒飛出去,掉進了清鴻湖中。
薛霏霏大驚,他沒想到戚夜這個成名已久的強者竟然會先對景塵這個普通人下手。雖說景塵被貍皇殿的人通緝,但侍靈閣一般都不會干涉貍皇殿的事。
薛霏霏漲紅著臉指著戚夜卻只憋出一個字,“你……”
“心痛了?”戚夜玩味地看著薛霏霏,“上使大人請自重,至于他我只是非常厭惡他身上這種人類的氣息?!?br/>
“我也是人類,”薛霏霏咬了咬牙,“而且我答應過他要帶他回去。信義為我家族之傳統(tǒng),我絕不背棄。”
說著薛霏霏左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已經(jīng)沉入水中的景塵撈了起來。
戚夜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對白葦許諾的,直接開口道:“那就是非打不可咯?!?br/>
“戰(zhàn)便戰(zhàn),我族從不懼戰(zhàn)!哪怕是女人!”薛霏霏猛然轉身,手中已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冰se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