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佶提到賞賜,錢恒忙謝禮,“多謝官家,草民只要官家能允準草民回原籍參加科考,草民便已經很知足了!”
“噢?”
趙佶聽罷一陣搖頭,“有功就賞,我豈能讓為我立下功勞的功臣心寒?我若是沒記錯,你應該是錢仲陽家的子侄吧?”
一旁的王仍忙附和道,“官家仁愛,恒遠的叔祖父,便是前幾年故去的太醫(yī)院丞,翰林醫(yī)學士,錢仲陽大人?!?br/>
趙佶點頭,“既然先祖是我大宋翰林,又立功當前,特賜封修職郎,待考取舉人功名后,便可擇機授予官職!”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錢恒便得了一個修職郎的官銜,雖說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實際的官職,可也相當于正九品的待遇。
這修職郎,乃是位列大宋文官體系的第三十六階,相當于品級的正九品,若是進士出身的話,是可以授予諸州長史、司馬等官職,另,還可授予京畿縣的主簿之類的官職。
若是比較起來的話,此時錢恒的官銜,要比馮家那個壽張縣主簿馮言要高一個層級。
不過和同為修職郎的馮宇比起來,卻又差了一個同進士出身的功名。或者說,那馮宇是可以授予官職的,而錢恒現(xiàn)在還沒有被授予官職的資格。
即使如此,錢恒也很知足了。
雖說沒能授予正式的官職,可也算是拿上了大宋官員的俸祿,這個身份,和自己之前的白身比起來,可要好用太多。更何況,這個修職郎的銜還是當今官家親口賜封的。
錢恒連忙施禮,“謝官家!”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彥卻忽然站出來說道,“官家萬萬不可如此行事?。 ?br/>
聽到這話,趙佶臉色就是一沉。
李彥卻沒有停住,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繼續(xù)道,“官家,錢恒現(xiàn)在連舉人的功名都沒有,就賜予他如此高的官銜,這可如何堵住那些士子悠悠眾口?。 ?br/>
趙佶瞪了眼李彥,“你可知道,錢恒乃是我大宋太醫(yī)院丞的后人,即便是賜予他蔭補也不為過,哼~”
這次趙佶是真怒了。
之前便因為那嚴松,趙佶的心里就很不痛快,還沒來得及質問李彥的不察之罪,如今又跳出來質疑趙佶的賞賜。
雖說趙佶這一任皇帝,內侍專權的狀況頻發(fā),可并不代表趙佶就愿意受這些內侍擺布,更何況此時的趙佶,本就對李彥多著幾分怒意。
見到趙佶發(fā)怒,李彥哪里還敢繼續(xù)說話,直接跪倒在趙佶跟前,一語不發(fā)!
趙佶一擺手,“先把李彥帶下去,好好反省去吧!”
打發(fā)走了一臉頹敗的李彥,趙佶才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王仍。
“王仍,現(xiàn)差遣你為管勾尚書內省公事,輔助楊戩總掌內省事物!”
王仍急忙跪倒謝恩,“多謝官家信賴,小的將竭盡全力輔助楊戩大人!”
之前王仍不過內省六司的長史,距離掌管整個尚書內省的位置,還隔著好幾個等級,如今卻被趙佶直接提為尚書內省的副手。
此時王仍這個管勾尚書內省公事的職務,在所有內侍太監(jiān)之中,僅次于楊戩之下。
王仍在謝恩的同時,目光也悄悄投向一旁的錢恒。
這次能夠獲得如此高位,王仍最需要感激的,便是錢恒。
錢恒并不知道趙佶差遣王仍的這個職務是個什么來頭,但是看王仍這會兒的興奮模樣,也知道這家伙的職位高升了。
王仍接替了李彥的官位,直接讓丟掉職務的李彥,徹底崩潰,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還有心思再去打壓錢恒。
為了報答錢恒的恩情,王仍跪在趙佶跟前回稟道,“官家,您賜予恒遠修職郎的職位,絕對是仁義之舉,小的可是聽說,恒遠現(xiàn)在正準備參加鄉(xiāng)試考取舉人,懇請官家恩準恒遠回原籍參加鄉(xiāng)試的機會!”
趙佶十分贊賞的點點頭,心道,還是這王仍會說話。
心情大好的趙佶,站起身說道,“錢恒,你且在汴京靜候幾日,封賞下來便可離去!”
說罷,趙佶便在王仍的陪伴下,離開養(yǎng)象所。
趙佶離開之后,養(yǎng)象所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燦爛笑容,六頭大象全部康復,同時,所有養(yǎng)象所的人,都在王平仲的帶頭下,從錢恒深深一躬。
“多謝錢大人!”
每個人的感激都帶著無邊誠意,畢竟錢恒治好這幾頭大象,也就意味著幫他們擺脫了被處置定罪的危機。
錢恒呵呵一樂,連忙上前扶起王平仲,“王公公這是,簡直折煞恒遠,快快請起!”
王平仲一臉認真道,“恒遠兄弟,你這次可是救了咱家的性命,這大禮理應受得!”
兩人客氣幾句,王平仲才又道,“既然官家已經發(fā)話,兄弟你就好好在汴京多待幾日,咱家去跟義父請個方便,這幾日陪你逛逛這汴京城!”
對于王平仲這個建議,錢恒沒有拒絕,在來到汴京之后,錢恒就有心想四處看看,能有這么一位內侍公公陪同,錢恒也算是請了個向導。
養(yǎng)象所內剩余的后續(xù)處置,自有他人打理,錢恒在王平仲的帶領下,離開皇宮,返回住處。
回到客棧,王平仲吩咐店家準備了一桌上好的酒席,答謝錢恒。
席間,王平仲提醒道,“恒遠兄弟,如今你被官家賞識,還賜予修職郎一職,恐怕如今馮家的子弟,也會將兄弟你視作對手,你還要多加小心才行!而且那李彥,雖然現(xiàn)在被官家罷免了官職,也不過是官家懲罰他而已,卻并不影響李彥的地位,所以,對于李彥,兄弟你也得小心防范才行!”
錢恒點頭,趙佶對內侍太監(jiān)的寵信,幾乎是歷代所有皇帝中最嚴重的一個。李彥當時也只是被勒令離開,卻并沒有影響到李彥的真正影響力。一旦趙佶心里的那股怒氣消了,說不定什么時候,李彥就會再次被提起來。
兩人正談論間,包房外一聲高呼,“恒遠,聽說你幫官家把那南國來的大象治好了,還被賜封了修職郎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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